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咱俩一辈子都没完
夏园把手机扣过去。
觉得还是不解气。
又把手机拿起来,给他回:“不去。”
“那后天?”
“不去。”
“大后天?”
“不去。”
“那什么时候能去赏月?你说。”
“......”
夏园低头噼里啪啦编辑了一堆难听又很凶的话,还没发出去,门铃就响了。
她以为是客房服务。
拿着手机就去开门了。
门打开,季云澜就站在门口。
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运动服。
短袖配长裤,看着清清爽爽的。
扑面而来一股沐浴露的高级香。
倚着门框正朝着她笑,低头看了眼她的手机,上面有一大段,“想骂我?”
他挤进去,“当着面骂多好。”
“隔着屏幕能过瘾?”
夏园拦着不让他进,“你干嘛?”
“你没事儿可干吗?”
“有啊”,他觉得逗她特有意思,“赏月。”
“但是你不愿意。”
他越说越不正经,“我又不能自己一个人去赏。”
夏园脸色涨红,只想骂人。
她这种一本正经地害羞真是可爱极了。
他忍不住捏她的脸,看到她吹得半干的头发,半抱着人进屋,拿过吹风机替她接着吹。
夏园坐在床边。
季云澜就这么站在她身后,慢条斯理地替她吹,温暖的风吹过她的头发。
从头发到心,都让她觉得很温暖。
她的头发现在比以前长了不少。
完全吹干要花上不少时间。
“园园”,他关了吹风机,突然轻声唤她。
夏园没应声,他歪头去看,夏园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昨儿晚上她是真累着了。
在游艇上也没睡好。
现在洗完澡,他又抱着她,困意一下就上来了。
他把人打横抱起来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又拉好窗帘关了灯。
关门出去了。
在季夫人房间门口碰到要找夏园的倍倍,把孩子直接抱走,“你妈妈累了,让她睡会儿。”
“可是现在不是刚起床嘛?”倍倍不解。
季云澜一下被问住,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了,“小朋友问题很多啊!”
“那小朋友应该问题多吗?”倍倍又问。
季云澜笑,“应该。”
“当然应该。”
他可不能打击孩子的自信心。
季云澜把倍倍又送回了他妈那儿。
季夫人拉住他,“哎,既然你和园园和好了,是不是得早点复婚啊!”
“我可不能让我孙子无名无分啊!”
“这可是咱们季家第一个孙子。”
越说越开心,“咱们家也算后继有人了。”
季云澜看她这个高兴样儿,逗了她两句:“妈,哪有孙子?”
“您看见了?”
“你早上不是说...”
他笑着打断她,“我说什么了?”
季夫人可记得清清楚楚:“说让我等着抱孙子。”
“是让您等着。”
“没说您立刻就能抱上。”
“臭小子,跟我这儿贫...”
季夫人伸手要打他。
季云澜笑着躲开,“您儿子的实力您还不清楚,等着就行了。”
“......”
夏园睡到下午才醒,她赶紧起来去接倍倍。
结果在路上接到周序的电话,说有个计划书要她看一下。
她接到倍倍回房间拿电脑。
倍倍在房间待不住,夏园带着她找了个周边的咖啡厅。
给她点了甜品和果汁。
自己点了杯咖啡,打开电脑开始改计划书。
改完又给几个合作方打电话沟通了一遍。
确认完没问题才把最终稿给周序发过去。
忙完这些事儿,天色渐晚。
倍倍正在咖啡店的儿童乐园区玩的不亦乐乎。
她关了电脑,也没催她,自顾自喝着自己的咖啡。
感觉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像是在做梦一样。
进度有些过于快了。
出神之间,陈柏宇突然出现在了对面。
夏园今天穿了件吊带长裙,裹了条丝巾。
身上的痕迹都遮住了。
陈柏宇还是隐约发现了她的不一样。
她今天脸上一直挂着笑。
夏园抬眼看见陈柏宇,“这么巧。”
“坐。”
“喝点什么吗?”她笑着问他。
陈柏宇抬手叫服务员,“一杯冰美式,加鲜奶油,淋巧克力酱。”
夏园听到这个咖啡点单的组合,突然勾了勾唇。
她从一开始就觉得他和季云澜很像,并非错觉。
也许她从始至终迷恋的、被他吸引的,都是他身上和季云澜相像的地方。
思及此,又觉得对陈柏宇不公平。
夏园主动开口:“陈柏宇,很高兴能认识你。”
陈柏宇笑着截断她的话,“但是怎么办?”
