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打球？打人？
和本班同学之间的玩耍，莫名就变成了两个班级之间的约战。
一班的器材还没来，着急的已经过去找了。
刚走出去，就看见桑清钰和潘青阳拿着东西回来，忙说：“总算回来了。”
又悄悄说：“潘子你好大面子啊，能让咱学神帮你拿东西。”
潘青阳没理这话，往那边看一眼：“怎么回事，咋都跑一块儿去了？”
同学哈哈笑：“五班的苏冉，说要打爆咱们呢。”
“行啊，我和她打。”
潘青阳放下东西，拿了个球拍掂掂。
“嗯呐！咱们班就靠你了。”
班里人多，一队分了六个人。还得留出计分的。
体育老师听说两个班的体育委员对上，要比赛，还拿了哨子过来当裁判。
五班这边，苏冉毫无例外肯定是主力，祁连锡在她后面。
她还回头安慰大家：“不用担心，看我的！”
她发球，发得极凶。
潘青阳紧盯着她的动作，反应迅速去接，这才勉强接住。
“不是吧，打这么厉害。”
“苏冉运动超强的，我觉得潘子打不过她。”
附近同学都在慢悠悠打，偶尔抽空往这边看一眼。
桑清钰听见都在夸苏冉，也看向她。
近江市第一高中校服不丑，她身上的也被修改成了合适尺寸，穿着短袖拿着球拍，一脸认真盯着球，跳起来时身体矫健轻盈，侧脸弧度漂亮，打人的气势却很凶。
苏冉明媚活泼又外向，虽然成绩很糟糕，但暗恋她的男生也非常多。桑清钰在自己班里也常能听见她的名字被反复提起，苏冉去买冰淇淋吃这种芝麻大点的小事也要说出来。
班里的万年老二听见她的名字，也会悄悄竖起耳朵偷听。
桑清钰看见，觉得他不配做自己的手下败将。
真是幼稚。
无聊。
场中一声欢呼，是苏冉赢了就跳起来，衣服都跟着往上窜了一截，露出点白皙的皮肤。
虽然很快就被旁边的男生挡住，但桑清钰还是被晃了一下眼睛。
隔这么远，他都能听见苏冉的笑声，她视线一一扫过一班众人，叉腰说：“你们不行！”
桑清钰也和她视线短暂交汇。皱了皱眉。
他从来就没有被人说过“不行”。
潘青阳认输，其他同学嘀咕：“别说咱们班了，整个年级谁能打得过她啊。输肯定是输的。”
桑清钰：“那可不一定。”
他拿起了球拍。
看见这举动的同学互相肘击，“不是吧，学神要上场了？真不愧是学神，完全听不得输这个字。”
“但是他能打赢吗？没听过桑清钰也会打羽毛球啊。”
“就算打不赢也不会太差，人家富家公子，什么没学过。”
苏冉也看见了桑清钰的举动。
等他过来，一副要开战的样子，就问：“你要和我打？”
“对。”桑清钰：“打单人的。”
他不需要其他同学拖后腿。
苏冉刚热了身，也战意蓬发，“行啊！那就看看，咱们俩谁是小脑病变。”
桑清钰不置可否：“你还挺记仇。”
苏冉让其他同学离开，缓缓弯腰：“今天就让你看一看，运动女人的力量！”
你是女人？
桑清钰看她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和蓬松炸毛的头发。
女孩儿还差不多。
“你来发球。”
苏冉把球给他：“别说我欺负你。”
桑清钰：“你来。我不会输。”
“那你要是输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桑清钰：“开始吧，不要浪费时间。”
他可算是彻底把苏冉火气勾出来了。
她今天非得让他输得服服帖帖！跪地上大喊姑奶奶我错了！
一球拍出去，飞速旋转好像都带着火星子。
潘青阳咋舌：“真狠。”
“那可不，看来她刚才还手下留情了。”
不像在打羽毛球了，两人像是有什么仇一样，都打出了“砰”“砰”声，听得人后怕，“这球可别砸我身上，得疼死了。”
刚说完，听见一声惊呼。
苏冉的球拍不堪重负，折了。
只剩个杆握在她手里，圆圆的拍跟着球一起飞出去，目标直奔对面的桑清钰。
他挡住了球，却没料到还有袭击，直接砸脑袋上了。
桑清钰停住。
球拍和球一起掉下去，他静静看过来。
苏冉也没想到，她看到桑清钰被砸，第一反应是噗嗤笑出声，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力气，啊了一声，跑过去问：“桑清钰，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丢掉手里的光杆儿，去扒拉他的脑袋。
桑清钰没来得及阻止，头发就被拨开，听见她惊呼：“啊……好像要肿了！天呐快去医务室。”
桑清钰不习惯和人靠的那么近，挡住她的手推开，“不用。”
“不行，这会儿不去以后留下后遗症怎么办，你该讹我了。”
“……苏冉，你倒是挺诚实的。”
苏冉看着那慢慢肿起来的地方，有点担心地吹了吹，想让它快点下去，“对啊，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走吧去医务室，虽然我有点讨厌你的嘴巴，但我真的不是故意打你的。”
“我知道。你没那么多心眼。”桑清钰捂住头推开她，自己往医务室那边走。
苏冉忙跟上，还要嘟囔：“你不要趁机骂我。”
桑清钰睨她：“我没有骂你。”
“这球拍真不结实。”同学拿着杆和体育老师说：“老师，咱们体育器材该换新了。”
还好桑清钰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其他同学也就继续玩了。
有人清清嗓子，鼓起勇气叫祁连锡，“那个，一起啊？”
祁连锡看着那边两人背影。
苏冉在围着桑清钰说话。
他把球拍丢进箱子里，“我不玩了。”双手插兜，转身离开。
“哎！”
“祁连锡怎么又走了？”
几人踮脚，颇为遗憾。
“他来不会是因为苏冉吧？刚才他还主动帮苏冉拿东西。以前别人跟他一张桌的时候从来都没说过话，上课睡觉下课就走，也不和人交流。但是苏冉过去后，我还听见他笑了。”
“不奇怪吧，苏冉那性格，跟哑巴坐一起也能比划比划。”
“哈哈哈哈，说得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