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叫他苦恼
这吻,一触即分。
郑爱娥分开的时候脸蛋红彤彤的,抱着他的腰身,小声道:“让我抱抱就暖和了。”
方才唇上的触感,是那样柔软芬芳,清晰明悟,邺良喉结滚动,“只想抱抱我?”双手掐着她的腰更紧。
“嗯嗯。”
他手指一寸寸上移,抚上她的面颊,迫使她仰首,声音哑得不行,“这样暖和的慢,小娥。”
“啊?”
“应该这样。”话罢,他俯身印上那两瓣唇,吸取她芳香的花液,包裹沉迷,唇齿相依。
郑爱娥杏眸微睁,揪着他的衣裳,轻拍了下,却没有再反抗。
他咬了下她的下唇,一步步教她:“小娥,闭眼。”
郑爱娥瞳仁一颤,有几分不安,却还是听话闭上了眼睛。
妻子少有这样乖巧可爱,他圈着她,不由得笑了笑,笑声温和清越,唇下的力道却更加猛烈霸道了,似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好半晌,两人才终于分开。
郑爱娥脸颊红的不像话,嘴巴也红润润的,半靠在邺良怀里喘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他吸走了。
邺良还想继续,可载继续真的就要出事了。今晚什么都没有准备,他们也没有互诉衷肠,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他忍得很辛苦,豆大的汗水从额角低落,低下头瞅见怀中爱妻的娇态,心头稍冷的火焰又旺盛起来,却还是舍不得跟她分离。
只匆匆别过脸,“水底下已经备好,待会儿去洗漱吧。”
郑爱娥晕晕乎乎的,含糊应道:“……嗯。”她的手也不老实,隔着衣服在背后挠他。
挠得邺良心头火热,迫不得已推开她,将人赶到门外,郑爱娥勾着他的腰带,又抱了过来,“现在不想去,待会儿去嘛。”
他手在她后背揉了揉,喑哑说:“先去洗漱。”
她不想放,他又哪里舍得放?忍不住在她唇上亲了亲,心一横将人推出去,又叫了婢女领着人过去。
……
等郑爱娥洗漱回来,屋里人同样也一身水汽,他披着素白的外袍坐在榻边,手里捏着一副简牍,橙黄的光晕洒了一身,面如白玉,气质若兰,像从画中走出来的谪仙一般。
她双眸亮晶晶的,扑了过去,轻轻嗅嗅,他身上的味道跟她的一样,是素雅的兰香,清新干净。
“你也喜欢这个味道吗?”
他猝不及防,但还是稳稳搂住她,姿势像做过千万遍般熟练,“我用什么都可以。”他对这些事物没有特别的喜好,从前只是应该喜欢什么,所以就选择什么,但自两人分别,他就用回了她惯爱的味道,这样夜晚一个人的时候,她就像还在他身边。
邺良与她脸贴脸蹭了蹭,蹭得郑爱娥发痒,咯咯直笑,拂开他还说:“你的脸都糙了不少,过两天我拿香膏给你抹抹。”
他想也不想,直接拒绝:“那像什么话?我是男人,怎么能涂脂抹粉?说出去人家都笑话。”
“不抹就不抹。”郑爱娥故意道,“丑了也别赖我。”她其实是很满意的,臭小子脸糙了,眉眼也更锋利了,完全长成了青年,但还是那么好看。
现在这个时候也晚了,她明儿没啥事,但邺良还要公办的,“你赶紧歇息了吧。”顺势钻进被窝,她也要睡了。
“是该睡了。”
两人屋里不习惯有第三人在,邺良熟练下床,把那些灯逐一灭了,才走过来。
郑爱娥瞅着他这副风淡云轻、习以为常的样子,想到从前的事,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邺良不解:“你笑什么?”
她偏头咳了咳,“也没啥事,睡了吧,赶紧的。”不好叫他知道的,臭小子可要面子了。
“嗯。”
邺良躺下,两人隔了一寸的距离。
四周视野昏暗,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郑爱娥却有些兴奋,眨眨眼,全无睡意,一定是刚才亲太久了。可她旁边一点杂音都没有,呼吸平稳,他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百无聊赖开始数羊,手背上却传来温热的触感,有一只大掌牢牢裹住了她的手。
她眼睛闪亮,翻身摸了过去,咕蛹到旁边人怀里,嘟囔着:“你都不抱我睡。”
空气中响起一阵闷笑,邺良将她连人带被裹在怀里,话音宠溺:“好。”
屋里烧了炭盆,暖烘烘的。
郑爱娥还是扯了半截被子,搭在他身上,“你也盖。”
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他说:“抱着你我不冷。”他很喜欢这样抱着她,从前是好像能彻底掌控她,现在是好像能彻底拥有她。
在她脸颊亲了亲,低沉道:“我们睡吧。”
她枕在他胸膛,乖巧答道:“嗯。”
……
翌日,晨光大亮。
郑爱娥醒的时候,旁边已经冷了。
她从床上钻出来,又被春爻推到铜镜前梳妆打扮,今天梳了个漂亮的垂云髻,簪上精巧的玉笄,搭配一副绿松石玛瑙的项链,宛若公侯贵胄府上的贵妇人。
郡守府的铜镜比渠县的大了三倍有余,更清晰更明亮,郑爱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笑意越深。
就是身上重了不少,真是美丽的负担。
春爻为她系好一副组玉佩,这是前些天库房送来的,和主君的正好是一对。
“昨天偏院的人来找奴婢,说郑二夫人快生了,问您要不要去看看?”
