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不想再见到你
谢之昱的动作快得惊人,他一把攥住江雾柳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江雾柳疼得闷哼一声,手腕处瞬间泛起红痕——她被硬生生从电梯里拽了出来。
宋景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温文尔雅的面具彻底碎裂,他亦快步走出,猛地伸手去拉江雾柳的另一只手,语气冰冷强势:
“雾柳,过来!”
三方拉扯,瞬间爆发。
谢之昱攥着江雾柳的左手腕,青筋暴起,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宋景明死死扣着她的右手,语气阴鸷,眼底满是掌控被打破的愤怒。
两个男人,剑拔弩张,周身的气场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连空气都变得沸腾。
江雾柳被夹在中间,手腕被两人拽得生疼,骨头像是要被生生撕裂,可她的心更疼,一边是失控的爱意,一边是偏执的囚禁,她像个被拉扯的玩偶,无处可逃。
“宋之昱,你这是做什么?”宋景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挑衅,“雾柳是我的女人,你凭什么插手?凭你是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谢之昱攥着江雾柳的力道愈发收紧,他猛地抬眼,看向宋景明,眼神冰冷得像能杀人:
“你的女人?用卑劣的手段逼迫她,你也配?”
宋景明嗤笑一声,转头看向江雾柳,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像是要将江雾柳推入更深的深渊:
“雾柳,你告诉他,你是自愿,还是我逼迫你?你是不是自愿要和我结婚,和他彻底断干净?”
江雾柳猛地抬头。
逼问来得太猝不及防,她没有做好准备,没有解释的机会,就被推向深渊。
她知道,他要逼她在谢之昱面前,承认那些虚假的“自愿”,然后将谢之昱看到的一切,变为真的——变为再也无法推翻的“真相”。
江雾柳浑身发冷,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宋景明从口袋里掏出房卡,放在谢之昱眼前,“雾柳今晚,只会跟我走。宋之昱,你醒醒吧,她选择的只会是我!”
谢之昱松开江雾柳的手腕,将她往身后带了带。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一步很慢。
宋景明的笑容,僵住了。
江雾柳的心,猛地揪紧。
她太了解这个眼神了。
这是谢之昱真正动怒时的样子——是这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沉默。
她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别冲动!”她挡在中间——但那姿势,在谢之昱看来,是在护着宋景明。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相信我,好不好?”她的声音发颤,“我会给你一个解释……但不是今晚。”
她只想安抚他,只想拦住这场无意义的争斗,只想有一个独处的机会,把宋景明的算计、她的解释,全都告诉他。
可宋景明却不肯罢休,他步步紧逼,语气里的挑衅愈发浓烈:
“你还看不出来吗?她这是在赶你走,她只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你以为,她真的会跟你走吗?”
僵局愈演愈烈,叔侄二人的怒火几乎要失控,江雾柳夹在中间,身心俱疲,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甚至能感受到,谢之昱攥着她的力道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渐渐冷却的失望。
……
“景明?你怎么在这儿?”
一道娇俏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走廊里的剑拔弩张。
三人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红色丝绒裙的女人快步走来,妆容精致,身姿窈窕,眉眼间带着几分娇纵,正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女明星,林薇。
宋景明的前女友。
宋景明的脸色有一瞬的震惊与尴尬。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攥着江雾柳的手。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薇会在这里出现,更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撞破这难堪的一幕。
林薇像像没看到江雾柳和谢之昱一样,径直走到宋景明身边,伸手就紧紧缠住他的胳膊,脸颊亲昵地贴在他的手臂上,语气里满是委屈与娇嗔:
“好久不见啊!自从跟我分手,就对我避而不见,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也太过分了!我知道,你当初跟我分手,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
她的态度格外热情,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炫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场分手,从来都不是她的意愿,她不甘心,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重新回到宋景明身边。
宋景明的脸色尴尬,他用力想挣脱林薇缠着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林小姐,请自重。有什么事私下说!”
“私下说?”林薇噘着嘴,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缠得更紧了,“我找你私下说,你给我机会了吗?今天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宋景明看着周围投来的零星目光,又看了看一脸嘲讽的谢之昱和满眼茫然的江雾柳,知道今天这场戏,再也演不下去了。
林薇继续不放:“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我不会放你走!”她缠得很紧,周遭也多了些目光。
宋景明无奈,向谢之昱和江雾柳投去一个不甘且带着警告的眼神。
“跟我来。”说完,他强行拽开林薇缠在他胳膊上的手,却还是被林薇紧紧跟在身后,两人拉拉扯扯地离开了走廊。
-
只剩下江雾柳和谢之昱两个人,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怒火与尴尬。
江雾柳松了口气,心底涌起一丝庆幸。
可不等她开口,谢之昱的动作,再次让她陷入绝望。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比之前还要凶狠,拖着她就往旁边的电梯走。
“谢之昱,你干什么?”江雾柳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语气里满是疑惑与委屈,“我现在可以跟你解释了,你听我说,好不好?”
