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上一世的悲剧绝不能重演!
煜哥儿吓的瞬间不敢吱声了。
横肉流民把他扔在地上,恶狠狠道:“听着小崽子。从今天起,你得给老子们干活。看见对面那家‘福满楼’没有?
那是邕都城有名的食楼,每天剩菜剩饭倒掉不少。你个子小,溜进去偷些吃的出来,咱们就给你口饭吃。要是偷不到……”
他抽出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在掌心掂了掂:“老子就绑了你,一天打三顿,直到你学会‘干活’为止。”
煜哥儿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哭出声。
他知道,姑姑在找他,太祖母也在找他!王爷姑父也在找他。
他得活着,等他们来。
“去不去?”木棍抵在他额头。
煜哥儿抬起脏兮兮的小脸,用力点头。
横肉流民满意地笑了:“算你识相,天黑就带你去。”
说完便一脚将煜哥儿踹去人堆里,那几个脏兮兮的孩子吓的连哭都不敢哭。
煜哥儿等那些人走了后,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问他们:“你们是哪家的孩子?”
然而没有人敢回应他,有的甚至在他问出话后,一溜烟躲到了离他更远的地方。
煜哥儿看到他们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好地方,到处都是伤,想必那几个臭东西一定是对他们动粗了。
要是自己再不逃出去,肯定也是凶多吉少!
他好不容易从一个火坑跑出来,没成想又跳进了另外的火坑。
可是一想到对面的食楼,煜哥儿的眼睛里又充满坚定。
他小脑袋瓜里,已经有了对策。
等到天黑之际,那几个大汉一把将煜哥儿拎了出来。
交代她去福满楼里偷吃的,要是能偷到食客的碎银子那便更好,就能给他吃肉。
煜哥儿一听,连忙点头,一脸听话:“好,一定给你们偷到银碎银子我好吃肉。”
那人看到他这么上道,脸上也露出笑容:“行,你小子还是有点识趣,让叔高兴了,给你吃大肥肉!”
煜哥儿嘿嘿两声,被他们送到了福满楼外面,此刻正值晚市最热闹的时候。
里头食客推杯换盏,伙计穿梭如织,喧嚣的人声混着饭菜香气,整个大堂都热闹非凡。
谁也没注意到,一个脏得看不出模样的小小身影,悄悄从后厨侧门溜了进来。
煜哥儿一离开那流民后,手里便紧紧攥着胸口那枚温润的玉佩。
这可是姑父赠给他的礼物,同时现在也是他的保命符。
虽说他心跳如擂鼓,但此刻却强撑着镇定,一心想着姑姑曾教导过的话。
无论任何时候,一定要冷静应对,而且师父也说过,越是慌乱就越办不成事。
于是打定主意,给自己打了一口气,一鼓作气地冲过去,趁着掌柜低头算账的间隙,猛地扑到柜台前,踮起脚,将那枚羊脂白玉佩“啪”地拍在柜台上。
“救命救命!!我是苏煜!临江王妃是我姑姑!临江王是我姑父!!有人要杀我!救我!救救我啊!”
稚嫩的童音响彻大堂,瞬间压过所有喧嚣。
这一个临江王爷和王妃,瞬间让满堂寂静起来。
谁人不知,临江王爷夫妇两人为了救外甥跪行的事?
所以煜哥儿这话一出来,所有食客、伙计,乃至拨算盘的掌柜,都愕然转头,看向那个站在柜台前的小小身影。
掌柜最先回过神,颤抖着手拿起那枚玉佩。
玉质温润,雕工精湛,正面刻着“平安”二字,背面……赫然是临江王府的徽记!
“这……这真是王府的玉佩!”掌柜失声道,“你……你真是苏家小公子?!”
“是!我是苏煜!”煜哥儿挺直小胸膛,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生怕暗处的流民来抓他,赶紧抱着掌柜的大腿喊:
“有人抓我……他们逼我来偷吃的……姑姑在找我,王爷姑父也在找我……”
话音未落,大堂后门“砰”地被撞开,三个流民凶神恶煞地冲进来,为首那横肉汉子伸手就去抓煜哥儿:“小兔崽子!敢跑?!”
“住手!”掌柜猛地一拍桌子,“光天化日,敢抢孩子?!这是临江王妃的亲外甥!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食客们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哗然:
“真是那个失踪的孩子?!”
