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苏冉她被人叫到女厕所了
乔然问过苏冉,这种车牌号得多少钱。
苏冉很坦然地说不知道。
乔然又问那为什么选这些。
苏冉就说:“因为都是我喜欢的数字啊。”
大舅舅常开的是5个7,小舅舅常开的是5个9。
乔然和她大舅舅不太熟,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还是在某天她和苏冉手挽手出校门的时候。
从前她不信有什么气场一说,那天见了季云霆才发现是真的。
大舅舅出场自带静音效果,气势逼人,压得旁边人大气都不敢出。
乔然脑子一片懵,不自觉就松开了挽着苏冉胳膊的手。
苏冉介绍说了什么她没记住,季云霆说了什么也没听清,等人走才长舒口气。
这就是大佬的气场吗?
真可怕!
没想到今天来的是分分钟上千万的总裁大舅舅,乔然焦急地过去,正要敲窗。
里面人已经看见她先下来了。
“小舅舅也在?”
今天是司机开车,两位舅舅坐在后面,本来想等一会儿外甥女坐中间一起聊天的。
现在同时看过来,压力更大了。
季慕青对自己被外甥女好朋友叫舅舅不置可否,礼貌笑笑,视线往她的身后看:“你好,同学。冉冉呢?”
乔然顶着压力,飞快把事情经过说了。
“苏冉她被人叫到女厕所了,她们肯定要对苏冉动手,你们快去看看吧!”
季云霆脸上原本没什么表情,此刻下颌线骤然绷紧,那双深邃的眼瞳里像是有风暴在瞬间凝聚,刚才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眨眼间就被冰封般的寒意取代。
旁边的季慕青先是一怔,眼里的温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厉色,“麻烦你带路。”
乔然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往旧音乐楼的方向赶,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原本沉稳的气场此刻全变成了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焦灼与怒意。
……
季云霆和季慕青赶到时,厕所门还虚掩着,里面传出的哭喊声像钝刀割在心上。
谁也没有理会祁连锡,季云霆一脚踹开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他看清里面的景象——苏冉攥着毛依依的头发,哭得浑身发抖。
“冉冉!”季慕青几步冲过去想把人拉过来,却被苏冉避开。
她红着眼眶瞪着地上的毛依依,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道歉!给我爸妈道歉!”
毛依依刚从马桶水里挣脱,此刻吓得魂不附体,嘴里还在漏风似的哭:“我错了……对不起……”
“不是对不起我!”苏冉猛地松手,毛依依重重摔在地上,她却像脱力般晃了晃,眼泪掉得更凶,“是对不起我爸妈!你凭什么说他们!凭什么!”
季云霆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他没看那些吓得瘫在地上的女生,径直走到苏冉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裹住她,动作轻柔得不像他。
“好了,舅舅在。”他的声音刻意放柔,却掩不住里面的冰碴,“不哭了,嗯?”
苏冉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清爽气息,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扑进他怀里哭得更凶,断断续续地喊:“大舅舅……她骂我爸妈……她说他们多余生我……”
“我知道。”季云霆轻抚着她的背,指腹擦过她发顶的污渍,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舅舅知道。”
季慕青已经掏出手机,对着地上那群人拍了一圈,尤其是毛依依那副狼狈模样和女生们胳膊上的血字,镜头扫过散落的木棍和摔坏的手机,声音冷得像冰:“谁是领头的?家长电话多少?现在就打。”
没人敢动。刚才还叫嚣着“我爸是xxx”的女生,此刻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季云霆抱起哭得抽噎的苏冉,她的小腿还在无意识地踢蹬,嘴里还在念叨着“道歉”。他看向季慕青,眼神递过去一个明确的指令。
“处理干净。”季云霆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她们家长明天去学校教务处等着。另外,查一下那个叫xxx的,还有他公司的所有合作。”
季慕青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拨号,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喂,张校长吗?我是季慕青……对,我外甥女在学校被霸凌了,地点是旧音乐楼女厕所,你现在立刻派人过来,我需要一个解释。”
祁连锡站在门口,看着被季云霆抱在怀里的苏冉,她的脸埋在对方颈窝,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刚才没拦住她,是他的错。
季云霆抱着苏冉往外走,经过祁连锡身边脚步也没有停顿。
祁连锡回身追问:“苏冉,你有没有受伤?”
季云霆没回应,抱着苏冉继续往外走。夕阳透过走廊窗户照进来,给苏冉裹着的西装外套镶了层金边,她的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压抑的抽噎声。
走到楼下,季云霆把苏冉放进车里,弯腰替她系安全带时,发现她的手还在抖。他握住那只冰凉的小手,用自己的掌心裹住:“回家给你做甜汤,嗯?”
苏冉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声音哑得像蚊子哼:“大舅舅……”
“嗯?”
季云霆声音轻得不像话。
“我想爸爸妈妈和外婆了。”
季云霆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抬手擦掉她脸颊的泪痕,指腹带着薄茧,动作却格外温柔:“明天去看看他们?”
苏冉瘪嘴,眼睛又红又肿,一点点低落下去:“我不想看墓碑……”
季云霆喉结滚动,说不出话。
苏冉已经过了会吵闹着要亲人的年纪了,她恹恹地躺在后座,蜷缩着背对外面。
季云霆把外套整理盖好,摸摸她有些凉的小腿,让司机调高空调温度。
关上车门,看见季慕青正站在校门口打电话,脸色阴沉得吓人。
远处,几辆警车和学校的保安车正往这边赶,警笛声刺破了傍晚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