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两条路
“我说你这个小丫头，老夫活到这么一把年岁还算康健，今儿差点儿叫你给我颠死！”
老大夫一路被扛进安阳候府，也是惊掉了一路人的眼珠子！
京城是天子脚下，国泰民安，百姓们就爱看热闹，这可算是个大热闹！
到了安阳候府，老大夫来不及整理仪容，就赶紧给洛水旑诊脉。
“大小姐的身子还是太虚了，不可过度劳累，脉象有些弱，老夫开个方子，先吃上两副，以后慢慢补着吧，还是得靠养着啊！”
洛水旑已经醒过来，亲自谢过老大夫，又得知纯儿的做法，连忙给老大夫送了个不小的红包赔罪。
“老夫那就多谢大小姐了，老夫姓杨，是济生堂的大夫，您给的银子正好两副药钱，回头老夫让伙计给您送府上来！”
这个杨老大夫倒是一个通透的人！
赔罪的若是银子收了显得托大，不收姿态未免放的太低又失了面子，收了直接抵了药钱送货上门，双方面子都全了，并没有因为传言的那些而看轻她！
果然在京城能站住脚的，没有几个蠢人！
不过短短一天的功夫，就传的沸沸扬扬，老夫人气的又摔了一套茶具。
李氏也被牵连，心里也生了一通闷气。
洛水旑在水月阁吃好喝好，招数不怕旧，就怕你不受！
反正对付像李氏和老夫人这种好脸面的人，流言猛于虎，最好用不过了！
这次，她要让老夫人主动把东西交出来！
果然，次日傍晚，老夫人身边的婆子就把地契和嫁妆单子都送过来了，单子上有些东西据说是她娘活着的时候就用掉了。
啧啧啧，她娘用的还真不少，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用了快一半了！
不过没关系，最主要的是田庄和铺子，这些才是能生银子的东西！
“田嬷嬷，您是不是忘记拿田庄和铺子的账本了？”
“哎呦，大小姐，这都十多年了，账本哪里还都留着啊？”
“哦？是吗？”
什么都可能扔，账本还能扔？
真拿我不识数是不是？
“田妈妈，这个我能理解，再说您就算把十年的账本都给我拿来我也看不完啊！这样吧，您把最近三年的账本拿来就成，我取个中间值，这十四年就按这个数就行！”
田妈妈：……
老夫人得知之后果真又是大发雷霆，这三天，老夫人似乎把过去十几年的气都补上了！
“她要账本是吗？哼，那就给她拿去！”
田妈妈只拿了几本账，说是跟老夫人的混了要慢慢整理。
她也不在意，肯定是还没来得及做完吧！
她心里有数，这个账本一定是假账，老夫人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的把吃进肚子里的银子都吐出来？
洛水旑在小的时候学过珠心算，所以非常幸运的一件事是她会打算盘！
至于看账本就更简单了，再说她也不是要算得清清楚楚，只要一个大概就差不多了！
随便拿了一个铺子的账本，算到最后居然是赔了二百两！
哄弄鬼呢吧！
布庄算是一门比较安稳的生意，没什么太大的赚头，但是绝对不可能一点儿不赚！
而且可能是觉得她不会看账本，这个账本做的也十分粗糙，真是一点儿都不走心！
“纯儿，去派人把布庄的掌柜请过来！”
没多久，布庄的掌柜就过来了，长的白白胖胖的，看着是个挺和善的人。
“于掌柜是吗？”
“哎，大小姐，小的姓于！”
洛水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把账本扔给他。
“于掌柜，铺子也经营了十几年了，这是去年的账本，我还不曾听说去年有什么大事儿，居然一个铜板没赚到，还赔了二百两，你看看账本可对？”
于掌柜当然知道不对，但是这是他心里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又哪里敢否认？
“大小姐，这个……去年在咱们不远处新开了一家铺子，挤兑咱们的生意，所以……”
“所以亏了银子！”
于掌柜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这个瘦弱的大小姐的时候，总觉得……
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尤其是那一双黑眸，仿佛看透了你一样！
“既然于掌柜如此不珍惜这个机会，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大小姐什么意思，小的不大明白……”
于掌柜拿出一方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于掌柜的胆子不小，你可知道私吞东家的银子是什么罪？”
于掌柜张嘴就要喊冤，洛水旑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接着说道：“虽然项目不对，但是大体框架还在，我粗略估计了一下，去年铺子应该盈利一千两左右，账面却是亏损二百两，这差的一千二百两进了谁的口袋？”
“大小姐，小人不敢……”
“那于掌柜若是没拿，是谁拿了呢？哦，这些年是祖母在管着，但是祖母多年不曾出门，你难道是想说祖母贪墨了我的银子？”
于掌柜哪里敢承认？
这要是承认了老夫人岂能让他好过？他有几个胆子敢让安阳候府难堪！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按每年一千两的盈利，把这么多年贪墨的银子都吐出来。”
“大小姐，小的冤枉啊，小的砸锅卖铁也没有……”
“好啊，还有第二条路，报官！”
于掌柜知道，若是报官的话，他肯定是不能把老夫人如何，安阳候府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背锅的只能是自己，那他所有的一切都毁了！
妻子儿女都会入了奴籍任人买卖，自己下半辈子也只能吃牢饭，但是银子本来他就没拿，让他上哪找那么多银子啊？
去找老夫人……
可是老夫人怎么可能把吃进去的银子吐出来给他一个小掌柜啊？
这不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嘛！
“我给你两天时间凑银子，于掌柜可以走了！”
于掌柜欲哭无泪，这是要逼死他啊！
于掌柜出了安阳候府的时候，感觉脚下轻飘飘的，这一路上左思右想，谁也得罪不起，不知不觉，也不知怎么的就走到城门口了。
大不了就什么也不要了，举家离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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