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弑君

第319章 弑君

耶律真面色骤变,厉声道:“一派胡言!这女人疯了!来人,将她拖下去!”

“慢着。”

谢危止抬手拦住侍卫,目光冰冷地看向耶律真:

“世子急什么?她还没说完。”

阮君喘着粗气,浑身剧痛,却仍死死撑着:

“他是耶律真的同时,也叫赵祯!他是德妃的胞弟……德妃赵氏的亲弟弟……”

这话一出口,目前在大殿里的人震惊地看过来。

全场哗然!

德妃!赵氏不都抄了家?她的胞弟,竟藏匿在羌国,以世子身份潜伏回来?!

“他,他自小就被寄养在羌国,被王室收养,他回来……是为了报仇……为德妃报仇……”

阮君每说一个字,喉咙里便涌出一口血沫。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耶律真,那目光怨毒得能滴出毒汁:

“他想借我的手,除掉苏檀……除掉谢危止……也让你们父子相疑!君臣相忌……”

“住口!”耶律真暴喝,拔刀就要冲上前。

谢危止身形一闪,挡在阮君面前,冷冷看着他:

“世子,心虚了?”

耶律真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却终究没有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冷笑起来:

“一个疯女人的疯话,太子殿下也信?本王乃羌国王室正统,岂容尔等污蔑!”

阮君却笑了。

那笑容在她烧得面目全非的脸上,诡异而悲凉,她还想说什么,然而一口血涌上,那烧到软绵绵的脸,已然失去了知觉。

整个身子,无力地倒地,止住呼吸。

只有那双凄惨又愤懑的眼睛,大睁着,好似在透过耶律真,看向他身后的某个角落。

是萧启元所在的角落,只是现在那个角落出,早就没了某人的身影。

耶律真后退一步,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自人群后传来:

“够了。”

皇帝缓步走出,身后跟着大批禁军。

他目光扫过满身是火的阮君,扫过面色铁青的耶律真,最后落在谢危止身上。

“太子,你是大邕储君,当知轻重。”皇帝声音沉沉,“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谢危止眉头一皱:“父皇,此女临终所言,关乎两国安危,更关乎德妃余党。

若世子真是赵家余孽,其心可诛,其行可斩!岂能就此作罢?”

“你这是在教朕做事?”皇帝目光锐利如刀。

苏檀心头一凛,下意识上前一步,却被谢危止暗暗按住。

皇帝冷冷看着耶律真,半晌,忽然道:

“世子,朕信你清白。”

耶律真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做出感激涕零状:

“多谢陛下明鉴!小王愿以性命担保,绝非那女人口中的赵家余孽!”

皇帝点头,对禁军道:“护送世子回驿馆休息。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再提。”

他转向其他人,神色不容置喙:“两国友好,岂是一个妇人之言能撼动的?

之前已经冤枉过一次世子,得亏世子不计前嫌,这才愿意继续待下来,这次,谁还敢污蔑世子!罪不可恕!”

皇帝转身,看着谢危止,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告:

“如今你已是太子,当为大局着想。羌国与我大邕,好不容易议和,岂能因一个疯女人的胡言乱语,毁了数月心血?”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还是说,你刚坐上太子之位,便想挑起战事,好借机揽权?”

这话已是诛心。

谢危止瞳孔微缩,死死盯着皇帝。

四目相对,一个冷硬如铁,一个锋芒暗藏。

良久,谢危止缓缓垂下眼,退后一步:

“儿臣……不敢。”

皇帝满意地点头,对禁军挥了挥手。

禁军上前,将阮君的尸体拖了下去!

她被拖过的地方,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耶律真整理衣袍,对皇帝拱手:“小王告退。”

转身离去前,他特意看了谢危止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只有两人能看见的笑意。

苏檀看向那威严的皇帝,心中滔天的大火,已经无法止住。

第三次了。

这是第三次,众目睽睽之下“羞辱无视”谢危止。

即便他如今成了太子,这老皇帝,还是宁可去包庇一个外人,也不肯给自己的皇子出口气。

这么着急的息事宁人,苏檀已经猜到,今日的事,恐怕还有皇帝的手笔!

随着宴席渐散,皇帝派人将谢危止唤进书房,说是还有话要说。

而苏檀则在殿内等待。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等了好一会,她等来的并不是谢危止,而是陛下身边的内侍。

她微微拧眉,正要开口,忽然间几个身手高强的侍卫,将她钳制,直接掳走至殿内的内屋!

