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高考
苏冉拿着那份股权文件，有点激动的睡不着觉。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想起还有姑姑的礼物没送到。
打开手机，时间是23:59。
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难得一次熬夜没有早睡。
苏冉想问问姑姑到底是什么。
时间跳到00:00。
邮箱提示收到邮件。
附件是一个加密的PDF文件。苏冉输入姑姑随短信发来的密码，文件缓缓打开。
《苏氏集团股权赠与及代持协议》
文件内容清晰表明，姑姑将她个人持有的苏氏集团一部分可观股权，无偿赠与苏冉。法律条款严谨，细节完备，生效日期是她成年当天。
与此同时，杀虫剂叮咚一声：
【宿主生日快乐。系统发放生日礼包道具，请确认接收。】
系统也有礼物？
苏冉惊讶说了声谢谢，然后才说：“接收。”
【很难想象成年人会说这种话，建议重读小学：
你是否会因某个成年人的发言而感到匪夷所思？年纪增长不代表智商阅历增长，学历不能代表人品。该道具可以将发言不匹配的成年人，视发言程度抹除学历。
注：道具永久免费，可指定。】
给她开了道具，杀虫剂立刻怂恿说：
【宿主，系统筛选了很多奇葩发言的成年人。
例如这个说“海底两万里其实双男主，我是靠着这个意志坚持看完的”
“鲁滨逊漂流记也是双男主，还是主仆、黑皮、年下、调教，太好吃了”
还有“我有一个小叔，还有一个小舅，两个人，一个大学生一个研究生，准备好迎接我写的同人文吧”
“高中顺直同桌说原耽有点恶心，我顿时眼睛就红了，一上去就是一句‘我cs你m，靠！’一瞬间全班眼光向我看齐，偶买噶，我太帅了”。】
杀虫剂：【宿主给这几个用可以吗？】
把学历抹除这招也是真狠，但前提是视发言程度……苏冉想了想说：“可以啊。”
指定使用使用！
这个道具完全免费，但每天只可以指定5个人。
这也够了。
……
17岁生日之后，高中生活好像按了加速键，寒假的时候苏冉和舅舅一起去滑了雪。
等升到高三的时候，她们已经没有体育课了。
老李开始在黑板上写倒计时。
数字日渐减小，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试卷、习题册、模拟考……教室里的空气总是有股油墨味。
为了不打扰她学习，杀虫剂也没有之前活跃。
只有偶尔才时不时蹦出来吐槽几句匪夷所思的“成年人发言”。
苏冉就配合把那“学历抹除”道具用在一些特别离谱的案例上，算是高压学习生活里一点另类的调剂。
她发现，这个道具的判定相当智能，并非所有不当言论都会触发，只有当发言者的水平与所持学历确实存在巨大鸿沟时才会生效，这让她使用起来也更心安理得一些。
……直到黑板上的倒计时最终归零。
高考那天，天气意外地晴朗。
苏冉早早就起床了。
张阿姨做了一大堆她喜欢吃的，苏冉坐在那儿喝热牛奶。
沙发上，季慕青在仔细检查她的准考证、身份证和文具袋。
季云霆今天也推了工作，不过看着没有季慕青那么紧张。
苏冉的成绩他心里有数，就算今天发挥失常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看苏冉不紧张，还夸她：“心态很好。”
侧眸看一眼季慕青，他淡淡评价：“比你小舅舅好多了，昨晚他是不是又没睡着？吵你去了吗？”
“没有啊。”苏冉咬了一口小笼包，吸溜汤汁：“反正我不知道。”
昨天睡前她没有喝太多水，一觉到天亮中途没醒，不知道小舅舅有没有来。
这一顿中西餐结合，能看得出来张阿姨对今天也很看重，一个劲儿的做吃的，生怕苏冉中途会饿。
季慕青把检查好的文件袋装好，坐过来把她落下去的头发勾到耳后以免吃进嘴里。
他昨晚确实没睡好。当年他自己高考的时候都没有感觉，轮到苏冉，他却睡不着，半夜悄悄去苏冉房门外听了听动静，确认她睡得安稳才稍微放心。
这次没敢进去，怕吵醒她。
“小舅舅你也吃饭啊。”
苏冉含糊说：“这个里面有蟹黄，可好吃了。”
季慕青强迫自己吃了一点，送她去考场的时候还在叮嘱说：“冉冉不要紧张，就当做普通的考试好了，无论你考的怎么样，都是最好的孩子。”
这话他已经说了两遍了。
相比起其他，季慕青更担心她万一发挥失常考的太差会伤心。
“放心啦舅舅，你也不要紧张。”
苏冉反过来安慰他，看见那边自己同考场的老师同学都到了，就和他们挥挥手：“我过去啦！”
季云霆嗯了一声，季慕青：“别跑，别摔倒。”
苏冉已经笑嘻嘻跑过去了。
“祁连锡！”
祁连锡回头，也扬起嘴角。
很巧，他们在一个考场。
“你……会紧张吗？”祁连锡侧头看她，声音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关切。
苏冉轻松说：“不会啊，你呢？”
离得近了，她才发现祁连锡脸色似乎有一点憔悴，黑眼圈很重，像是没睡好一样。“你怎么了？昨天晚上没有好好休息吗？”
祁连锡沉默一阵，才说：“我爸知道我要高考，不让我来。”
苏冉不可置信：“啊？！为什么？”
“他说高考没有用，让我不要浪费时间。”
祁连锡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疲惫和嘲讽：“他说，像我这种没出息的，读再多书也是浪费钱，不如早点去工地搬砖或者学个手艺，还能马上见到钱。”
苏冉听得眉头紧皱，心里涌起一股火气：“怎么能这么说？高考对每个人都很重要啊！那你……你是怎么来的？”
祁连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吵了一架。我把他反锁在屋里了。凌晨翻窗跑出来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冉能想象到那场争吵的激烈和他离家时的决绝。
难怪他看起来这么憔悴，可能一整晚都没合眼，还要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来考试。
“你……”苏冉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
“没关系，”祁连锡看她一脸担忧，反而笑起来说：“我早就习惯了。”
他顿了顿，看着苏冉，语气认真：“苏冉，谢谢你。”
“谢我什么？”苏冉不解。
“谢谢你……的贫困生补助金。”
祁连锡抿唇笑笑，说的却不是心里话。
在家庭给予他冰冷和否定的时候，苏冉给予的温暖和认可，确实感染到了他，成了他此刻重要的支撑。这次补助金更重要。
苏冉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酸酸软软的。
“对！你一定能考好的！让他们看看你的选择是对的！考完试……你有什么打算？”
她担心他考完回去还要面对家里的冲突。
祁连锡摇了摇头：
“考完我就不回去了。我手里还有一点钱。够租个房子过渡一段时间。等成绩出来，申请助学贷款上大学，暑假还可以继续打工。这次我成年了，不再需要他这个监护人了。”
他的计划听起来虽然艰难，但却条理清晰，显然已经深思熟虑了很久。
苏冉她用力点点头，给他打气：“加油！你会考上自己喜欢的学校的！”
祁连锡轻声应了。
他喜欢的大学，就在她的附近。
他一定会去。
这是祁连锡没有对任何说过，隐藏在心底的微小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