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明天见
今天大舅舅又加班不回来了，家里只有她和小舅舅两个。
吃完了饭，和小舅舅散过步，苏冉的补习老师就到了。
舅舅特意聘请的名校高材生，苏冉一直叫她小叶老师，人特别温柔，就算是给笨孩子补课也不会生气。
苏冉也很喜欢她，除了是师生关系之外，她们还是好朋友。
她边学习，边和小叶老师说起了自己的烦恼，没有说得太具体，有关系统和段评都含糊带过。
小叶老师没太听明白，不过还是认真想了想，开导她说：“冉冉的舅舅也是为了冉冉好，你还小呢。”
“可我真的没有想谈恋爱，我只是想多接触而已。”
小叶老师笑：“冉冉是小渣女吗？这样不就更不负责了吗？”
“会吗……”苏冉咔哒咔哒按兔子头，忽然好奇：“小叶老师，你和你男朋友平时都是怎么相处的？”
“怎么相处啊，”小叶老师笑容带上了羞涩，“你做对这道题我就告诉你。”
“好吧。”
苏冉只能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学习上。
等她好不容易终于做对了拿给老师看，小叶老师夸奖说：“真棒！终于做对了。”
苏冉不好意思嘿嘿笑。
小叶老师清清嗓子，讲了一点她和她男朋友之间相处的故事。
苏冉神经迟钝没开窍，以前从来不会主动关注那些，她连爱情电视剧都不爱看，平时顶多是瞧一瞧谁长得好看，欣赏两眼。这会儿听得惊叹连连，“原来还能这样？”
小叶老师：“冉冉这么漂亮可爱，学校里也有很多人喜欢你吧？”
苏冉：“没有吧，我没感觉到啊。”
小叶老师神神秘秘说：“肯定有，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苏冉茫然挠头。
等补课结束，小叶老师被她男朋友接走，苏冉和她拜拜，回头就看见舅舅端着温牛奶送过来。
“冉冉辛苦了。”
苏冉喝牛奶，和舅舅炫耀：“我刚刚做对了一道题！完全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呢。”
季慕青赞叹：“冉冉真厉害。回去歇一歇吧，要舅舅陪你打游戏吗？”
“好啊好啊！”苏冉笑嘻嘻抱住小舅舅胳膊，拉长尾音：“舅舅，新出的皮肤好好看啊——”
季慕青按着她脑袋：“给你买。先去洗漱吧。”
“耶！”
苏冉一口气喝光牛奶，快乐欢呼冲进浴室里，身后还有季慕青叮嘱别滑倒的声音。
她顺便把手机也拿上了。
回家之后就一直没有空看手机，现在才发现祁连锡的好友申请早就通过了。
通过了，但他也没有发消息。
苏冉蹲在浴室门口给他发表情包打招呼。
苏冉：晚上好同桌，你还在工作吗？
Q那边很快回：嗯。
苏冉：好吧，那你先忙，明天我有话对你说。
有话对他说。
正在看订单的祁连锡看着手机屏幕。
“你好，我来取外卖。”
祁连锡回神，“几号？”
把对应订单交给外卖小哥，终于有一点喘息时间，他看着那句话。
想对他说什么？
祁连锡猜不到。
他想回现在也可以说，但打了字又删除，反反复复，最后只回了一个：好。
苏冉：拜拜，明天见！（晚安表情包）
Q：晚安。
等到了十一点，他的兼职才结束。祁连锡脱掉店员衣服，摘了帽子，拿着自己的东西回家。
过夜生活的人也很多，霓虹灯明亮，车马川流喧嚣吵闹。
祁连锡一个人往家走。
路过便利店，去买了几根香肠。
穿过光鲜亮丽的正街，往里走，拐弯拐弯再拐弯，走过无数个巷子，才到了他家。
贫困潦倒的街区隐藏在大城市的深处，黑暗里有一群小灯泡跟着他。
祁连锡蹲在地上，拿出了袋子里的香肠。
刚剥开，小灯泡们就喵喵叫着过来了，熟稔往他鞋上躺，蹭的哪里都是毛。
其中一只三花猫最漂亮也最骄傲，每次只是远远看着他，祁连锡放下香肠，它才肯慢慢走近，慢条斯理地吃掉。
祁连锡摸过别的猫，想摸摸它。
三花猫就抬起爪子示意。
祁连锡默默收了手，自己也咬开香肠吃。
他也还没有吃晚饭。
吃了东西垫肚子，推推赖着不走的猫，“我没有了。”
小猫们凑过来嗅嗅，见他手上空空，又舔了舔他的手指，这才跑开。
祁连锡上楼。
楼道老旧，扶手上有一层薄灰，灯泡时灵时不灵，在房间里也能很明显听见上楼的声音。
祁连锡尽量放轻脚步。
这一层的灯泡彻底坏了，就这小窗口透进来的亮光，他拿钥匙开门。
刚打开，迎面一个酒瓶飞过来。
一声巨响。
楼下的感应灯亮了亮，随后传来了痛骂声音。
“有没有完啊，三天两头这样闹，你不睡别人还要睡呢……”
祁连锡迅速躲开，却还是被碎片划伤了眉骨。
里面，是他醉醺醺的父亲。
所有柔软表情顷刻褪去，祁连锡擦掉眼皮上的血，一一捡起酒瓶碎渣，漠然进门。
和舅舅打游戏时，听见段评哭坟一样说锡锡好惨好惨之类的，苏冉才抽空自己了解到祁连锡的家庭情况。
听完觉得确实挺惨的。她都同情他了。
趴在床上打游戏，小舅舅坐在她的粉色地毯上，刚洗过澡换了家居服，一身雪白干净，头发还有些潮湿。
他刚给外甥女吹了头发，自己的却还没干。
家里由于她大舅舅不喜欢多余掺杂的味道，所以三个人的沐浴露洗发水等等都是定制统一的香味，很淡很矜贵的味道，适合霸道总裁和挑剔法医。
至于苏冉，她不在乎这个，什么味道都无所谓。
同班同学说她身上味道特别高级特别好闻，苏冉自己也闻闻，却因为习惯了，压根分不出区别。
她趴着往前挪，拿自己的手机给季慕青看，指着上面：“舅舅，就是这个皮肤，你不要买错了。”
季慕青陪外甥女打游戏还要给买皮肤，他们俩是绑定的账号，季慕青给她选的称呼是“小仙女”，苏冉选的就是“大腿”。
毕竟游戏可没有“舅舅”这种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