“我比他晚出现了一步。”
夏园抿抿唇,“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和你道个歉。”
“我这几年,一直在你身上找他的影子。”
“我觉得这种做法很不磊落。”
“对不起。”
“园园,你知道,我不会怪你。”
“你这么好的姑娘,我希望你能幸福。”
夏园端起咖啡,以咖啡代酒,“谢谢。”
陈柏宇笑着和她碰杯,“那以后还是朋友?”
夏园笑,点头道:“当然。”
“陈总这么缺朋友?”
陈柏宇还没说话,一道欠揍的男声就这么传过来:“那回头我给你介绍几个。”
“......”
夏园回头,看见季云澜走过来。
他摘了墨镜,别到头上,坐在夏园旁边,自然地牵过她的手。
这两人一见面,就跟斗鸡似的。
自动就会触发战斗模式。
“不麻烦季检了。”
陈柏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朋友在精不在多。”
“园园这样的朋友可遇不可求。”
“季检,你可要好好珍惜。”
他说完站起来,“回见,园园。”
季云澜切了声。
心机男。
但是季云澜吃醋归吃醋,不高兴归不高兴。
他不会干涉她交朋友的权利。
她是他的爱人,但她也是她自己。
而且她先是夏园,这是她最重要的身份。
季云澜骨子里,是个极尊重女性的人。
夏园最开始被他吸引,也是因为此。
当年看他和方舒月相处,就觉得他很尊重女性。
她在身上裹了条丝巾,现在她又捂着领口,还真有几分他昨晚说的,掩耳盗铃的意思。
“走吧。”他站起来去牵她。
夏园眼神略有防备,“去干嘛?”
季云澜还偏偏就逗她,“自然是去赏月。”
“......”
“骗你的,去吃晚饭。”
他弯腰去抱倍倍。
“哦,去哪里吃呀?”夏园站起来,拿着电脑跟上他。
“去游艇上?”他依旧笑的欠儿地很。
“......”
“季云澜!!”夏园腾出一只手拽他的耳朵。
“你有完没完?”
“没完。”
他偏头从她脸上亲了一口,“咱俩一辈子都没完。”
*
从三亚回去,夏园又开始忙的像个陀螺。
寒假的时候,季夫人心疼倍倍没人陪,直接把孩子接回了京北。
夏园年底回京北杏林堂总部开会,去一个合作的养老机构做回访的时候遇见了方舒月。
方舒月穿着志愿者的衣服,在养老院帮忙。
虽然只是薄施粉黛,依旧很漂亮。
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比以往要积极乐观地多。
脸上挂着平静温柔的笑。
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夏园。
两人都是一愣。
夏园走过去和她打招呼:“方小姐。”
“好久不见了。”
方舒月放下手里的东西,擦了擦手,也笑起来,“是啊。”
“得有一年多了吧。”
“一起喝杯咖啡?”她主动问。
夏园没拒绝:“好啊!”
咖啡馆里,两人相对而坐。
方舒月主动提道:“我现在在未检,工作不算忙,闲暇之余会在公益慈善机构做义工和志愿者。”
夏园看她的右手似乎有些不对劲,不如左手那么灵活。
“你的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方舒月看着并不是很在意,抬起来晃了晃:“自从那次受伤之后,就一直没有完全恢复。”
“其实...当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季云澜他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所以提出来会照顾我。”
夏园愣了一下,“当初救倍倍的时候,伤的这么严重吗?”
