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段悦人描述的小说情节并没有发生。

在白芷偷偷潜入，给Max一个惊喜前，眼前领地崩塌化为泡影。

艾迪and段悦人：“？”

只见一只五彩羽毛、华丽异常的巨大禽类自崩塌领地中飞出，扑向飞船。

“主人，我的领地完蛋了，来投奔你了！”声音短促、明亮、尾音上翘，在亚空间中回荡，活像是在雌鸟身边在彰显存在感的雄鸟。

艾迪and段悦人：“......”

不是像，就是如此。

艾迪：我真傻，真的，老大对付情人的手段岂是她这等凡人能预测，小小人外情人，拿捏。

段悦人对着白芷默默伸出大拇指，心里已经计划好，回去就将文档中的【囚禁】标签去掉，添上【忠犬】标签。

心里在笑，白芷面上绷得十分正经，起码艾迪和段悦人没从自家老大脸上看出什么来。

路德维希默默将扫地机器形态的自己收起来，换上人形载体。

Max并非孤身一人，除了关押在他那里的囚犯，一些死也不肯离开的手下也上了飞船。

这些手下几乎全是鸟类，之前站在Max身上，组成Max华丽羽毛的一部分。

其中有几只特别可爱，但它们从不在白芷身边多停留。

来自艾迪的小道消息，鸟儿们的羽毛手感很棒，歌声也很好。

没摸过别的鸟羽毛、没听过别的鸟唱歌的白芷：“......”

是谁干的，好难猜呀。

此鸟的小心思路人皆知了。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顺着Max，他的头号防备对象，飞船高级AI、无处不在的路德维希在Max入驻前，与白芷的交流大多数情况是怎么简单怎么来。

现在嘛，随便一条通讯能解决的问题，路德维希却非要用人形载体到白芷跟前汇报，并且喜欢挑Max在场的时候来。

又一个只有三人在场的时刻，路德维希又来向白芷汇报了：“船长大人，船上人员人数过多，飞船燃料使用超出预料，预计足够撤离亚空间的燃料，将在半个月后消耗殆尽。”

正好给了Max再次提出他计划的机会。

他仍旧对让白芷'成神'念念不忘，甚至还给白芷规划了一条成神之路。

就是之前信中提到的对白芷有帮助的地方。

“纷争与混乱是晋升的阶梯，那里是亚空间的混乱地带，与你的力量属性刚好相关。”到了那里，白芷能得到很大提升。

Max将白芷视为伴侣，他知道白芷是一个很厉害的调查员，但人类寿命终究有限，所以他希望白芷留在亚空间中，成为其中的一员。

上次离别，白芷明明已经往亚空间生物转化，但过去这么久，她身上的能量波动还是没什么变化，微弱得十分稳定。

总是让他担心，白芷会不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突然死掉。

最近Max总是见缝插针地提起这个，白芷安抚性地梳了梳Max身上的羽毛。

“不是还有隐藏能源吗？”亚空间生物不吃不喝，废什么能源，隐藏能源又作备用能源，当主系统被入侵或者污染时启动。

身为飞船主系统的路德维希没办法调用这部分能源，除非有船长许可。

这部分能源本来就在路德维希的撤离计划上，白芷知道，也默认路德维希调用。

不过今天路德维希特意在第三人和无数监控器见证下，正式提出来而已。

每个人工智能都有自己的习惯，白芷觉得路德维希的习惯大概就是喜欢工作留痕，这样做更方便明确责任吧。

作为可能成为背锅对象的倒霉蛋并无意见，整个飞船也就没别人有意见了。

能源充足的情况下，守望者号很快抵达物质世界与亚空间交界，附近有一座船坞，旅行者号飞船在上面来来往往，十分热闹。

这里已经是人类的地盘，路德维希没有靠近，操控守望者号隐身，熟练混入旅行者舰队的通讯设备，连接网络获取最新信息。

没一会，路德维希抬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各位想听哪一个？”

艾迪和段悦人看向白芷。

白芷：“先好消息吧！”

路德维希：“好消息是时间刚刚过去三十三天，各位并没有脱离物质世界太长时间。”

“yes！”艾迪蹦起来，“快帮我查查温米特尔家族的悬赏还在不在！”

段悦人摇头：“听完坏消息再说。”

路德维希：“坏消息是，包括船长在内，厄瑞玻斯-11星上相关人员都被盖棺定论成了死人。”

