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如果真的能这么容易消灭它们就好了
“……研究院？”
一大早就跟着舅舅出发，起的太早，她在车上睡着了。
被季云霆叫醒了，一脸懵地看向外面戒备森严的科技园区。
“嗯，”季云霆停好车，给她解开安全带，“朋友在这儿负责神经科学项目，新到了套设备，说是能做最全面的脑功能扫描，比医院细多了。”
系统：【你大舅舅是想弄明白系统和段评的来历，但维度不同，没有用的。】
进了研究院，消毒水味被某种清冽的科技感气息取代。
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引着他们穿过长廊，两侧玻璃房里摆满了苏冉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
“季先生，苏小姐，您好。”
季云霆和其中一个人握了握手。
苏冉能听懂一点意大利语，但某些涉及到专业词汇她就不明白了，听得磕磕绊绊，跟着研究员走。
“苏小姐，请躺在这里。”
最终他们停在一个半人高的环形仪器前，研究员递来一件防辐射外套：“这是最新的量子脑成像系统，能捕捉到神经元的细微活动，连潜意识层面的信号都能解析。”
苏冉躺上去时，后颈贴的电极片有点凉。仪器启动的嗡鸣声里，她听见系统在脑子里说了声：【如果真的能这么容易找到段评消灭它们就好了。】
苏冉的眼睛不由自主盯着头顶缓缓降下的扫描环。
季云霆握了握她的手，“别怕。”
四十分钟后，报告传到了主屏幕上。
研究员指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三维脑图，对季云霆解释：“苏小姐的大脑活跃度非常健康，前额叶皮层发育良好，情绪中枢和记忆区都没有异常波动。您看这里，”
他放大一个区域，“神经突触的连接强度甚至优于同龄人，完全不存在器质性或功能性病变。”
季云霆指尖在屏幕边缘顿了顿，抬眼问：“会不会有……目前技术检测不到的情况？”
研究员愣了下，随即笑了：“季先生说笑了。这套设备连早期阿尔茨海默症的潜在病灶都能揪出来，要是真有异常，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或许是孩子最近压力大？青春期情绪波动很正常的。”
没有结果。
季云霆喜怒难辨，又说了几句话，才带着苏冉离开。
离开研究院时，季云霆没再提检查的事，只是路过一家甜品店时停了车：“想吃哪个？”
苏冉惊喜，“我吃哪个都可以吗？”
季云霆摸摸她的脑袋，陪她进店里，停在门口，“可以。去吧，舅舅在门口等你。”
“好！”苏冉乐颠颠去买了份提拉米苏，太甜的东西大舅舅平时都不让她多吃，怕把牙齿吃坏，家里的医生也定期检查，把苏冉的一口小白牙养得很好。
外面也有桌子和遮阳伞，找个空位坐下，苏冉用小勺挖了一块提拉米苏送进嘴里，可可粉的微苦混着奶油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摇头晃脑。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季云霆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底漾开一层浅淡的笑意，伸手替她拂去嘴角沾着的粉末。
苏冉鼓着腮帮子点头，又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舅舅也吃。”
季云霆没接，只是摇摇头：“你吃吧，舅舅不吃。”
“好吧。”苏冉也不勉强，自己美滋滋地继续享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刚才在研究院的那点紧张感，早被这口甜点冲得烟消云散。
系统忽然在她脑子里哼了一声：【你大舅舅对你倒是真没话说，可惜按照剧情，他最后会被宁惜迷得晕头转向，连你这个亲外甥女都能忘到脑后了。】
苏冉舀蛋糕的手顿了顿，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
她抬头看向季云霆，他正望着远处的喷泉出神，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明明是极具压迫感的长相，此刻却透着几分难得的松弛。
这样的人，怎么会被随随便便骗到？
“舅舅，”苏冉开口，声音带着点奶油的黏糊，“你以后可别随便对人好。”
季云霆转过头，挑眉看她：“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觉得……”苏冉想了想，“有些人看着无害，其实心眼多着呢，就喜欢利用别人的好心。”
她没指名道姓，但心里想的全是宁惜那张纯良无辜的脸。
季云霆看着她一脸严肃的样子，嘴角微勾：“舅舅没那么好骗。”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倒是你，别总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苏冉瘪嘴：“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人，我真的非常、非常不喜欢他！舅舅，你千万不要和他搭话，你也不要觉得他有趣。我可以接受有舅妈，但我不能接受男舅妈！”
“舅舅也不接受。”季云霆曲指弹了她的额头一下，“我和你小舅舅是独身主义，这不是你说的吗？”
他学苏冉的语气：“我两个舅舅都不要老婆，就要和工作过一辈子！”
“那都是我小时候说的了……”苏冉禁鼻子：“舅舅你不要学我。”
外人看来，季云霆是个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霸道总裁，但在家里，他其实也很喜欢逗苏冉。
比如现在。看她吃的开心，季云霆指尖轻点：“好了，冉冉，这一周你的甜点份额已经用光了，剩下的不要吃了。”
苏冉捏着勺子，傻傻问：“啊？”
季云霆微抬下颌，目光落在她面前只动了小半的提拉米苏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剩下的打包，回去分给其他人。”
苏冉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剩下的能给谁呀！”
“那就丢掉。”季云霆作势起身：“我们走吧。”
“别别别！不能浪费食物！”苏冉赶紧把勺子收回来，自己飞快地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那我……我就再吃最后一口，真的最后一口！”
抬头看见大舅舅眼里的笑意，苏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气鼓鼓地把勺子往碗里一戳：“舅舅！你又逗我！”
季云霆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不逗你了，吃吧，剩下的都给你。”
苏冉“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却还是诚实地拿起勺子，抓紧时间地往嘴里送。
“慢点吃，”季云霆递过纸巾，“嘴角又沾到了。”
苏冉头也不抬地接过，胡乱擦了擦，含糊道：“舅舅最坏了。”
“哦？”季云霆挑眉，“那下次甜品店门口，舅舅就不停车了。”
“不行不行！”
……
宁惜看着那边的男人出神。
季云霆，季氏集团总裁。
他在财经新闻报道上看见过他，也听过一些传闻，都说他冷酷无情，不近女色。
初看时他也只觉高大英俊，外貌出众。
现在亲眼所见，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直跳。
宁惜莫名有种直觉。
这个男人，天生就是属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