她手脚被缚,口中塞着布团。她拼命扭动,却只换来内侍一声冷冷的低语:

“太子妃别费劲了。陛下有请,让你在这候着。”

苏檀凝眸,缓缓放松下来,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等人过来。

而此刻的书房。

谢危止立于御案前,等着皇帝的到来。

听到身后传来动静,他神色平静地跪下行礼。

“父皇。”

皇帝看着他,缓缓开口:“今日之事,你定是会怨我。”

“怨朕不给你面子,偏袒外人。”

谢危止摇头:“父皇为大局着想,儿臣能理解,并不怨。”

闻言,皇帝却忽然被这话逗笑了,笑的凌厉,笑的残忍。

他紧紧凝视着曾经这位残废的太子,可现在,哪里还有半点不好的样子。

意识到他这么多年,都是在扮猪吃老虎,如此城府心计,必然是个大患!

所以,他就趁热打铁,今日一并清算了。

只见他眸色凌厉地看向谢危止:“朕留你,是有一事要告诉你。”

谢危止抬眼:“父皇请讲。”

皇帝踱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可知,你为何能活到今天?”

谢危止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儿臣不知。”

皇帝笑了,那笑意阴冷:

“因为朕一直对你还有父子情谊。只可惜,你流着的,却不是皇家血脉!”

这话如同惊雷,在谢危止脑中炸响。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皇帝。

皇帝继续道:“你母妃云舒,入宫前便与她那青梅竹马的表兄有私情。入宫后不久便有了身孕,那孩子,就是你。”

他俯身,凑近谢危止耳边,一字一句:

“你不是朕的儿子。你是一个野种。”

谢危止浑身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野种。

这两个字,像淬毒的刀,狠狠刺入他心口。

他想起静心苑里母亲那躲闪的眼神,想起她从不与自己独处的习惯,想起她那些欲言又止的颤抖,想起这么多年,眼前的人,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轻视与打压!

明明曾经,自己是他引以为傲的皇子,却在某一刻,急转直下,成了眼中钉。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怎么?不信?”皇帝直起身,走回御案后落座。

“朕留你性命十七年,就是想看看,那个女人的野种,能长成什么模样。如今看来……”

他冷笑:

“也不过如此。”

谢危止跪在地上,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皇帝继续道:“今夜召你来,是给你一个机会。苏檀在朕手里。

你若主动放弃太子之位,带着她离开邕都,此生永不踏入邕都半步,朕看在曾经的情面上,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若你执意留下……那苏檀,便替你陪葬。”

谢危止猛地抬头。

皇帝对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如何?选吧。”

谢危止眸色骤紧,显然没料到,他是想在今日彻底和他们清算。

甚至拿檀儿的性命做要挟!

他跪在那里,脑海中翻涌着无数画面。

母亲的眼泪,十七年的隐忍,密道里密密麻麻的谋划,德妃倒下时的释然,苏檀握着他的手说我陪你……

还有那句“野种”。

他是野种。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笑话。

可檀儿……

谢危止闭上眼,随后才缓缓伏身,额头触地:

“儿臣……遵旨。”

皇帝眼中闪过满意,当即便让人把苏檀带过来。

然而,苏檀才刚被带入,内侍退避的后脚,皇帝忽然感觉心口骤疼!

还来不及反应,只见“噗”的一声,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喷涌而出!

皇帝瞪大眼,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片刺目的血红,又看向谢危止,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你……”

他摇晃着,扶住御案,却撑不住身体,轰然倒地!

谢危止眸色微变,不等他出声,只见苏檀迅速上前,直接捂住了皇帝的嘴。

几番挣扎,他的声音被鲜血吞没,彻底的被堵在苏檀的手掌之内。

此刻的皇帝已经说不出话,只有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二人。

谢危止蓦然抬眼:“檀儿?!”

她发髻微乱,衣襟上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被人强行带来的。

可她眼神清亮,没有半分惊惧。

四目相对。

谢危止从她眼中看到了什么。

他忽然明白。

是她。

是她下的毒!

他不知道檀儿是从何下的手,也许,早就在她的计划中,不声不响,连自己都盖过。

这时苏檀开口:“他拿我威胁你,对吗?”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重生被贬妻?且慢!我改嫁短命太子爷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319章 弑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