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苏冉,别说。
好歹也是一起并肩战斗的同志们了,桑清钰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是又听见或者看见什么脏东西了。
他不想问不想听回答,今天难得放松,不想沾上那些东西。
但他不问,苏冉偏偏要说给他听,理由是“有难同当”。
大富翁被表妹接过去了,桑清钰侧头避开她:“我不听。”
“你听。”
“我不想听。”他捂住耳朵。
苏冉把他的手拿下来,“你得听。咱们还是不是小伙伴了?不能让我一个人受苦,我跟你说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桑清钰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苏冉,别说。”
他换了雪白的T恤,不像在学校里穿的那么整齐严实,宽松的领口露出锁骨,刚刚吹干的头发落下一点碎发,总显得有些难以亲近的眉眼也随着热意软化了一些。
桑清钰:“给我一个平静的周末。”
苏冉唔了一声,在他放手时,故意吓唬他说:“我看见!”
桑清钰一秒捂回来。
按了按额头:“你要什么,你说。”
苏冉这才笑嘻嘻拉开他的手,“逗你玩呢,我能要什么。”
说完欢快小跑走了,看样子恶作剧得逞了挺高兴。
桑清钰看着她晃动的低马尾,也笑了一声。
手心里好像仍然有触碰她皮肤,指腹陷进软肉里的感觉。
他抬起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了看。
修长五指稍稍张开,又微微收拢。
苏冉的脸,好小。
……
泡过温泉晚上睡得很香,睡前苏冉还和舅舅们视频唠了会嗑,主要唠叨一下她今天都干什么了。
大舅舅在工作,抽空抬头问:“火锅香吗?够不够辣?”
苏冉没防备,嘴一秃噜:“够辣,超级香!我吃的超级……”
爽字没说出口,对上舅舅似笑非笑的眼睛,苏冉熄声了。
“也、也没那么辣,姑姑没给我吃太辣的,我就吃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她捏着拇指和手指比划出很小的一捏捏,“舅舅看,我的嘴巴都没肿呢。”
大舅舅意味不明冷哼。
小舅舅关心问:“没肿就好,别吃那么多,对胃也不好,之后有没有喝牛奶。舅舅给你点牛奶现在喝好吗?”
“喝了,我和迟迟一人一杯,我的还加了糖,好甜!舅舅这里的奶和我们家里的味道不一样,那边还有奶牛呢,明天我要去牧场玩,可以早上起来去挤牛奶,我还没有挤过牛奶,我看手机上说要这样挤,这样挤,”
怕说不明白她就坐起来比划,“舅舅,我要把我亲手挤的奶带回去给舅舅们喝。”
季慕青笑:“好啊,小舅舅等着了。”
季云霆:“消毒杀菌了吗?”
“肯定有呀!然后放在玻璃罐子里冷藏,也可以做奶制品,好好吃啊。”
季云霆笔尖在纸上点点:“咱们家的奶也是每天新鲜挤出来的,都是一样的。”
苏冉惊讶:“诶?是吗?”
经舅舅一说,她才知道家里吃的东西都是自己家培育,不是在外面买的。蔬菜水果、肉蛋奶都是。
季云霆:“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有太多激素和添加物了。你们食堂采购的蔬菜也是这边提供。”
难怪呢,她说怎么食堂的菜和家里一样都甜甜的。
看她恍然大悟的表情,季云霆又说:“你们学校食堂是本市最干净的,从你上学开始,有出过卫生问题吗?”
“……真的没有啊!”
苏冉以前看网上有人吐槽过食堂不干净,在里面会吃到钢丝球或者虫子,但她们食堂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原来是有人在牢牢把控。
季云霆迎着外甥女崇拜的目光,又听她担忧问:“舅舅,你这样我们校长会怎么想,他会不会不高兴啊?”
季慕青轻描淡写:“只要利益足够,没什么不高兴的。好了,冉冉,再和舅舅说说今天做什么了,刚刚说到你饭后吃了果冻,是什么味道的?”
等终于聊完天挂了电话,苏冉就抱着被子去迟迟的房间。
迟迟都等困了,打着哈欠说:“姐姐,你和你的家长好能聊天。”
苏冉哈哈笑:“对呀,因为我喜欢说话呀,我的舅舅也喜欢听,我们超级有话题的。”
她躺在迟迟旁边,到时间了就开始犯困,“好啦,咱们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早起去挤奶,迟迟也很期待。
她俩还定了闹钟才互道晚安。
……
热气氤氲的温泉池水。
他的手轻松就能完全覆盖的,柔软的脸颊。
说话时嘴唇会碰到掌心。
温暖、湿热、女生欢快询问的对象变成了他。
“桑清钰,这个水好热呀…”
“桑清钰,这个石头好滑呀…”
“……”
桑清钰猛地醒过来。
一时有些晃神。
建在山间的温泉度假区,天亮的比其他地方更早。
外面雾蒙蒙,有一点太阳的晨光。
他看看时间,还是起身。
早上六点挤奶,五点半闹钟准时响,其他几个房间也有了动静。
桑清钰早就洗漱好在走廊等着了。
斜倚在走廊的原木栏杆上,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晨光刚漫过山顶,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看手机,只是垂着眼,指尖搭着栏杆上细密的木纹。
听见声音顿了顿才抬头,看见两张睡眠不足的脸。
“没睡好吗,迟迟?”
迟迟慢半拍抬头,脸都皱在一起了:“昨天晚上苏冉姐姐掉地上了,吓到我了。”
他这才顺着话看向苏冉,“掉地上?你不在床上睡去地上干什么。”
苏冉揉着胳膊拖长尾音:“对不起嘛迟迟,因为旁边没有娃娃挡着,我睡着睡着就不知道边缘在哪里了。”
迟迟:“我没有、关系,但是苏冉姐姐摔痛了。”
苏冉忙嘘声:“别让我姑姑听见,我一会儿就好了。”
桑清钰走过去:“哪里伤了?我带了药膏来。”
“你带的这么全?”
桑清钰看她,意有所指:“原本是给我自己准备的。”
毕竟和她在一块太危险了。
一次打羽毛球被砸中脑袋。
一次被她扇了一巴掌。
换成个不耐打的,早就和她划清界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