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你重生了又能怎样?完

第282章 你重生了又能怎样?完

被演了一波之后,许薇现在信了那句话:人生来都是天赋怪,只看所处的环境合不合适。

若是许韶嵘投身到现代,那妥妥是一个国民老公。

该说不说的,他刚刚找上门的时候,许薇还以为他是要化身病娇来搞强制爱的呢。

结果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太让人失望了。

不过这所谓的“凤凰命”来的实在蹊跷。

许薇原本以为那是原主暗箱操作,专门搞出来给自己增加筹码的。

但现在看来,这里面应该还有别的事儿。

能掐会算的人她此前也遇到过,但在无灵的世界里大言不惭的这还是第一个。

思来想去,许薇还是决定去会会这个所谓的国师。

夜色沉沉,月色浸洒高台。

此地踞于皇宫之巅,周遭并无繁丽花灯,只沿石阶立着一排排青铜灯盏。

灯火幽微,明明灭灭。

殿宇飞檐高翘,檐角悬挂铜铃,夜风拂过,铃声细碎轻响。

殿外遍植松柏,树影沉沉,四下寂静,唯余风声。

许薇抬眸看了看,比皇帝老儿还住的高,这所谓的少年国师的排场倒是真不小。

她先用神识探了一下,只见厚重殿门半掩,袅袅檀香自缝隙之中缓缓漫出。

玉案后端坐的国师,不过十八、九岁。

一身月白暗绣银星道袍,冰白玉簪束起墨发,几缕碎发散在鬓边。

冷白的面容在灯火与月色交织下,更显清隽孤绝,一双浅琥珀色眼眸,于昏光里沉静幽深。

明明是少年模样,眼底却藏着远超年纪的淡漠城府。

看上去倒是真有几分唬人。

这时候,那人缓缓抬眼,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门口,声线清浅,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姑娘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见教?”

竟如此敏锐,许薇顿时勾起了嘴角,眼里的兴致盎然。

她抬步跨过殿门,单手随意拂过身侧衣摆,眉眼微微上扬,目光直直望向玉案后的少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国师既这般能掐会算,又何须问我。”

闻言,玉案后的少年指尖几不可察地捻动卜算竹签,下意识便推演起她的来意。

可卦象浮上来,又捕捉到她眼底那点撩拨之意,他指尖猛地一顿。

浅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缩了缩,素来沉静无波的神色裂开一丝慌乱。

风钦遥垂在案上的手悄然攥紧,微微避开她直勾勾的视线,声音也比方才稍显滞涩。

“姑娘,请你自重。”

许薇见他这般局促模样,非但没有收敛,反倒低低笑出声。

她微微倾身,目光玩味儿地落在少年泛红的耳尖上,半点没有被斥责后的不悦。

“不知国师算到了什么?竟这般心神失守?”

风钦遥被她一语戳中,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长睫颤了数下。

方才卦象纷乱混沌,吉凶难辨,却隐隐预示着宿命纠缠。

这其中暗含红鸾心动之意,事关风月,叫他怎能宣之于口?

“卦象玄奥,不足为外人道。”

说话间,他连呼吸都乱了半拍,声音压得低沉冷硬,竭力掩住心底的窘迫。

“不足为外人道……”

许薇将这几个字咬在唇齿间缓缓重复了一遍,顺势绕过桌案,行至他身前。

后者神色一慌,仓促起身想要避让。

可她步步紧随,转瞬便将他逼至墙角,断了他躲闪的余地。

二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呼吸几近交缠。

彼时,许薇眉眼漫着浅淡的意味,语调拖得悠长,似戏谑又似诘问:“既是这样,那所谓的凤凰命,又是如何传的满城皆知?”

风钦遥避无可避,遂偏过头,不敢与她对视,声线不自觉发紧:“我只言你命格贵重,其余种种,非我所能掌控。”

“喔~这么说你是不打算负责了?”

受近在咫尺的灼息侵扰,他的眉峰紧紧蹙起,强压下心中纷乱,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此事绝非我本意,若你感到困扰,我可以出面……”

话音尚未落尽,许薇抬指轻轻抚上他的唇,将余下的话语尽数截断。

只一瞬,他肩头微不可察地一颤,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惶然。

紧接着,许薇用指腹轻轻摩挲他的唇瓣,语气带着几分撩人的压迫感。

“风波既因你而起,你便该承担所有责任,不若以身相许。”

“你……”

唇边骤然落下柔软的触感,硬生生掐断了风钦遥未出口的言辞。

突如其来的吻直砸得他心神飘荡,瞬间怔在原地。

许薇便趁机撬开他的牙关,引着他一同沉沦。

或许是早已算到二人之间的羁绊,风钦遥心底,根本提不起半分推拒。

理智节节溃散,他手臂不自觉地环住许薇,试探着回吻,辗转且缠绵,反身将她压在了身后的桌案之上。

案上堆叠的书简和竹签受这一撞,顿时哗哗作响,尽数散落一地。

几番纠缠之间,薄衫轻轻滑落,软软覆在那片狼藉之上。

周遭只余下粗重的喘息,窗外月色透过窗棂浅浅淌入,映出一室涟漪。

四下寂静无人,这座平日里悟道推演的书室,早已没了半分肃穆自持的模样。

经此一夜,许薇遗憾许久的道术传承,终究还是到手了。

……

不出几日,少年国师欲求许家义女的消息一出,朝野上下莫不震惊,议论纷纷。

坊间流言愈演愈烈,人人都说许薇身负凤凰命,乃是应和国运的命格。

有老臣上书直言,此等天命之人,理当归附皇家。国师乃修道之士,贸然求娶,实属违逆天道。

亦有官员当场辩驳,声称国师精通星象推演,此番求娶必是顺天而行,若得凤女相伴,可佑国运昌隆。

其中,主张许薇归入皇家的官员占了大半。明眼人皆能看出,这是诸位皇子的党羽在站队造势。

两派各执一词,殿中吵得不可开交。

龙椅之上,帝王将这一切看得分明。

他神色冷沉,心中已然拿定主意,全然不顾多数朝臣的反对,应允了风钦遥的求娶,甚至当即下诏,为二人赐婚。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不过已然于事无补。

