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重回格斗场

第78章 重回格斗场

几日后·郭家晚宴

计划稳步推进。

郭泰安举办了一场私人晚宴,邀请宋景明和江雾柳,正式敲定江氏与郭家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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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上,灯光璀璨,衣香鬓影。郭泰安端着一杯红酒,缓缓走到江雾柳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江小姐,你的事我听说了。韩家那边,做得确实不地道,委屈你和你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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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雾柳微微颔首,端起红酒,露出一抹得体而真诚的笑容,眉眼间终于有了一丝舒展。

“多谢郭生体谅。日后江氏在港城的业务,还有牌照申请的事,还需仰仗郭生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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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泰安摆摆手。

“互相关照罢了。景明这个朋友,我是真心交的,他的事就是我郭家的事,你的事自然也不例外。放心,牌照的事我会亲自盯着,绝不会出半点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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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雾柳神色微凝,轻声嘱咐:“只是韩家那边,仍需周旋。还请郭生一切暗中进行,等到尘埃落定,再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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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你尽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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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目光落向不远处的宋景明——男人正低头通电话,神情沉冷,一言不发地听着,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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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泰安收回目光,看向江雾柳,语气里带着几分洞明世事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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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姐,你是个有福气的人。景明为你做的这些,手笔不小,心思更重。”

“宋、江两家未来,终究都要落在你们身上。我祝你们——早定终身,圆满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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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雾柳唇角轻轻一牵,只客客气气应了一声,没再多言。

再转头时,宋景明已经不在原处。她下意识地抬眼在人群中搜寻,转身的瞬间险些撞到人——宋景明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镜片后的目光褪去了往日的算计与冷硬,只剩毫不掩饰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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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泰安的话在耳边萦绕。

他为了她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为何他从未提起?

而他此刻的目光,过于暧昧的距离,让她莫名地不适,立刻退后了一些,拉开了凝滞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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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宋景明,是各取所需,是合作。她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她被一种卑鄙和不齿拉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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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没有用眼泪做武器,试探他会不会为自己出头?

难道她没有有意无意,释放出信号,让他觉得自己有机会?

除了利益交换,难道她没有半分利用过他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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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来可以利用一切达成目的,可利用感情、利用一个人的真心——这份重量,让她终究无法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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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了定神,开口用正事打破这份暧昧:“出什么事了?”

她指的是那通不寻常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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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明回过神,语气清淡:“没事,京州的事。”

江雾柳敏锐捕捉到那一瞬间的异样,追问:“你爸给你施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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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明方才接的正是父亲宋伯钧的电话。

江雾柳和韩家起冲突后,韩家先敲打了江奇明,宋家那边自然也很快得知了消息。大房表面不插手不表态,实际是在看好戏——太久没有看到一向行事稳重的宋景明出错了。

宋伯钧坐不住了,立刻打电话来追问,字字带着施压。末了更是下了死命令:一,立刻停止插手江家家事;二,立刻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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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明一言未发。直到父亲的命令落下,他才生平第一次生出忤逆之心。

“爸,韩家的事,我不会停。”

“江雾柳是我的未婚妻。从订婚那刻起,宋氏和她就绑在了一起。这个时候撤手,别人会怎么看我?怎么看待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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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宋伯钧的声音,低沉,威严:

“你从小到大,我教过你什么?做事之前,先算账。韩家是什么体量?江家是什么体量?你为一个江雾柳,把宋氏拖进和韩家的对立面——这笔账,你算过没有?”

“爸——”

“我还没说完。”宋伯钧打断他,“葵涌那块地,你一声不吭让三成给郭家,我忍了。但你要帮江家救她姐,把韩家彻底得罪干净,除非你不认我这个爸,否则你想都别想!”

“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这件事,我有分寸。”

“分寸?”宋伯钧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倒没看出,这个江雾柳骨子里这般没管教,这般不顾大局。她疯,你也陪着她疯?拿整个宋氏陪着她疯?”

