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事后,叶颂真去浴室洗澡。

衣服早就被剥了个精光,反倒替她省了一道工序。

热水裹挟着绵密的泡沫,淋湿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张开,舒爽到了极点。

洗着洗着,她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低头一瞧,水里竟然混杂着一丝血迹。

她眼皮一跳,第一反应是……难道她磨损过度了?再一想,不对,月经提前了。

她的周期一般都在四十天左右。这次居然三十天就来了,标准到不能更标准。

叶颂真忽然如释重负——她终于能歇上几天了。

连续三天高强度恩爱,性压抑治好了,她也顶不住了。

叶颂真围着浴巾,蹲在行李箱边翻她的安睡裤。

她找到最后一片独立包装的安睡裤,穿了上去。

这时,齐屿推门走进主卧。

他担心叶颂真跟他共用一个卫生间会别扭,所以他这几天用的都是客厅的公共卫生间。

齐屿看到叶颂真这副模样,问道:“你穿的这是什么?纸尿裤?”

“什么纸尿裤?这叫安睡裤。”叶颂真解释,“我月经来了。”

齐屿愣了愣,忽然笑了:“我的鸟儿给我的鸟儿放假了。”

叶颂真无语。听听,听听,这叫什么话呀?

齐屿坐到床边,关切地问:“你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我还好。”叶颂真说,“但是,我的安睡裤没有了,得买新的。”

齐屿点开手机里的购物软件:“你要买多少?”

“三四片就行。”

“就这么几片够用吗?”

“其他时候我用普通的卫生巾就行。”

齐屿思索片刻,得出结论:“我是不是可以那么理解,安睡裤比普通的卫生巾更好用?”

叶颂真不知道该怎么跟齐屿把这件事情讲明白。她想了想,说:“安睡裤的防侧漏效果更好。前几天量大,我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穿安睡裤。平时出门在外,普通的卫生巾更方便替换。”

齐屿把手机递给叶颂真:“你挑你要用的,我来结账。”

叶颂真加购了一包三片装的安睡裤。齐屿看了看,直接在数量“×1”后面添了一个“0”,改成“×10”,点击付款:“明天一早就能送到,不耽误。”

叶颂真打眼一瞧:“你买那么多干什么?”

“既然好用,那就多用。”齐屿说,“反正你最近也不怎么出门,这个数量应该够你用到最后一天吧?”

叶颂真:“……”

叶颂真:“谢谢你,大好人。我的生活品质真是发生了飞一般的改变,经期最后一天居然也能穿上安睡裤了。”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梁丘羽知道,否则梁丘羽一定会说她抛下自己最好的闺蜜享福去了。

齐屿唤醒床头的智能音箱,灭掉全屋的灯,进入睡眠模式。

他搂着叶颂真的腰,两人像勺子一样紧密相贴。

叶颂真能感受到齐屿的呼吸和心跳。

天呐,男女之间这么奇妙吗?放在一个月之前,她决计想不到她和齐屿的关系竟然会变成现在这样。身体的靠近,原来也会感染到灵魂。

叶颂真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她想到什么,问齐屿:“对了,晚上说的那家酒店你预定了吗?”

“付过钱了。”

“要不你还是退了吧?我来月经,怎么也得一周。”叶颂真的声音小了下去,“去了也干不了什么……”

齐屿的手轻轻地抚上她的小腹:“只是跟你去度假,又不一定非得干什么。盖着棉被纯睡觉也挺好。”

小腹那儿传来温暖的感觉,叶颂真不禁有些想笑:“看不出来,你这么纯情。”

齐屿大言不惭:“我是纯爱战神。”

叶颂真想起这三天发生的种种,齐屿简直“劣迹斑斑”。

人怎么还能干出这么多不知廉耻的事呢?亲一亲,摸一摸,捅一捅,都能理解。舔一舔,她是真受不了,每次都得捂上眼睛、咬住嘴唇。

她感觉自己都快被嗦成芒果核了。

“就你?还纯爱战神?”叶颂真鄙夷,“我看你就是一个easyboy。”

齐屿掐了一下她的腰:“你瞎说什么呢?”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发展得太快了?”叶颂真说,“从年初到现在……”

“不快,一点儿也不快。”齐屿有些困倦,说话的语气不经意间柔软了许多,“我不是easyboy,我这些年过得也没有你想的那么easy。”

“你还不easy?”叶颂真一一列举,“金钱、学历、房子、工作……要什么有什么,这下连女朋友都有了。”

齐屿只在她提到“女朋友”这个词的时候,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没有多加解释,只是将叶颂真搂得更紧了:“我一点儿也不easy。相反,我现在非常hard。”

叶颂真:“……”

哪怕隔着一层厚厚的安睡裤,她也能感知到那儿像一把烧得滚热的刺刀,随时都能越过雷池。

“行了,早点儿睡吧。”齐屿真累了,“我明天要上班,你明天要上学。”

“听上去像是你占了我的便宜。”

“嗯,我也没想到自己还能跟女大学生谈恋爱。”齐屿哄着她,“睡吧,睡吧,我的小鸟。Goodnight,晚安。”

叶颂真偷笑。

谈恋爱就是这种感觉吗?