至此,这出大戏总算是落幕了。

不多时,圣旨自宫中传出,一路送至许府。

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不过面上皆是一副恭敬之色。

莫名被卷入纷争,许薇心下并不痛快。

于是乎,所有涉事之人,不出一月便伤的伤,残的残,死的死。

值得一提的是,贵妃母子并未参与其中,三皇子身上确实有几分运道。

此兆着实不祥,风钦遥这位国师再度被推到台前。

只见他闭目抬手,指尖掐算推演,生平头一回口吐虚言道:“皆因他们心怀贪念,竟敢妄窥天命,才招致了这般刑罚。”

此话一出,满殿顿时寂静无声。

不少人暗自垂眸,心底生出敬畏,只当是举头三尺有神明,冥冥之中自有报应。

经此一事,整个朝堂风气为之一变。

百官个个心存忌惮,往日那些钻营算计的心思纷纷收敛,私下勾连也少了许多,时局暂且安定了下来。

为此,龙心大悦。

念着国师身份特殊,不宜被俗物染了尘气,如流水般的赏赐便送入许府,尽数交到了许薇手中。

随着风波渐渐平息,他二人的婚事,也按着既定礼制,如期推进。

许府上下日日都在忙碌备嫁,院落里随处可见红绸锦缎,箱笼嫁妆一一清点置办。

大婚前夕,夜色沉沉。

许薇的闺房中,凤冠嫁衣静静陈列,烛火摇曳,喜气氤氲。

只听门外脚步轻响,许韶嵘屏退下人,独自寻了过来。

人未至,声先到。

“这便是你为自己寻求的破局之法?”

许薇闻言头都懒得抬,语气淡淡:“不知兄长有何高见?”

许韶嵘抬脚踏进门内,满堂喜庆的红光映得他面色愈发沉冷。

他的视线落在那顶光华夺目的凤冠上,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偏执。

“你当真决意要嫁入国师府?”

说这话时,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紧绷。

不待许薇回应,便又道:“风钦遥权柄滔天,心思难测,绝非良配。”

许薇抬眸瞥了他一眼,脸上挂着嘲讽之色:“那依兄长所见,谁是良人?你吗?”

一句话直戳要害,许韶嵘攥紧双拳,片刻后才吐出一言道:“我并无此意。”

接着,他避开她的目光,语气仓皇:“譬如裴曜,他性子坦荡,心思纯粹,家世也清正,你若嫁过去,离家也近,日子自会安稳许多。”

“然后呢?你我便可暗渡陈仓?”

此话一出,许韶嵘心底那层遮羞的薄纸被彻底撕碎。

“你……我在你心中就这般不堪吗?”

许久,他才挤出这么一句辩解,声音干涩到发颤,满腹的算计已然无处遁藏。

许薇站起身,缓步上前,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故意道:“既如此,你可愿意做我的面首?”

许韶嵘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他心中确有妄念,可那是他以世家兄长的身份,暗中占有她,一切都由他掌控。

完全没想过要沦为供她取乐的附庸。

这句话相当于是将他引以为傲的家世和体面尽数踩在了脚下。

“许薇,你休要这般折辱于我。”

说话间,他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极低,唯恐旁人知晓自己心中的不堪。

许薇顿觉无趣,开口赶人道:“兄长请回吧。”

闻言,许韶嵘周身戾气翻涌,却碍于人多眼杂,轻易发作不得。

他死死盯了她片刻,方才带着满心愤懑,转身离去。

……

天光破晓,吉日已至。

行过繁复礼节,许薇被扶上喜轿,一路抬往国师府。

彼时,风钦遥一身玄红礼服立在主位,清冷孤绝,接受满堂道贺。

在外人眼中,他权倾朝野,是这桩婚姻绝对的主导者。

但实际上,他不过是一面挡箭牌。

没办法,亏待自己的事,许薇真的做不到。

如今府邸都有了,养面首的事儿也该提上日程了。

遍寻美男期间,一直让许颜念念不忘的戚卫烬终于现身了。

说起来这和许薇也有点关系。

他在独自回京复命的途中,偶然遇上残病交困、落魄潦倒的原主一家,无端遭到讹诈。

一家人当街哭嚎纠缠,颠倒黑白,令他百口莫辩。

好不容易从这场官司脱身,还没来得及动身,他又不慎卷入一桩陈年旧案,平白耽搁了不少时日。

几番波折过后,他接到一道急诏,奉命远赴边关,一去便是整整三年。

待他终于重返京城,世间早已物是人非。

身负这般事故体质,也难怪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兜兜又转转,男女主终究错过了。

不过这与许薇没什么妨碍,她每日左拥右抱,声色恣肆,好不畅快。

一连数年过去,许韶嵘仍未娶妻。

这期间,他也曾放下高傲,数次伫立在国师府门前,却始终不得踏入半步。

可世间之事本就如此,有些机缘一旦错失,便永无重来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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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有点坏,你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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