“你给我听清楚——你今天做的这些事,大房那边都看在眼里。他们等的就是你出错。你现在这样,正好给他们递刀子。”宋伯钧顿了顿,语气带着警告,“看来,江氏这门婚事,我们要重新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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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明彻底压不住了:“江雾柳我娶定了。”

“您告诉我,什么叫大局?让韩家踩在宋家头上,叫大局?什么叫体面?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我躲在后面冷眼旁观,叫体面?什么叫家族利益?一个连自己人都护不住的宋家,还有谁愿意跟我们谈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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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伯钧这才惊觉,这个一向听话懂事的儿子,真的变了。不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权力,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

“你反了你了——你立刻、马上滚回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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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等我处理完港城的事,我会回京州亲自向您,向大伯解释清楚。”

……

思绪回笼。宋景明抬眸,扬起一个无事发生的笑,语气里藏着一丝叛逆。

“我不怕他施压。以往我事事都听他的,这一次,我倒要看看——我不听话,会怎样。”

江雾柳眉头微蹙:“宋景明,你别开玩笑。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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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开始关心我了?”宋景明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是我的盟友,我担心你还靠不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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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靠我,你想靠谁?”宋景明的目光紧紧锁着她,镜片上寒光闪过。

“放心,你男人倒不了。”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你的事,我管定了。否则传出去,说我宋景明的女人在外头被人欺负,我在京州就别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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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雾柳看着他,像从未认识过这个人。

江雪皎说过的话,此时不合时宜地涌上心头。

“你从未认真看过他。如果你回头看看,就会知道,他看你的眼神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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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想起这段时间他为她做的一切。

买通陈梁,拿到姐姐的治疗记录;私下接触郭家,替换韩家,帮她保住牌照;陪她登门道歉,替她挡下所有刁难;为她安排和姐姐见面,和她一起抵抗来自家族的压力——

而这一次,他竟然从未提过要有什么样的回报。

他只说回到京州,和他结婚。

可那不过是一句废话,即使他不提,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他究竟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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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雾柳按了按眉心,不再深想。

救姐姐的事刻不容缓,结婚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救姐姐,让她做什么,她都毫不犹豫。

郭泰安又过来,和宋景明说了几句话,便起身告辞。

“你们年轻人再坐坐,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自便,不必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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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江雾柳缓缓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宋景明缓缓走到她身边,在她身边坐下。

“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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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雾柳点点头,至少牌照的事稳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宋景明板着脸。

“开心。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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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明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奇怪的满足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回报,只是单纯地——看她开心,这种感觉,陌生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从来没有因为谁的一个笑容,就觉得满心欢喜,觉得一切付出都值得。

他问自己:如果最后,她还是不选他,如果最后,她救回姐姐,就会回到京州,彻底离开他,他还会愿意这样付出吗?

他不知道。只知道此刻,这一刻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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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江雾柳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打破了这份难得的静谧。

她低头,拿出手机。

屏幕上弹出的一条短信,瞬间让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眼底的柔软,被一层复杂的情绪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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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件人:谢之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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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六,海城。我有一场比赛,你来吗?】

……

看着那行字,过往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不受控制。

她想起很久以前,她对他说过一句话。

“如果你还愿意比赛的话,我想看你赢的那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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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记得。

即使两人已经彻底回不去了,即使那场决裂弄得两败俱伤——他还记得那个未完成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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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雾柳的心像被细细的丝线紧紧拉扯,密密麻麻的疼,连控制呼吸的节奏,都变得奢侈。

也好。兑现完这个承诺,就彻底了断。从此,她只一心守护姐姐,再也不被儿女情长牵绊,再也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她指尖微动,缓缓打字:【不一定】。

-

谢之昱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不一定”,额角的汗水恰好失重滴落,晕开了屏幕上的字迹,也晕开了他眼底的一丝落寞。

她这是委婉地拒绝了。

他心里清楚,他伤害她太深,拒绝,才是正常的。可心底深处,还是藏着一丝卑微的期盼,期盼她能来。

只有她知道,这场比赛对他而言,意义是什么。它不是一场简单的竞技,是他对梦想的重启。

以及,是他想借着这个机会,对她说一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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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你不赢,我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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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之昱眼底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她没有说一定会来,也没有说不来。

