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冲动 百姓加入战

第99章 冲动 百姓加入战

几个税使对视一眼,心中洋洋自得。

他们自以为江涣怕了,一如当初他们遇见的所有官员一样。哪有地方官不怕钦差的?私下商议,多半是要行贿。

这才识相嘛。

三个税使给侍卫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在外头候着,自己则同江涣等人先去了库房里。

循州太守拿了衣裳将被打的几个差役盖住,有两人已经晕过去了,还有几个能微微喘气,正想说话却被循州太守给拦住了。

“州衙不会让你们白挨打。”说罢,他便吩咐属下赶紧请大夫,自己则紧紧跟在江涣身后。

循州太守一肚子火没处发,方才听到那几个税使说到造反的时候,他甚至真的想过干脆造反算了。

他们岭南要粮食有粮食,要人力有人力,要商贸有商贸,算起来也不比别的地方差。兖州那小地方都能造反,他们为什么不敢想?那该死的朝廷,该死的狗皇帝压根不值得他们效忠。

偏偏那三个税使还不知自己惹了众怒,仍在大放厥词。

“还是江太守识趣,不像循州这些官员,个个冥顽不宁。”

“这种人若是放在别的地方,早就被人乱棍打死了。”

“虽说没死,但今日不能就这么算了,阻挠钦差执法必得重罚!”

三人你一眼我一语,其中一人还哥俩好地将手搭在江涣肩膀上,语气轻慢:“江大人你说是不是?”

说话间抬头看了一眼,怪不得三皇子去哪儿都带着这一位,模样着实生得好。升得这么快,也不知道真是能力过人,还是因为别的。

进了库房,江涣给冯静递了个眼神。

冯静落后一步,干脆利落地将门给关上。

邹太守悄悄寻来一根趁手的短棍,不着痕迹地塞到江涣手中。

那税使还嬉皮笑脸:“又不是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必关门呢?”

话落,脑袋突然迎来一击重击。

他呆愣愣地望着江涣不知何时拿在手里的棍子,随即眼睛一闭,往后倒去。

江涣舒了一口气,痛快了。

他早就想打人了。

后头循州太守精神一震,江涣为了循州、更为了他,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真是义薄云天。江涣都出头了,自己绝不能当缩头乌龟。

不管了,他也得上!

循州太守出门在外,身上可是配着匕首的,当下几步上前,直接抹了其中一人的脖子。

江涣:“……!”

邹太守:“……!!!”

邹太守忽然觉得自己先前小看了这群人,这群人也不都是窝囊废。脑子一热,可比他跟江涣大胆多了。起码方才他跟江涣两个人只是想稍作教训,让他们先闭嘴罢了。

泉州太守也是个有事就冲的,循州太守都上了,他岂能畏畏缩缩?于是脚一跺,心一狠,直接夺过循州太守手里的匕首,在最后那人叫出来之后,一刀了结了对方。

不仅如此,他还将江涣打晕的那个也趁机戳死,死得透透的。

既然下手,就不能拖泥带水。他们泉州的日子好不容易才有了起色,绝不能因为几个跳梁小丑而毁于一旦。江太守是个好人,但好人往往心不够狠。光打晕有什么用?江太守不敢下狠手,那就他来。

泉州太守杀完之后,邀功似的看向江涣。

江涣人都傻了。

屋子里其余人都被吓得不轻,但很快便稳住了心神。想来也对,这种人不知道贪了多少,又打死了多少人,本就死有余辜,不值得同情。再说他们本来也是想灭口的,如今不过是快了几步罢了,完全不是个事儿。

杀皇帝还需要权衡利弊,反复思考,但是杀几个嚣张跋扈的钦差,根本没在怕的。

潮州太守甚至冷静问道:“外头那些侍卫,要一并解决吗?”

江涣缓了一口气,听到这句话,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怪他,是他没有说清楚。眼下确实有些棘手了,他本来只是想打晕了这群人,好让他们暂时安静,少在外头胡说八道妄言“造反”这种事。后面由头安抚完侍卫,等慢慢解决了那些侍卫再毒死这群人也不迟。但循州太守的神来一笔,直接让他的计划泡了汤。

眼下的境况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江涣深知不能着急,更不能给他们太大的压力,一旦着急就容易生乱,于是江涣点了点头故作镇定:“刚才那一声只怕惊动侍卫了。我先出去斡旋,稳住他们,你们派人去附近衙门寻救兵。”

外头那些侍卫足足有四五十人,就他们这些太守压根对付不了。

邹太守直接拒绝:“大家都是太守,凭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出头?”