好甜,好甜。

///

四月的最后一天,叶颂真照例在家中准备她的研究报告。

到了晚间,齐屿下班回来了。他这次不仅背着包,还抱着纸箱。纸箱里装了一堆零零散散的办公用品。

“你怎么了?”叶颂真惊讶,“不会是被裁员了吧?”

齐屿把纸箱放到茶几上,往沙发上一躺:“还真让你猜中了,我被裁员了。今天是我的lastday。”

叶颂真:“……”

这真是猝不及防。

此前,她没有听到风声,齐屿也没有表露出忧心忡忡的样子。

难道真像网上说的那样?

上午约谈,下午就走人?这效率简直高到吓人。

叶颂真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明天还去怀柔吗?”

“去,为什么不去?正好去散散心。”齐屿冲她张开双臂。叶颂真坐了过去,依偎在他的身边。

裁员,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齐屿这会儿心情应该不太好,她最好还是识相一点儿。

齐屿垂眸看了看怀里的叶颂真:“你开心吗?”

“我?开心?”叶颂真指了指自己,“我为什么要开心?”

“你之前不是一直不爽我吗?还天天骂我装逼。”

“那是之前。现在不一样了嘛。”

齐屿问:“哪儿不一样了?”

“关系不一样了呀,”叶颂真说,“我是你的女朋友,总不能盼着你坏吧?”

齐屿嘴角弯了弯,这才说:“你的男朋友现在需要你的安慰。”

“我该怎么安慰你?”

“自己动脑,别成天净想着抄现成的答案。”

叶颂真撑起身子,半跪在沙发上,主动凑了过去,像小鸟一样啄着他的嘴唇。

一下,两下,三下。

“我这样安慰到你了吗?”

“一点点。”

“我亲了三下,你只感受到一点点?”

“那你加把劲儿,我再好好感受感受。”

“……”

叶颂真只得重新贴了上去。

先描摹轮廓,再深入内里,像是给他渡了一口救命的仙气。

叶颂真问:“这次感觉怎么样?”

齐屿回味一番,评价道:“活过来了。”

叶颂真靠在他的胸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齐屿握住她的手:“我们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我盼着你好,你也盼着我好,是不是这样?”

叶颂真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齐屿缓缓地说,“坏事说完了,该说好事了。”

“还有好事?”

“当然。公司还算仁义,给了我比较丰厚的补偿。”

叶颂真眼睛一亮:“多少?”

齐屿微笑:“足够咱们俩去怀柔待上两个月。”

“谁要去怀柔待两个月啊?”叶颂真不屑地撇嘴,“去马尔代夫待两个月还差不多。”

“哎,你说的也是。”齐屿叹了一口气,“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我没空陪你去马尔代夫,过了五一我就得去新公司上班了。”

“啊?你这么快就找到新工作了?”

“我之前跟你说过,你是不是忘了?我不用找工作,都是工作找我。”

“……”

叶颂真拾起沙发上的抱枕,丢进齐屿的怀里。

她怀疑自己被狠狠戏耍!

“你是被裁员了吗?”叶颂真气得跳脚,“你该不会是跳槽了吧?”

“你只猜对一半。”齐屿说,“我是跳槽的同时被裁员,双喜临门。”

叶颂真:“……”

老天爷呀,求你开开眼。

赶紧降下一道雷,劈死这个装逼犯吧!

叶颂真挥舞着爪子,恨不能给他的脸上抓出两道血印子。

齐屿将她摁到沙发上,忍不住笑。

“齐屿,你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叶颂真骂道,“你还骗我亲你!你不要脸!”

“好了,别闹了。”齐屿抓着她的爪子,“我跟你详细说说。”

“滚!”叶颂真飞出一脚,“谁要听你装逼?”

“当然是你。”齐屿说得理所当然,“我跟别人说,别人不得抽我两耳光?”

叶颂真瞋目竖眉:“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抽你两耳光?”

齐屿一点儿也不恼。他带着叶颂真的手,在自己的左脸和右脸分别拍了一下:“这下满意了?”

叶颂真傲娇地拿开手:“你说吧。”

其实这件事情说来也没那么复杂。

无非就是齐屿前些日子正在谋划跳槽,突然得知公司内部有裁员的计划。他提前跟领导沟通,锁定了其中一个名额。

这件事情本就是机密,普通同事并不知晓。他在岗位上坚守到最后一天,将手头的事务都交接了出去,这才顺利“被裁员”。

叶颂真诧异:“你这么厉害,你的上级居然愿意放你走?”

“大厂的人际关系没有那么简单。”齐屿说,“不同事业部的博弈、上下级的博弈都很复杂。出了岔子甩锅、出了结果抢功。事情能不能做好,跟个人能力没有直接关系。”

这也是工作使人内耗的重要原因之一。

“你的上级忌惮你?”

“我跟你说过,不遭人妒是庸才。他们一般更喜欢听话的下属,而不是优秀的下属。”

齐屿说自己想休息一段时间。

领导明面上挽留,实际上求之不得,裁员待遇自然也拉到了顶格——生怕齐屿想明白又不走了。

“那你的新东家是谁?”

“一家外企。”

作者有话说:

万恶的周一必须来点儿甜的。新封面都看到啦画的是女主第二次出场打牌时的装扮哦。用上这个文名和封面,我感觉自己至少年轻了十岁你们也体验一下年轻的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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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又在挑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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