谢之昱丝毫没留情,只是拽着她。像是没有感情的猎人,只是确保猎物不会逃走。没几秒,电梯到了,他几乎是把江雾柳推进电梯里的,然后迅速刷卡。
电梯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还有谢之昱身上散发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怒火。江雾柳乖乖地站在他身边,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却依旧温柔地看着他,“谢之昱,等回到房间,我有话跟你说,事情不是你看到的样子……”
“别说话。”
谢之昱终于开口,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江雾柳的声音瞬间卡住,眼底的期盼碎裂,只剩下不解。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肯听她解释?他为什么还是这么生气?
电梯到达楼层。谢之昱拽着她,快步走出电梯,掏出房卡,打开了房间门,不等江雾柳反应,就猛地将她推了进去。
“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关上,门锁转动的声音,像是一道枷锁,再次将江雾柳困住,只是这一次,困住她的,不是宋景明的算计,而是谢之昱的怒火。
江雾柳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面上。
疼。
她抬起头,看着快步走向她的谢之昱,眼底满是不解:“你到底怎么了?你听我解释,我和宋景明之间,什么都没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之昱狠狠堵住了。
谢之昱已经来到她身前,堵死她所有去路,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俯身,狠狠吻住了她。
他的吻不是吻,是惩罚,狠狠撕扯她的唇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唇瓣咬破,然后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宣泄着心底所有的痛苦与愤怒。
“唔……”江雾柳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胸膛,身体剧烈扭动着。
她的反抗,在谢之昱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的力气很大,一只手死死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将她手臂带向身后做了一个反锁,按在门板上,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吻,越来越粗暴,越来越用力,唇瓣的疼痛,下巴的疼痛,手腕的疼痛,交织在一起,疼得她浑身发抖,可这所有的疼,都远不及心上那个正在裂开的洞。
她从来没有被谢之昱这样对待过。
那个曾经对她温柔备至、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的男人,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用最粗暴的方式,对待着她,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着她。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肯听她解释?他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她?他明明知道,她爱的人,从来都只有他一个。
“停下……求你……”
谢之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哀求一样,吻一路向下,从她的唇瓣,到她的脖颈,再到她的锁骨,力道大得像是要在她身上留下深深的印记,每一口都带着惩罚的意味,咬得她生疼,留下一个个红肿的印记。
谢之昱知道自己失去了理智。但他没有打算要放过江雾柳。这是她应得的惩罚。
因为,电梯口的偶遇,宋景明的逼问,江雾柳没有拒绝,没有反驳。在他眼里,都已经变成是事实,是她背叛他的证据。
他心底的恨意与不甘,像火山一样爆发,只能通过这样粗暴的方式,来宣泄,来证明,她还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他松开片刻,目光停留在她的裙子上——
她穿成这样,是为了取悦另一个男人。
他将她翻了面,让她趴在了墙上,他找到了她身后那枚隐藏式的拉链,却怎样也拉不下来。
“刺啦——”
清脆的声响格外刺耳。丝绒面料被硬生生撕破,露出她整个后背白皙的肌肤,还有腰侧那枚淡淡的蝴蝶形胎记。
——那是宋景明曾经用来挑拨他们的证据,此刻,却成了谢之昱眼底,最刺眼的存在。
“胎记……”谢之昱的声音沙哑,“宋景明说的是真的,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对不对?你一直在骗我,一直在敷衍我,对不对?”
