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借力打力造势立储

苏檀闻言，脑子也跟着转动起来：“什么样的香味？”

“嗯……像庙里烧的那种香，但是更浓，还有点……”煜哥儿皱着鼻子努力回想，“有点像太祖母以前熏衣裳用的香……”

太祖母熏衣裳的香？

苏檀眸光微凝。

她可记得，外祖母的熏香，都是母亲特意为外祖母寻来留下的，那是只有羌国才有的名贵之物，松脂香。

整个大邕，都没有那种长于寒冷边界的高大松杉树，所以这等熏香之物，那都是羌国的特有之物。

寻常百姓都是用不起的。

她敛下神色，继续引导：“还有呢？屋子外面，可听见什么特别的声音？”

煜哥儿歪着头又想了想：“有时候……能听见好多人走路的脚步声，还有……马叫声，车轮声，好像离得不远。

我跑出来的地方，是好几座大屋子连起来地方。侧门还有好几个马厩。但是其他的，我就记不太清楚了。”

煜哥儿当时太害怕，只顾着一个劲地往前跑，也没有去仔细看过周围的一切。

然而苏檀却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找出了关键的信息。

若是受，是好几座大屋子连起来的地方，还有大马厩的，城外也就东北方向的驿馆，符合这些特征了。

一想到驿馆，苏檀心头剧震，与流云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了然。

最近几日，羌国来访的使团已经在驿馆了，驿馆内若有羌国人，是有那松脂香也就再正常不过。

加上又有马厩，每日车马进出频繁……

联想到这些，好像那些支离破碎的线索，都在一一对上。

极有可能，煜哥儿就是被人带去了驿馆。

倘若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是阮君回来复仇，针对自己的家人而报复，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在驿馆中呢？

若是，她又是以何种身份在那里的呢？

苏檀压下心中惊涛，暂且不去想那么多。反倒宽慰孩子：“这些足够姑母去调查了。”

煜哥儿的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眼底都是对她的信任。

等她带着孩子回苏府后，苏老夫人早已带着全府上下等在门口。

见马车停下，忙不迭迎上来。看到苏檀怀中的煜哥儿心疼得直掉眼泪。

但此时煜哥儿已经睡过去了，兴许是这几天在外面，没吃好也没睡好，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便沉沉睡了过去。

就连到府后，苏檀喊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外祖母，煜哥儿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睡着了。”苏檀轻声安抚，将孩子小心交到乳娘怀中，“先抱进去，让府医再看看。”

一家人簇拥着进了府，厅堂内灯火通明，暖茶点心早已备好。

谢危止也早从王府赶到了这。

苏老夫人拉着苏檀的手，老泪纵横：“檀儿，这次多亏了你……若是煜哥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这把老骨头……”

“外祖母别这么说，”苏檀替她擦泪，“煜哥儿是苏家的命根子，也是我的命根子。现下能平安回来，已是万幸。”

说完这话后，顺势坐到了谢危止身边，两人相视一眼，彼此默契的不多言。

只是外祖母问起流民拐孩子的事，苏檀才顺着这话把孩子们的事言简意赅地说出来。

苏老夫人听得又惊又怒，显然也和苏檀一样，没想到他们阴差阳错，让煜哥儿反倒是立了功。

“这些天杀的！竟对孩子们下如此毒手！檀儿，你方才说起码有二十几个孩子，这可是二十多个家族啊，此番被带去官府，让家人来认领，这是积德的大好事！”

一旁的谢危止也温声道：“外祖母放心，此事官府已在彻查，那些孩子等明日一到，都会各自回家。没有家人认领的，官府想必也会妥善安置好。”

苏老夫人连连点头，看向苏檀的目光满是欣慰与骄傲。

但更多的还是心有余悸地后怕。

可千言万语，在喉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才好。

苏檀明白外祖母的情绪，反正这会事情也解决了，她就不想让外祖母太忧心，顺势说道：

“祖母，此事王府和官府那边都会彻查，一旦查出是谁从府中掳走了煜哥儿，我们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当务之急，就是您老人家也要好好休息一下，保重好身子，等煜哥儿醒来后，还指望着您这个太祖母去疼疼他呢。”

这几天外祖母大把年纪，也是没有睡好，看到她疲惫的眼神，苏檀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一旁的老嬷嬷也担心老人家出事，连忙宽慰出声。

好在苏老夫人是个听劝的性子，先去守着孩子，顺便自己也休息一下。

待安抚好家人，苏檀推着谢危止的轮椅回到暂歇的厢房。

关上门后，她面上的温婉瞬间褪去，转为凝重。

想到煜哥儿说的那些话，她如实和谢危止说出来：

“王爷，煜哥儿说他被关在一个满是松脂香气的房间，周遭有马厩声，还有连在一起的大屋子，是从城外东北方向误入流民堆的。”

谢危止神色未动，但已经顺着苏檀的话，隐隐猜到了什么。

“你怀疑，是驿馆？”

苏檀点点头，但也知道一时半会估计查不出个什么来，反倒是他们因祸得福了。

想到这，她脸色又轻快了几分：“王爷，我想……这次未来的储君之位，我们势在必得！”

谢危止唇角微动，知道这一切都是她有了大功劳。

“你为救煜哥儿当众下跪，已博得全城同情。如今又因追查此案，救出诸多被拐孩童，这是天赐的良机，你将这份‘仁德’之名，彻底坐实，王妃……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就在这时，剑书忽然敲响了厢房门，带着外面的消息进来。

谢危止看了苏檀一眼，先收住话，把剑书喊进来，听他汇报完已经安排下去的暗卫，正在全城警惕的事后，又忽然想到什么：

“明日京兆府认领孩童的场面，多找些人过去盯着，尤其是邕都城内的学子，说书大人。”

另外再找些人，去各处茶楼酒肆，市井巷陌，将此事好好说道说道。”

剑书连忙点头，正要按照王爷的意思下去安排，苏檀忽然汗珠他，额外补充道：

“剑书！记得，要着重强调，王妃如何不顾自身安危跪行救外甥，又如何心系百姓，救出更多无辜孩童。说得越详细、越动人越好。”

“尤其要提那些被救孩童的家人，是如何痛哭流涕感念王妃恩情。另外，咱们再以王府名义，给那些家境特别困难的孩子家里送些米粮布匹，就说……是王府的一点心意。”

剑书眼中闪过钦佩，当即明白过来：“属下这便去办！”

待剑书退下，苏檀看向谢危止，见他目光灼灼的凝视自己。

苏檀笑了笑，贴近他，一副邀功的模样：

“王爷觉得我造势如何？民心稳固，到时你的腿疾再一好，想必谁也不会对立储一事再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