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福报!双修即变强 12
许薇越挖越兴奋,她已经能感受到冰凉舒缓的气息了。
她又用药铲深挖了三尺,一块莹亮的凝魂冰髓顿时显露出来。
只见其通体澄澈透白,似是万年寒冰雕琢而成,表层覆着一层淡蓝色的冷霜。
无需接触,只是靠近几分便有沁骨微凉气息散开,神魂如同浸在温水中般安宁。
许薇正要伸手触碰,霎时间,一道凌厉的剑气忽然袭至,直逼她面门而来。
她果断调动周身灵气,飞速起身后撤。
本想先借助空间收了冰髓,就见那东西化作一道流光直冲自己脑门儿砸了过来。
突发变故,许薇根本来不及反应,本能地后撤了半步。
下一瞬,额头处顿时传来一阵冰凉。
那冰魄受到混沌之气牵引,连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钻入了她的识海,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但比这更重要的是眼前的敌人,因为她识海里的美男图鉴又亮了。
只见来人一袭艳红广袖劲衣,衣料似浸过血色的灵纱,边角绣暗金曼珠沙华纹路,风吹时衣摆翻涌如燎原烈火。
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衬得他眉眼狭长上挑,眼尾天生带着一点勾人的绯色,瞳色浅淡似淬了寒雾。
彼时,他身形慵懒地斜倚着养魂树,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柄红色软剑,薄唇轻扬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交出冰髓,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许薇正要开口,江寄白闪现到了她身前。
动作间,素雪般的绸带自他眼侧垂落,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看上去颇为清冷孤傲。
“若想伤她,先踏过我。”
许薇抽了抽嘴角,出场确实挺帅的,但这话听着好中二啊!
红衣男子闻言认真打量起了江寄白,视线在他腹部多停留了几瞬,随后轻“呵”一声道:“江家找你都找疯了,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寻上了道侣,温香销骨的好不畅快啊!”
江寄白闻言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红衣男子还想说些什么,陡然间,一阵地震山摇,那幽纹玄犀又冲过来了。
“你先撤。”
江寄白对着许薇说完就踏空而起,白绸化为灵剑,冲着养魂树的枝干劈下。
这可谓是当着守护兽的面肆意作乱,本来那玄犀就盯着他不放,如今更是被逼急了。
只听它喉间顿时滚出震得人皮发麻的低沉怒吼,四蹄重重刨动泥土,满是威慑的凶意。
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许薇和红衣男子不约而同选择拿江寄白垫背。
两人运转周身灵气,飞速往枯魂幽谷外围掠去,期间数次交手,缠斗不休。
半空中符篆纷飞、术法纵横,各色灵光交错碰撞,爆炸声此起彼伏,沿路枯木尽数被法术余波震得粉碎。
就在两人将要踏出枯魂幽谷的范围时,空中突然凭空生出一道旋涡。
像是有无形的大手撕裂了此方天地,吸力大得如同困住山河的重力一般,让人生不出抵抗的念头。
许薇本来是能躲过的,但红衣男子在关键时刻用法器拖住了她,最后两人一起被旋涡给吞了进去。
……
不知过了多久,许薇在一处清澈的小溪旁悠悠转醒。
她起身后单手掐诀,准备施展一个净尘诀,愕然发现此地竟无法使用灵力。
靠!玩大了!
这不相当于是又退回到凡人期了吗?
许薇叉着腰,一脸不快,随后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子,冲着躺在溪水对面的红衣男子的面门砸了过去。
对方的反应也很快,一睁眼就抬手接住了那枚石子。
不过许薇使得力道不小,而且石子的边缘偏薄,所以他的掌心被划出了一道红痕。
楚司淼坐起身来,盯着自己的掌心微微发愣。
许薇语气很不耐烦:“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快说,是不是你搞得鬼?”
她心情不好,楚司淼就高兴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绝灵之地。不过你高看我了,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许薇当然知道,毕竟美男图显示,他就是个筑基初期,连韩瑾肆都不如。
但这不妨碍她找茬儿:“谁知道呢?毕竟你先前屡次三番的对我出手,一看就居心不良。”
楚司淼闻言用手摩挲着腕间用红绳系着的魂玉,眼眸低垂,语气漫不经心道:“谁让你得了凝魂冰髓呢?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说起这个,许薇就乐了,“所谓机缘造化,强求不得,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楚司淼语气很随意:“杀了你不就行了?”
许薇歪了歪头,挑衅道:“那你大可试试。”
她连修仙界的境界压制都不虚,何况又到了无灵的地界,这不是回到了舒适区嘛!
看楚司淼这么狂,许薇准备给他上上强度。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朴素的老大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开口就是一道惊雷:“大丫,铁蛋儿,快回家吧,你们的老爹要咽气了。”
这话一出,许薇和楚司淼对视了一眼。
大娘看他们没反应,又焦急道:“赶紧跟我走,不然就要错过最后一眼了。”
她说着就来拉许薇的胳膊,许薇侧身一闪却没躲过,瞳孔瞬间放大了。
这什么鬼?