但他懂了。

他回过去。

【位子给你留着】

-

宋景明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他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短信,能让她瞬间收敛笑容,能让她露出这种复杂的、带着挣扎与决绝的表情,只有一个人。

心底那点酸涩,再次翻涌上来,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不甘,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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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的事比我的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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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雾柳收起手机,抬眼看向他,坦荡得没有一丝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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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六我要飞一趟海城。”

“这个节骨眼,去海城?”

“嗯。”江雾柳点头,没有多余的解释:“去做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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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明看着她决绝的样子,心里明明有挣扎,却依旧强装坚定,心底的担忧,渐渐被温柔取代。

他没有阻止,展现出正主的从容和气度,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低沉而郑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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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件事必须她自己去面对,必须她自己去了断,别人代替不了。

他能做的,就是等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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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雾柳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也带过往的阴影。

“你这次,不会派人跟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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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那笑容,比平时真了很多。

“不会。”

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是承诺。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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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

“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你姐还在这里,你不会丢下她,不会丢下我们一起谋划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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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站起身,语气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我在港城等你回来,等你彻底了断所有事。然后,我们一起带你姐姐和两个女儿,回京州。”

“一起开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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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新的生活”时,眼神里多了意味深长。

江雾柳立马领会那是何意。

她回道:“放心吧。我江雾柳说过的话,决不食言,也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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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着,她坐着。

视线交汇。晚宴的灯光在他们身后晕开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

海城。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

门后是八年的时光。

谢之昱站在门前,赤着上身,穿着黑色格斗短裤,手上戴着分指手套。191公分的身高在昏暗的通道里投下一道颀长而挺拔的影子,背肌在阴影中依然轮廓分明,每一束肌肉都在皮肤下蓄势待发。

八年了。他的身体,终于练回巅峰期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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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昱。”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过头。

马克站在三步开外。灰白的短胡子乱糟糟地长在脸上,湛蓝的眼睛永远一副“你欠我钱”的表情。马克是加拿大人,脾气臭,嘴毒,训练起来往死里练,从来不说一句好话。

可是他惜才,为谢之昱破例拿到了比赛卡。

马克走过来,站到他面前。这老头比他矮一个头,但站在那儿的气场,能让任何一个练格斗的年轻人腿软。他抬手,拍了拍谢之昱的右肩。力道很轻,但位置精准——正好拍在那道伤疤上。

“疼吗?”马克问。

谢之昱摇头。

“撒谎。”马克毫不留情地戳破他,“我看着你练的。上周那次地面缠斗,你揉了这里三分钟。你当我眼瞎?”

谢之昱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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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马克说,“外面那个小子,二十四岁,澳大利亚人,巴柔黑带三段。他叫杰克·麦克唐纳,绰号鳄鱼,因为他地面缠斗起来,像鳄鱼一样甩不掉。”

谢之昱静静听着,神色未变。

“他比你年轻,比你灵活,比你耐操。但他有一个弱点,他没见过你这样的对手。”马克说,“他没打过退役八年又回来的老将。他不知道一个等了八年的人会疯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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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之昱的眼底,渐渐燃起一丝火焰,那是对比赛的渴望,是对胜利的执念。

“所以,”马克说,“别让他看出来你肩膀的事。别让他知道你有弱点。进了笼子,你就是没有弱点的。懂吗?”

谢之昱迎上他的目光,缓缓点头,语气坚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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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场馆内传来的观众呐喊声,像闷雷般隐隐滚来。谢之昱的目光重新聚焦到通道尽头。像一条通往旧梦的门,即将被打开。

他深吸一口气,掌心出了薄汗。八年中,他无数次梦见走在这样的通道,梦见那束属于比赛的光。如今真的站在这里,脚步比想象中沉。

他抬头,朝着那束光,坚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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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加利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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