对一般人而言，社会性死亡确实是坏消息，但谁家雇佣兵遵纪守法啊？做她们这行的，多坏倒不至于，就是喜欢在法律边缘游走。

弄个假身份而已，小case。

艾迪：“悬赏呢？还在吗？”

路德维希：“抱歉，之前的话不严谨，请容我纠正，厄瑞玻斯-11星上相关人员都被盖棺定论成了死人，除了艾伦·冯·温米特尔，他被标记为失踪，温米特尔仍在悬赏艾伦·冯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艾伦·冯还在冷库冻着呢，艾迪仿佛看到无数赏金在向她招手。

白芷拍了拍手，唤回思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两位手下：“两位，是时候分别了。”

飞船早就准备好了，路德维希将手下侦察舰改造成普通客运飞船，这艘飞船装着守望者号上可以被放回人类世界的人。

经过多天训练，艾迪和段悦人两人从路德维希的飞船驾驶学校毕业，她们将驾驶侦察舰驶向船坞，回归人类世界。

艾迪知道结果，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老大，你不走啊？”

白芷：“我还有事。”

“那...那你还回现实——”

她小心翼翼地问，还没说完，就被段悦人扯住了领子，声音戛然而止。

段悦人伸出手掌，竖起四根手指：“头儿你放心，我和艾迪一定好好看着俘虏，不会让她们逃出去一个。”

“先担心担心你们两个回去之后怎么生活吧，好好使用艾伦·冯，死而复生并不难。”

白芷拍拍两人肩膀，一个个拥抱后，相伴三年的三个人正式分别。

艾迪等人离开后，守望者号没有立刻返回亚空间。

有件事不得不做。

“按照宇宙互助条约，盟友应当向刚脱离险境的飞船提供相应物资。”

所以——

旅行者舰队，在吗？借点油。

在白芷'强烈'要求下，路德维希在旅行者船坞全体管理人员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借'来了足够五艘同等规模的守望者号使用的燃料。

做完这些，飞船才重新踏上旅途。

Max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笑盈盈地看着白芷：“接下来去哪里？”

正要推销那个好地方，被路德维希打断：“船长大人早有计划。”

白芷要开启主线任务，目前最有可能开启主线任务的线索就是【未知生物的肉块】了。

通过肉块追踪跟欲望工厂有关的神秘生物。

这种追踪一般是双向的，白芷以及守望者号都做好了战斗准备，然后开启了追踪，得到一个坐标指引，指引一小时更新一次，双方都是。

Max盯着坐标默默出神。

白芷：“怎么了？”

他眉头轻拧：“陷阱，别去了。”

这当然说服不了白芷，Max只能继续阐述理由：“我想带你去的那个地方，与这个坐标在同一个区域，”他强调，“很近，差不多在一个位置。”

他手上坐标是跟路过领地的友好生物交换的，本以为是一个好去处，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一切，Max想，找不到操控者，至少不能按照它的想法来。

意外之喜，肉团与主线任务有关联的概率提高了。

白芷开始顺毛：“早晚都要去的，这次不去，还会有别的事情找上门来，让我去，探索完，我就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怎么样？”

Max的眉毛还皱着，但白芷已经做出决定，不容更改，只好道：“好吧，那你要带着我一起。”

白芷把Max的眉毛按下去，这样子顺眼多了：“可以，不过要听我指挥。”

空气中弥漫着黏糊糊的气息，路德维希不为所动：“二位，这个坐标始终没有变过。”

有两种可能，神秘生物在坐标位置筑巢，正在转化领地，所以一动不动，第二种可能，神秘生物死掉了，追踪的是它的尸体，所以才不移动。

无论哪种猜测都不影响飞船向坐标移动。

距离目的地越近，路上遇到的亚空间生物就越少。

这一路上，本地鸟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这不科学，这里以前很繁华的。”

亚空间生物讲科学很搞笑，但Max说的内容却一点也不搞笑，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不知从何时开始，偶尔遇到的亚空间生物都不具备交流能力，浑浑噩噩，见人就攻击，逼得守望者号不得不绕开它们。

目的地就在眼前，久久没有动静的系统诈尸了。

【注意：前方为高危区域，系统无法响应，一切外部支援手段失效，请提前将道具从道具空间取出。】

【注意：前方为高位区域，系统无法响应，请#￥%&*】

乱码横飞，看得白芷直皱眉，亚空间中系统时不时时灵，仿佛信号不好，现在更是坐实信号不好的猜测，开始丢包了。

【终级主线任务触发——】

【调查▆▆区域形成原因，摧毁▆▆源头，并￥%&......】

连乱码都没发完，因为白芷的系统面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