该不会是误入了什么幻境吧?
就在许薇考虑要动手杀掉眼前之人的时候,楚司淼不知何时越过小溪来到了她身边,小声道:“跟着她走。”
许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决定给个机会。
两人跟着老大娘来到了半山腰的一处漏着山风的破旧小屋。
土坯的屋子低矮逼仄,柴门上挂着半幅破旧的兽皮,看着像是用来挡风的。
墙面上钉满风干的野兔皮、山狐皮毛,墙角堆着磨损的木弓、断尖箭矢与捆好的兽套。
窗边立着削兽骨的粗石刀,木梁悬着几串晒干兽肉,地上散落不少野兽蹄壳与褪下的獠牙,处处皆是进山狩猎的痕迹。
两人踏进里屋,便见一个身着打满了补丁的旧褐布短衫的老头正躺在粗木床上。
彼时,他双眼半睁半阖,目光浑浊涣散,气若游丝。
见到许薇二人后,老头瞬间精神了很多,颇有回光返照之势。
只听他喘着粗气道:“爹有句话,你们千万要记牢…你们两个,其实都不是我亲生的,是我在山里捡回来的。”
紧接着,老头又咳了两声,眼底泛起水光,声音也飘忽了起来:“这么多年,咱们一家三口苦是苦,好歹有个落脚处。如今我身子撑不住,怕是熬不过今夜。”
“往后你们兄妹二人,定要彼此扶持,相依为命,遇事儿商量着来,切莫争执斗气。”
“山里谋生凶险万分,你们拿着这个,去山下镇上寻一位姓周的先生,他会代我照拂你们。”
老头说着,就从枕头下摸出一块儿木牌来,递向许薇。
许薇一脸纳闷,也没有伸手去接。
倒是楚司淼突然装出个人样,主动上前一步接了过来,还出声答应道:“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大丫的。”
许薇闻言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床上的老头一脸欣慰道:“好好好!”
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浑浊的双眼慢慢合上,微弱的呼吸一点点归于平静。
只见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痛苦,只剩卸下了牵挂后的安然。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先跟着村里的丧葬队伍把老猎户埋在了山上,又变卖了为数不多的家产,照着他的遗言来到了镇上。
许薇虽然仍旧一头雾水,但她至少确认了一点,这就是一个真实的小世界。
所以她只觉得莫名其妙,人正好好修着仙呢!这是给她干哪来了?
不过她识海里的图鉴依旧亮着,而且楚司淼也跟着一起来了。
这说明他们离开这里之后还会回到沧州,至少不会把她梦寐以求的修仙世界给蝴蝶掉。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老猎户口中的周先生是一个秀才公,他在镇上开了间私塾。
有破木牌在,两人顺利留了下来。
周先生家里有一独女,刚及笄没多久,正准备招上门女婿。
周家还放言说要供女婿科考,所以那些寒门学子都快把门槛给踏破了,不过周小姐一个都没看上。
许薇也去凑了热闹,那一个个的,不是歪瓜裂枣就是弱不禁风,一看就不行。
于是私下里,她就对着楚司淼道:“哎,要不你去牺牲一下,咱们俩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明面上,他俩一贫如洗,要是真在这里过一辈子,科举算是个不错的出路。
楚司淼闻言轻“呵”了一声,“你怎么不牺牲?”
“我倒是想,但我没装备啊!”
“那你找个什么王孙贵族嫁了还不是一样?”
许薇眨了眨眼,“好主意啊!”
楚司淼斜了她一眼,“怎么?你夺了江寄白的元阳还敢有二心,不怕被江家找上门来?”
通过他的言语,许薇大概能猜到江寄白那个所谓的师尊有问题,但这也不重要。
没准儿他早被那什么幽纹玄犀给撞死了。
“那就是个意外,说到底江家还得感谢我,若不是我替江寄白解毒,他说不定早就死了。”
“可我看他护着你的样子不像是毫无情谊,倒是你,大难临头的时候跑得还挺快。”
“彼此彼此,你速度也不慢啊!”
“呵,我跟他是仇敌,怎么能和你一样。”
“什么仇?情仇?你想要冰髓该不会是为了温养什么绝色女修的残魂吧?”
楚司淼沉默不语,又摸了摸腕间的魂玉。
气氛一时尴尬了起来,就在许薇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道:“是我娘。”
呃,这就有点交浅言深了吧?
许薇抿了抿嘴,现在她真的开始尴尬了。
而且说实话,那冰髓她也找不到,不出意外的话是融合到她自身的灵魂里去了。
因为不受这副躯壳的限制,所以她内视识海的时候也没发现其踪迹。
当然了,这也不重要,又不是她娘。
再说残魂而已,根本算不得本人,转世投胎都相当于是另一个人了,何况是残缺不全的。
人死如灯灭,只有生者无法释怀。
就像季夫人,为了复活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野魂,搞出那么大的阵仗。
结果呢?差点儿成了灭世的…勇者。
要不是许薇不想在人世间独活,说不准儿就直接成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