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就揍你
孟衡被打偏了脸，女生和苏冉道谢，就气冲冲地走了。
第一次被女人打，孟衡舌尖舔过嘴唇，缓慢转头，“你，很好。”
季云霆已经走了过来。
苏冉看见，忙对孟衡说：“挨打了吧人渣！让你骗人！”
孟衡捏捏手腕：“女人就是麻烦，告诉你，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
话刚说完，苏冉蓄力踢踢向他膝盖外侧。
她没选正面硬撞，而是将力道全凝在脚上，瞄准孟衡微微弯曲的膝弯软处，带着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猛地踹了过去。
这一脚又快又准，孟衡压根没来得及收腿，只觉膝盖外侧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支撑身体的力道瞬间散了大半。
这小丫头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太多了。
他闷哼一声，重心不稳地往旁边踉跄了两步，险些没直接跪倒。
原本倨傲的脸色骤然绷紧，低头看向自己发麻的膝盖，眼神里满是错愕。
“你他妈……”
“男人就是麻烦，告诉你，我也没有不打男人的规矩。”苏冉收回脚，一溜烟往舅舅那跑，快速小声放狠话：“再用那种恶心巴拉的眼神看我舅舅，我就揍你！”
跑回舅舅身边，拉着他们的袖子：“˃ʍ˂舅舅，他好凶啊，还骂我。”
季云霆几乎是瞬间就将苏冉严严实实护到了身后，宽阔的脊背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彻底隔绝了孟衡投来的所有视线。
季慕青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踉跄站定的孟衡，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孟衡，你骂谁？”
孟衡要被气笑了，“季慕青，你是不是有病。没看见是她先过来挑衅的吗？”
他直起身，又擦擦嘴角，视线在他们三个身上打转：
“之前就觉得你这个人有点病态，现在看来我的直觉是对的。你外甥女都多大了，还这么宝贝护着呢？定位、监视、寸步不离……说我是心理有问题，你又正常在哪里了？”
看见苏冉在季云霆身后探头，提高音量：“你的这位大哥也是名不虚传，两个男人不结婚，就守着一个小姑娘，谁知道你们什么心思……”
话没说完，季云霆已经欺身而上。
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他没有丝毫废话，右手快如闪电，五指如铁钳般猛地扣住孟衡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孟衡脸色骤变。
同时，季云霆的左脚精准地踹向孟衡那条本就受创、支撑不稳的膝弯。
“呃啊！”
孟衡猝不及防，剧痛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完全无法抵抗，整个人被硬生生掼得单膝跪地，膝盖骨与坚硬的地面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他痛得额角青筋暴起，试图挣扎，却发现季云霆扣在他肩上的手如同山岳般沉重，压得他动弹不得。
季云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黑沉得像是结了冰，周身散发出的骇人戾气让周遭空气都几乎凝固。
“嘴巴放干净点。”他目光冷冽如冰，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
“再让我听见一句，我不介意让你另一条腿也尝尝这种滋味。”
……
“妈的！”看着那三个扬长而去的身影，孟衡低咒一声。
从小顺风顺水，他就没吃过这种苦头。
作为一个刑警，却输在了别人手里。
这个季氏集团总裁……倒是和传闻中一样，下手狠辣，专挑痛处，毫不留情。
他撑着剧痛难忍的膝盖，狼狈地试图站起来，钻心的疼痛让他吸了好几口冷气才勉强站稳。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孟衡舔了舔后槽牙，眼底翻涌着屈辱、愤怒和一丝被彻底激起的狠戾。他死死盯着那三人消失的方向，尤其是被严密护在中间的那个纤细身影。
季云霆，季慕青……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他记下了。
这梁子，结死了。
……
苏冉不会因为其他人的一些闲言碎语就影响到自己，但看两个舅舅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就给他们软糖吃。
一边说一边比划：“大舅舅刚刚好帅！”
季云霆接了粉色小小一个软糖，Q弹还有点甜，吃了一块，心情没那么沉郁，“接着练拳击，以后你也能单独打过他。”
苏冉握拳：“好！舅舅，一会回去咱们就练呗！”
又抱住小舅舅的胳膊：“小舅舅也一起呀。”
季慕青略显阴翳的眉眼才舒展一些，“好。”
他确实也需要发泄。
等他们回到家，超市已经送完货，张阿姨正在收拾。
季云霆把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有力的小臂。朝苏冉抬了抬下巴：“去换衣服，训练室等你。”
苏冉立刻哒哒哒跑上楼，换上轻便的运动装。
等她换好，季云霆已经戴好了拳击手套，正在原地轻轻跳跃，活动着手脚。见苏冉进来，把她粉色的手套拿过来。
“热身。”他言简意赅。
苏冉乖乖做了几组拉伸，然后开始对着空气空击，寻找感觉。
季云霆站在她身后，大手扶正她的肩膀，另一手拍了拍她的后腰：“重心压低，出拳时腰部发力，不要只用胳膊。”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训练时的绝对权威。
苏冉调整姿势，再次出拳，呼呼带风。
“很好。”季云霆点头，“现在，把它当成那个家伙。”他指了指旁边的沙袋，示意苏冉过去。
苏冉站到沙袋前，深吸一口气，回想起孟衡那张讨厌的脸，猛地一记直拳击出！
砰！
沙袋晃了晃。
“很好，想象你要一击就打碎他的下巴。”
苏冉抿紧唇，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她后撤半步，拧腰转胯，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拳头——
砰！更沉重的一声响，沙袋大幅度地摆动起来。
“不错。”季云霆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记住这种感觉。面对那种人，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另一边，季慕青也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他没有戴拳套，而是站在一个立式速度球前。
速度球快速地、不规则地弹动着。
季慕青眼神冰冷，镜片后的目光精准地捕捉着球的轨迹。他的出手快如鬼魅，几乎看不清动作，只听到一连串急促而清脆的“啪！啪！啪！”声。
每一次击打都精准无比，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速度球在他手下像个被完全掌控的玩具，打出了凌厉的破空声。
他仿佛将所有的冷意和戾气都倾注在了这单调的击打声中。
苏冉偶尔瞥过去，都被小舅舅那不同于平日温和的、近乎冷酷的专注神情惊到。
练了将近一个小时，苏冉累得瘫倒在地垫上，大口喘气，额发都被汗水浸湿了。
季云霆气息也略微急促，他摘掉拳套，拿来瓶水拧开给她。
季慕青也停了下来，拿起毛巾擦了擦额角细微的汗珠，走到苏冉身边蹲下，手指轻轻按了按她发酸的手臂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