“快!快去报官!去王府报信!”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几个胆大的食客已起身围了上去。
那横肉流民见势不妙,一把抢过煜哥儿就要往外冲,却被掌柜和伙计死死拦住。
场面一时混乱。
与此同时,临江王府的内室。
苏檀刚醒转不久,正靠坐在软枕上,由谢危止亲自给她红肿的膝盖上药。
药膏清凉,却抵不住皮肉摩擦后的灼痛,她轻轻吸了口气。
“疼?”谢危止动作放得更轻,眉头却蹙得死紧。
苏檀摇头,目光落在他同样苍白疲惫的脸上:“不疼。倒是你,左右你都猜出我是苦肉计,你还跟着我跪?不怕在陛下面前戏演的不好吗?”
“无碍。”谢危止不愿她担忧,只淡淡道,“倒是你,膝盖伤得不轻,这几日需好生静养。”
一旁流云也红着眼眶啜泣:“王妃为了煜哥儿,遭了这么大的罪……若让奴婢知道是谁干的,定要扒了那人的皮!”
有了防护的东西,膝盖都跪破皮了,不敢想象若是姑娘没有做那些防护,双腿岂不是要废了啊。
然而苏檀却笑了笑,目光望向窗外:“这罪不白受。今日一跪,民心尽归,幕后之人此刻……怕也是不敢轻易动煜哥儿。”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王嬷嬷惊喜到变调的声音:
“王妃!王爷!找到了!煜哥儿找到了!在福满楼!”
苏檀猛地坐起身,顾不得膝盖剧痛:“什么?!此话当真?”
“福满楼的伙计来报,说小公子自己逃了出来,拿着王爷给的玉佩当众表明身份,现在人在酒楼,但有几个流民想抢他走……”
话音未落,苏檀已掀被下床,却被谢危止按住:“你伤着,我去。”
“不!”苏檀推开他的手,眼中燃着灼人的光,“我去接他回来,王爷,你如今的‘腿疾’可不宜四处行走。”
谢危止见她神色坚决,不再阻拦,只沉声道:“剑书,备车,多带人手。”
剑书连忙下去安排,等苏檀倒福满楼时,楼外已被围观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酒楼大堂内,三个流民正与掌柜伙计扭打成一团,煜哥儿被那横肉汉子死死箍在怀里,小脸憋得通红,却仍死死咬着那人的手不放。
苏檀见状,厉声喝道:“放开他!”
那横肉流民闻声回头,见是王妃亲至,先是一慌,随即竟恶向胆边生,抽出一条麻绳围住煜哥儿颈间:
“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绞死这小崽子!”
苏檀瞳孔骤缩。
眼前这一幕,与上一世噩梦般的画面骤然重叠。
上一世的煜哥儿,就是被流民绞死的。
因为杨氏不待见,将前来投奔自己的煜哥儿赶出了萧府。
这才让那些流民有机可趁。
如今看到这相似的场面再生,苏檀整个人都绷紧了。
这一世,绝不能让悲剧再重演!
“你要什么?”苏檀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因压抑而微微发颤,“银子?粮食?我给你。放了他。”
“我要马车!要一百两银子!还要……”横肉流民眼珠乱转,正待狮子大开口,却见苏檀忽然往前踏了一步。
“王妃小心!”流云惊呼。
苏檀却恍若未闻,只盯着那流民,一字一句:“我再说最后一遍,放了他!”
她的眼神太冷,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竟让那亡命之徒心头一寒。
就在这瞬息迟疑间,苏檀只感觉到心内积聚了许久的怒火,瞬间喷发,她耐不住那性子,身形如电,竟不顾膝伤,疾冲上前!
不顾旁人,她精准抽出自己的发簪,毫不犹豫地扎中流民的手臂。
伴随着流民的一声惨叫,困制煜哥儿的绳子瞬间落地,煜哥儿也拼尽全力狠狠推开那人!
与此同时,苏檀身后的那些侍卫一拥而上,将另外两个流民死死按在地上。
苏檀一把将煜哥儿抢回怀中,紧紧抱住。
此刻孩子浑身发抖,却死死搂住她脖子,哇地大哭起来:“姑姑……姑姑……”
“不怕,姑姑在。”苏檀轻拍他后背,声音温柔,抬眼看向那被制住的流民时,眼神却已冷如寒霜。
“押下去,送交京兆尹,严加审问!谁指使的,为何绑架孩童,一五一十,给本妃问清楚。”
“是!”
苏檀抱起煜哥儿,转身走向马车。
然而此时煜哥儿却忽然抓住苏檀的肩膀,喊道:“姑姑!先别回府!我们还要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