方舒月笑笑,“复健了这几年,已经好很多了,只是不如左手灵活。”
“当初医生诊断神经性损伤,能恢复成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季云澜知道这件事,但是他从来没和她提过。
夏园一直都以为,方舒月的手没事。
没想到她竟然伤的这么严重。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当初伤的这么重。”
方舒月笑,又摇头:“季云澜当初不告诉你,就是担心你知道了会内疚。”
“都过去了。”
她把依旧漂亮白皙的右手伸出来晃了晃,“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
“而且现在的日子,我也过得很踏实,我很喜欢现在的日子。”
对于当初她救倍倍的事情,夏园一直很感激她。
所以当初哪怕听说她要和季云澜订婚的事情,她都从来没有恨过她。
她从来没认为方舒月是坏人。
一个愿意为了救孩子不顾自己安危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
她冲她温柔一笑,“不论如何,这份大恩,我和倍倍会一直记得。”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
方舒月点头,“嗯,好。”
夏园走之前,方舒月还是叫住她了。
她还是决定送他们一份大礼:“夏园。”
“其实季云澜早就喜欢上你了。”
“只是他这个人开窍晚,他不懂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回去的路上,她还在想方舒月的话。
这么久了。
季云澜从来没和她说过方舒月手的事情。
哪怕两人当初离婚的时候,他也没有说过。
她一直以为方舒月的手只是外伤,并没有伤到神经。
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他也默默为她做了很多。
夏园回京北这几天都是住在桃溪别墅。
回家的时候,季云澜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她了。
翘着二郎腿,看着不是很满意。
“我们家这么大的家业,养不起你是不是?”
“你就非得当女强人?”
“这么晚才回家。”
他伸手去摸手机,“我得给周序打个电话。”
“怎么着,这杏林堂离了我媳妇儿转不了是不是。”
夏园觉得他这副故意板着脸的样子可爱极了,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季云澜敲敲自己价值连城的劳力士,“约好出去吃晚饭。”
“餐厅都关门了。”
现在两人之间完全反了过来。
夏园根本没时间做饭。
倒是季云澜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一有空就驱车去她家,给她煮各种面。
夏园听着他的唠叨,也不生气,反而上前伸手:“抱抱。”
季云澜一身的怒气值加怨气值一下就拉平了。
压着嘴角的得意,“夏总,今儿这是怎么了。”
“这么主动。”
夏园也不恼,就这么窝在他怀里,笑着学他的京北腔,“今儿心情好。”
“你饿不饿?”他问。
夏园摇头。
“可是我饿了。”
季云澜这人娇气地很,饿着一点就不行。
夏园歪头看了眼厨房,哄着他问:“那...我去给你做饭吧。”
“好嘛?”
她很久没给他做饭了。
季云澜挑挑眉,只觉得她今天态度尤其好。
笑着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费那事儿干嘛,不是有现成的。”
“?”
还没忘用脚关上门。
两人一直都没做措施,但是夏园一直也没怀孕。
季云澜总结原因:次数太少了。
每次季云澜都像恶狼扑食。
恨不得把夏园生吞活剥了。
每次做完,她身上总是一身痕迹。
好几天都消不下去。
夏园不得不躲着他。
他平常在下面驻站,本来就见不着她。
每次好容易见到了,自然不肯轻易放过她。
季云澜觉得夏园今晚尤其主动,
平常她虽然也不会拒绝,但是一般都是季云澜主动。
都是季云澜伺候她。
她更多的时候是在被动配合。
今晚两人的位置掉了个个。
她身上皮肤白,又薄。
一摩擦床单就容易红。
稍微弄出来动静就很明显。
所以季云澜后来一直都收着力。
为此还把家里的床单让阿姨都换成了蚕丝的。
今天她一主动,他又没把持住。
她主动去吻他,还很轻声地说爱他。
他最受不了这个。
一晚上下来。
光锻炼腿和腰了。
第二天醒了的时候,夏园的膝盖又磨红了。
说是他虐待人家姑娘了也不为过。
当晚他们一起回老宅去接倍倍,
连季夫人见到夏园脖子上的痕迹都看不下去了,暗戳戳警告儿子悠着点。
别教坏倍倍。
季云澜只当了耳旁风。
他一血气方刚的大好男儿。
悠不了!
悠不了一点!
