第151章 番外 现代日常
穿来现代的第二年,时序入秋,风里裹着淡淡的桂花香。
沈砚之是本市大学的汉语言文学教授,陶姜在老城区一条栽满桂树的巷子里,守着一间只做预约制的私房菜馆,每日两三桌,闲时居多。两人早已领证,没有铺张的婚礼,一本红本本揣在抽屉里,日子过得温温软软。
沈砚之的作息向来规整,每日七点准时醒,轻手轻脚避开还在熟睡的陶姜,换一件素色针织衫,去厨房准备早饭。
他如今对现代厨具早已得心应手,淘两把糙米,加几颗红枣熬粥,蒸一笼陶姜爱吃的山药蒸糕,再切一碟糖渍番茄,动作慢条斯理,生怕扰了她的睡意。
粥香飘满屋子时,陶姜才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几缕,穿着宽大的情侣款睡衣,踩着棉拖,径直走到厨房,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蹭了蹭,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闷哑:“沈教授,早呀。”
“起床了?睡得好吗?。”沈砚之回头,指尖轻轻顺开她额前的碎发,眉眼温软,“洗漱完就可以吃了,蒸糕刚好。”
餐桌摆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白纱帘洒进来,落在两碗热粥上。沈砚之吃饭依旧斯文,小口慢咽,却总记得给陶姜夹蒸糕,把糖渍番茄里的甜汁舀到她碗里。陶姜吃得随意,一边嚼东西,一边含糊跟他说今日菜馆的预约:“今天就一桌,是上周订的老客人,想吃蟹粉豆腐,我早上已经让菜店送了新鲜的大闸蟹来。”
“忙得过来?下午没课,我过去陪你。”沈砚之擦了擦嘴角。于他而言,备课授课是本分,守着陶姜,是日子本身。
吃过早饭,陶姜帮他理了理针织衫的领口,把备好的温水、薄荷糖放进他的背包。她知道他讲课久了嗓子容易干。
沈砚之低头,在她额头轻印一吻,跟寻常无数个清晨一样,轻声道:“晚上想吃桂花糕吗,我下课顺路买。”
“好。”陶姜笑着摆手,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身姿清挺地走出楼道,才慢悠悠回屋,动身去自己的菜馆。
她的私房菜馆不大,原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沈砚之写的小楷,窗台上摆着多肉与干花,没有市井的喧闹,只有安安静静的烟火气。
每日到店,先开窗通风,再打理食材,大闸蟹仔细刷洗,豆腐切得方方正正,备菜的过程慢悠悠的,对她来说从不是差事,反倒像打发闲时的乐事。
临近中午,沈砚之的课结束。他的古代文学课向来座无虚席,学生们总说沈教授讲课不疾不徐,讲诗经楚辞时,声音清和,像把千年的诗词都讲活了,下课后还有学生围着问问题,他都耐心解答,语气温和,没有半分教授的架子。
给学生解答完,他拒绝了同事聚餐的邀约,径直往陶姜的菜馆走。巷子里桂花香更浓,他路过甜品店,买了她爱吃的桂花糕,又绕去水果店挑了一串晴王,脚步轻快。
菜馆里没客人,陶姜正坐在门口的藤椅上,晒着太阳翻菜谱,看到他来,眼睛一亮,起身给他倒了杯温茶:“这么快就到啦?”
“嗯,没别的事。”沈砚之把桂花糕放到她手边,在她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本古籍校注的稿子,安静翻看,不打扰她备菜,就陪着她。
陶姜在厨房忙碌,切菜、翻炒的声音轻轻的,沈砚之偶尔抬头,透过玻璃窗看她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客人到店用餐时,对陶姜的菜赞不绝口,她笑着道谢,沈砚之便默默帮着添茶、收拾空盘,两人配合默契,从不用多言。
送走客人,天色还早,陶姜把厨房收拾干净,沈砚之把桌椅擦好,两人关了菜馆,并肩往家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桂花瓣落在肩头,陶姜咬着桂花糕,把剩下的一半递到他嘴边,沈砚之张口吃下,甜味漫在舌尖。
回家后,沈砚之洗菜,陶姜掌勺,做了简单的两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晚饭过后,陶姜窝在沙发上,刷着新的菜谱,偶尔跟他念叨下次想做的新菜式;沈砚之坐在她身侧,批改学生的作业,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伸手,把她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夜色渐深,洗漱完毕,两人躺在床上。陶姜玩着手机,沈砚之从身后轻轻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平稳。
“之之,”陶姜轻声开口,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环在腰上的手,“这样天天待在一起,你会不会觉得腻呀?”
沈砚之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声音低沉又认真:“不会。有你在,日日寻常,日日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