“什么胎记?!”江雾柳拼命摇头“我没有!从来都没有!”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任何人听见这样的嘶吼都会相信她,可是偏偏谢之昱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将裙子迅速剥离了她的身体,然后猛地将她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体狠狠压了上去,让她毫无反抗之力,只有一双绝望的还在反抗的眼睛,在看着他。
“没有?那你为什么不拒绝他?为什么要穿成这样跟他来酒店?江雾柳,你在耍我?!”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江雾柳的心脏,将她心底最后一丝期盼,彻底击碎。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也无比绝望。
谢之昱没等她回答,他不需要她的回答。他已经确认了一切,现在她只需要接受惩罚。他继续封住了一切能够从她嘴里说出的话。
江雾柳的反抗,渐渐弱了下去。不是因为放弃,是因为她忽然明白了。
他此刻,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他已经被嫉妒和恨意彻底吞噬。他需要发泄。需要把那些憋在心里的话、那些被种下的怀疑全部释放出来。
而她,是唯一能承受这些的人。
因为她爱他,深入骨髓。
她想,或许,这就是她该承受的,或许,只有让他发泄出来,他才能冷静下来,才能听她解释。
她和自己和解了。
他生气了,她就该无条件包容他。他痛苦了,她就该陪着他。他要发泄,她就该承受着,哪怕,这份发泄,是如此的粗暴,如此的残忍,哪怕,他会伤害到她。
她缓缓放下了推着他胸膛的手,甚至环住他的脖子,闭上了眼睛,一声不吭。
可这,却让谢之昱更加愤怒,更加疯狂。
她的顺从,她的包容,她的不反抗,像是默认了自己犯了错,像是在接受他的惩罚。
“你为什么不反抗?江雾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背叛我了?!”
他的力道越来越大,掐着她腰的手,留下青紫的指痕。吻着她的唇,已经分不清是疼还是麻。身体被贯穿的疼痛,从最深处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
疼。
很疼。
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像是要把人撕裂撞碎。可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咬住了唇,忍住了眼泪。
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那种被最爱的人误解、被最爱的人伤害、被最爱的人用最粗暴的方式对待的痛,像是一把钝刀,在一点点割着她的心脏。
可就在这份极致的痛苦与折磨之下,一股不受控制的战栗,顺着脊椎蔓延开来,身体的本能,战胜了心理的痛苦,一阵极致的快感,猝不及防地席卷了她,让她浑身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微弱的、带着痛苦与羞耻的低吟。
那一刻,江雾柳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更加难过,更加绝望,也更加复杂。在这样的折磨之下,在这样的痛苦之中,她竟然会有这样的反应,这让她觉得无比羞耻,无比可笑,也无比可悲。
谢之昱感受到了她的反应,眼底的怒火,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痛苦之下,还有一丝茫然与失控。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力道,也渐渐轻了下去,可眼底的猩红,却依旧没有褪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暧昧与痛苦交织的气息。
谢之昱缓缓从她身上翻下来,侧身躺在她身边,胸口剧烈起伏着。
江雾柳依旧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是躺在一片废墟之上的。
身上的黑色丝绒连衣裙被扯坏了,落在了地上。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红肿的印记,还有被掐出来的淤青,狼狈不堪。
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未干的湿痕。
她像一片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落叶,脆弱不堪,却又倔强地活着。
就在那几秒的安静里,她忽然想起一个画面:
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坐在咖啡馆里,阳光落在他侧脸上。那时候她觉得,这个男人,她一定要得到。
可是刚才他的眼神,让她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他了。不是那个会永远相信她的谢之昱了。
在他眼里,她也已经不是她了。她是背叛者,是需要被惩罚的人。
她一直以为,爱就是包容他的一切,他的失控,他的痛苦,他的发泄。
她都给了。
可当那场失控结束时,她也开始意识到,这不是爱该有的样子。
就在这时,江雾柳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江雾柳缓缓睁开眼睛,抬起手,摸索着拿起手机,指尖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并且,无意识地,打开了公放。
电话那头,传来林薇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娇纵与委屈,而是带着一丝温柔与关切,和刚才在走廊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雾柳姐,你安全到酒店了吗?”
“嗯。”她的声音很淡,努力克制着哽咽,“谢谢你帮我解围。”
电话那头,林薇的声音轻快起来,带着笑意:
“甭客气。当初如果不是你开解我,我不会这么快从失恋中走出来。”
“你昨天联系我的时候,我好高兴,终于有机会报答你。”
“但是今天路上塞车晚了一些,幸好赶上了。”
“你脱身没事就好——”
……
后面的话,谢之昱已经听不进去了。
昨天联系的。
她安排的。
她找人演戏,为自己的脱身安排了后路,为什么?
江雾柳挂断了电话。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缓了一会。随后抹去脸上的泪痕,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
“谢之昱。”她声音很轻,像被掏空后的叹息,“从今以后,你不用再怀疑我了。”
她淡淡的,说出了那一句无比痛苦的话。
“因为,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