江涣顿了一下,他找茬都想不出来这种话。

邹太守也不说担心江涣,只扭过脸,冷漠道:“冯静跑得快,让他带着本地的差役从翻窗溜出去搬救兵。剩下的若要出去,大家就一起出去,谁也别想躲。”

循州太守也道:“对,不能让江太守替循州挡着,这本来也是循州的麻烦。”

“我倒想会一会外头那些侍卫,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大本事。”泉州太守依旧不屑,他刚砍死了两个人,正觉得自己神勇无比。

事不宜迟,冯静也不等谁再吩咐了,当即拉着循州太守身边的人便翻窗跑了出去。

这窗户又高又小,翻窗这种事也就冯静他们能做了,换做那些太守,爬上来都费劲,更不用说翻过去了。

才出仓库,冯静便拿出逃命的劲一路狂奔,若晚了一步,没准江涣要小命不保。

外头那些侍卫也抽出佩刀,朝粮仓这边缓缓逼近。

虽然隔了一道门,但两边并没有离得太远。江涣的一棍子出其不意,但后来循州太守出手却惊到了剩下的两人,惊叫声传出去,让一众侍卫警觉起来。

这群人从前都是京中当差的守卫,前往岭南只为了保护钦差的安全。想到前段时间三皇子在蜀地遇害,这会儿里头又传出来惊叫,众人难保不会想点别的。

一时间,众人都不约而同抽出了佩刀。

不过下一刻,仓库门竟然打开了。

江涣丢了木棍,藏好了三具尸体,旁若无事地带着几个人走了出来。

循州太守跟泉州太守一左一右牢守在江涣身侧,背着的手抓紧了匕首跟长棍。他二人还没走出先前的情绪,刚灭了别人的口,正亢奋着,甚至盘算着他们跟这群侍卫打起来,胜负能有几成?

就连邹太守都没有他们这么不自量力。

侍卫长朱桓偏头看了一眼,质问:“敢问几位钦差大人怎得不见?”

江涣不紧不慢:“被老鼠吓晕了,正准备请大夫呢,不如你替我们跑一趟,去城中请一位大夫开个药方?”

朱桓冷笑:“这么巧,三位钦差都吓晕了?”

“可不是么?”江涣半点不紧张,“粮仓里老鼠大着呢,背着仓官不知道偷吃了多少民脂民膏。循州好容易遇上个丰收年,难得装满了常平仓,结果却白白便宜这群硕鼠。待会儿大夫看过之后,不知诸位可有意随我们灭鼠?”

“江太守还真是能言善辩。”朱桓哪能听不清他的言外之意,但他们是朝廷的人,天然跟岭南官员站不到一条船上,哪怕钦差贪污那也是皇命特许。

朱桓遂朝着江涣下达最后通牒:“速速将三位钦差带出来,否则,休怪我等不留情面。”

循州太守激动地跳出来,嘴里又是一番长篇大论,企图拖延时间:“怎么,你们还敢跟朝廷命官动手?那些钦差说我们要造反,依我看,分明是你们在岭南称王称霸!皇上要是知道你们在岭南是这般欺凌百姓,无恶不作,也会腾出手来收拾你们!”

“还不交人,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朱桓毫不理会,他们拿住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守还不是轻轻松松。

江涣等人已经拿起武器。

然而朱桓等才刚准备逼近,便听到后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不远处,冯静正拎着锄头,带着一群百姓玩命地往前冲,生怕来晚了救不了江涣。

看到江涣安然无恙,冯静心里一阵激动。

他做到了,他没有来迟!

虽然那个小差役说官府不远,马上就到,但是冯静还是怕,于是便兵分两路,对方去搬官府的救兵,他去村里找百姓救命。说动这些百姓的理由再简单不过了,一句“朝廷贪官想拿他们的救命粮”便足矣。

百姓们不认识外头的太守,但却认识他们本地的太守,眼下的情况清晰明了——守仓的差役被打得满身血污,本地的官员被逼退至仓库门口,唯有始作俑者抽出长刀,还准备威逼甚至杀人!

果然就是这群该死的侍卫,想抢他们常平仓的粮食!百姓们不用催促,顷刻间便围了过来,锄头铁锹齐齐对准侍卫:

“就是你们要抢我们的粮食?”

“何止呢,听说这群人还要征税!”

“快滚,要不今天有你们要你们死!”

冯静飞快跟江涣对了一个眼神。

江涣也投来赞许的目光,冯静这家伙关键时候还是极靠谱的。

朱桓不屑:“你以为凭这些平头百姓挡得了谁?”

江涣朗声道:“杀一个侍卫,赏钱十贯!”

该让他们见识见识百姓的拳头了。

跟着过来的百姓立刻躁动起来,江涣身着官服,必不会信口雌黄。十贯,足够寻常农户好一整年衣食无忧了。

循州太守立马加价:“州衙额外再赏十贯!”

还有赏钱?!

众人双目放光。

朱桓等人正想嘲讽二十贯钱够什么用,边上的一个农夫便手起锄落,直接劈死了一个侍卫。他旁边的人一看二十贯钱就这么轻轻松松到了手,心中顿时升起无限的勇气,没道理这钱旁人能得他们不能得?有了赏钱跟功劳,日后衙门招吏兴许都会率先录取他们家的孩子。

如今再看这些侍卫,哪里还是仇人?分明就是唾手可得的功劳赏钱!

朱桓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百姓的农具就挥下来了。常年在外劳作的农户或许对敌的经验不是很够,但身上总有一把子力气,且他们人多,哪怕围殴也能弄死不少人。

两边激战,百姓们为了二十贯的天降横财杀红了眼,江涣等人也没闲着,找了趁手的武器就下去支援。

朱桓等人应对也渐渐吃力,敌众我寡,正想趁机逃出去赶紧给宫里告状,循州官府的支援便已赶到。

县衙生怕几位太守在他们这儿丧命,把能带来的人手都都带过来了,路上前赴后拥足足引来了一百多号人,直接将朱桓等侍卫围得水泄不通。

作者有话说:

无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我真不想造反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99章 冲动 百姓加入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