郑爱娥:“去啊,怎么不去。”还不知道小宝宝是男是女。
今日晴空万里,院里的雪都被扫了干净,空气冷冽却十分清醒,暖阳照下,整天的好心情都有了。
春爻给她披了件狐裘,雪白雪白的,坠感极好,却做得很是轻盈,也跟主君身上的正好一对。
春爻腹诽怎么都成双成对,那玉石那狐狸也是成对成对现身的不成?
吃过早食,两人赶往偏院。
路上,遇到几个匆忙出来的婢女,见郑爱娥来了,像得了主心骨一般。
“夫人,郑二夫人发动了!您快去看看吧。”
郑爱娥脸色一变,“什么时候?”
“方才不久,老夫人外出了不在府里。”婢女从前也没见过女子生产这种事,慌慌张张,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你先去找大夫,再把安排好的稳婆叫来。”
婢女这才醒悟,“是是,奴婢这就去办。”
郑爱娥又指使剩下的几个打热水的打热水,准备汤药的准备汤药,还另外派了人出去找覃氏。大母见多了生产,自己也生产不少,关键时候自己未必有她有用。
一切安排妥当,郑爱娥就快步往偏院走。
郑老二急得在院里打转,陶氏守在董氏旁边,“你别慌,婆婆很快就回来了。”
陶氏见她来了,忙退开,“小娥,你来时路上可碰到婆婆?”
“没,但我指使人去找了。大夫、稳婆、一应的东西也派人去拿了。”
“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候孕妇最需要稳住心态,郑爱娥蹲在董氏旁边,“婶婶你别急,你不是首次生产,会很顺利的。”
董氏痛得大汗淋漓,“嗯嗯!”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小娥,到时候你给这小子还是姑娘,取个名儿吧。”她真心觉得侄女就是福星,孩子叫她取的名,以后肯定有作为。
只是件小事,郑爱娥当然不会拒绝,“好。”
又过了一会儿,大夫、稳婆、覃氏终于来了,郑爱娥松了口气,退了出去。
第一次见那个场面,真是吓死了。
几人进去没多久,便听里头传来一道呜哇声,嗓门响亮地整个府邸都能听见。
郑老二激动地跳了下,“生了!肯定是儿子!”马不停蹄就跑到门口守着,翘首以盼。倒不是他不喜欢女儿,是家里已经有个女儿了,小小年纪嘴巴碎,还喜欢蹲人家墙角听八卦,他二胎肯定想要儿子。
没多久,稳婆抱着孩子出来,喜气洋洋的,“恭喜郑二老爷,喜得千金!”
郑老二笑容一滞。
郑爱娥忍不住笑了下,晚上还拿这事说给邺良听,“堂伯想法落空,可难受了。”
邺良能够理解郑老二,他那个年纪膝下还无男嗣,“确实悲惨。”但外人怎么个惨法与他无关,他走近妻子,见她在那里写写画画,像是在取名?
“对,婶婶托我给小丫头取名。”郑爱娥收了笔,忽然仰头看他,“你怎么说悲惨?是觉得女孩儿不好?”
他矢口否认:“当然不是。只是若无男嗣会家产旁落。”
郑爱娥摆手,“那倒不至于,郑家没有万贯家财,我大伯也不是那种人。”又偏头看向他问,“你不是说我们以后只生一个?若是女儿怎么办?”
这倒把邺良问住了,他认真思考了下,“得阳气多则男,得阴气多则女。仲春的时候可以祭告高禖,你我在阳气极盛之时行房,定能一举得男。”
此外,孕后小娥还可以多看一些宝玉、弓箭这样的阳刚之物,可以大大增加孩儿男身的可能。
郑爱娥:“……”
遇到活古董了,封建迷信要不得!
“哪有这样准确的事,我只问你:要是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