*
今年过年,季家和傅家都没有留在京北。
一起去了阿勒泰的滑雪度假别墅。
夏园是南方孩子,只在京北见过雪。
但也没见过阿勒泰这么大这厚的雪。
她穿着防寒服和姜明珠还有倍倍躺在雪地里,拍照堆雪人玩得不亦乐乎。
晚上季云澜和她说市民中心广场有篝火晚会。
夏园穿着厚厚的防寒服,和他一起往广场的方向走。
到了广场发现没有人。
也没有篝火。
只有下午又堆满的厚厚的积雪。
“哪里有篝火晚会?”夏园纳闷,“你是不是记错了。”
季云澜随口扯,“可能他们吃完晚饭才会来篝火。”
“......”
她捶了他一拳,转身要回去。
转身的瞬间,别墅区的灯突然全都亮了起来,照亮了满地的白雪。
不。
是满地的玫瑰花。
一支又一支红色玫瑰花插在了洁白的雪地里。
构成了一片玫瑰花海。
每一支玫瑰都鲜艳美丽,在风雪中绽放着。
夏园愣了好一会儿,“怎么一下多了这么多玫瑰花?”
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季云澜煞有其事地点头,“说不定有人要求婚了。”
夏园啊了声。
“谁要求婚。”
她还是没想到自己身上。
毕竟这里的度假别墅有十多栋,傅家和季家的只是其中的两栋。
季云澜双手抱胸,嗤笑,“说不定是陈柏宇呢。”
“......”
夏园这才反应过来,“你要...要和我求婚吗?”
她总以为两个人就算再结婚,也只能算是复婚。
心里自动就省略了这一环。
他没提过。
她也没要求过。
但是怎么会有女孩子不想被爱的人求婚呢。
夏园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冷静的人,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单膝跪下,此时此刻也忍不住有些热泪盈眶。
他手里的那枚六角星钻,比夜晚灯下的白雪还要闪亮。
季云澜身上的白色羽绒服扛着风雪,说的话慢而清晰:“园园,我季云澜这辈子磋磨半生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只有我们彼此最懂。”
他把戒指送到她面前,“人生路漫漫,你愿意和我携手一起走吗?”
他连求婚词都这么与众不同。
也是,季云澜本身就是个与众不同的存在。
在这个世界上,在夏园里的世界里。
都只有一个季云澜。
一个独一无二的季云澜。
“那...”她看着他,看着看着就笑了,女孩子美丽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就一起走吧。”
夏园摘掉手套,露出细细白白的手指,伸过去。
季云澜握住她的手,把那枚六角形钻套入她的无名指。
夏园把他扶起来,“你是打算跪着和我一起走?”
季云澜觉得她现在这张嘴也毒的很。
把人捞过来亲了一口。
在雪地里和她紧紧相拥。
姜明珠和傅屿森站在一旁,她看着傅屿森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怼了怼他的胳膊,“怎么感觉你对于今天的结局一点也不惊讶。”
姜明珠从头到尾都觉得很激动。
傅屿森和她恰恰相反,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你就不担心园园最后真的选了陈柏宇,你的好兄弟从此孤独终生?”
姜明珠和夏园虽然是好朋友,但是她也不能完全了解她的心思和想法。
傅屿森却一副截然相反的淡定样子,他搂过她的腰,笑着给老婆解惑:“因为感情可以培养从来就是个伪命题。”
“如果有足够多的时间和爱就可以让一个人爱上你的话。”
“那谁和谁都可以相爱了。”
“爱情之所以会让人体验酸甜苦辣,会让人死去活来。”
答案早就写在了第一次见面那一天。”
“夏园爱季云澜这件事儿,是最重要的。”
“也是一直都确定的。”
“所以,他们一定会有今天这个结局。”
姜明珠觉得挺有道理,戳了戳他的胳膊突然问:“傅屿森,那你对我...”
傅屿森抢答:“一见钟情。”
两人相视一笑,在雪中相依。
季云澜求完婚拉着人就走了。
夏园看他急的不行,“去干嘛呀!”
地面上的雪被两人踩出大大小小的坑。
“季云澜,你要带我去干嘛呀...”
“去干嘛?”他牵着她,回头冲她笑,“去赏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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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CP就写到这里啦~
还会有几章番外,是关于婚礼和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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