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姑丈不是个东西
柳翠兰怒气一泄，手下意识扶着头上的簪子。
“怎么突然说这个？”
难道老爷也知道渺渺回来的事情了？
是了，她都能从丫鬟口中得到消息，他自然也能。
当初渺渺要回去他就不同意，看来是跟她一样想女儿了。
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去看看也行，顺便看看清清的养母，感谢她这十几年对清清的照顾。”
她问宋清清：“要一起去看看吗？”
宋清清点头：“去吧，十里村山清水秀，正好散散心。”
一来她可以见见养母。
二来。
这几日她总做噩梦。
一想到有人在暗处通过设计左右她的情绪甚至思想，她就有些不寒而栗。
现在她都有些不敢出门，生怕在外头碰到什么人，都是别人精心策划的。
正巧当天下午柳逍风来宋家串门，得知他们要去十里村，顿时高兴道。
“我也去我也去，我也很久没见渺渺表姐了。”
宋书云怕人多生出事端，拒绝。
“这是我们一家人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
柳逍风钝感力十足，半点没听出对方的不欢迎。
“我也是渺渺的表弟啊，怎么就不是一家人了，姑丈你家马车是不是坐不下，没事啊，我可以坐自家的马车。”
“对了，我哥说不定也想去，我回去跟他说。”
宋书云知道跟柳逍风比起来，柳霁月才是个狠角色，连忙开口要阻止，但柳逍风这个人来疯已经跑远了。
他没好气看柳翠兰：“你也不拦着他点。”
柳翠兰莫名其妙：“他们两兄弟要去就去呗，又不碍你事，人家都说坐自己马车了。”
宋书云：“……”
差点气成智障。
倒是宋清清心思敏锐，目露疑惑，爹爹似乎很不想表哥表弟去十里村？
……
翌日，两辆奢华的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在十里村的土路上。
柳翠兰和宋书云脸色都不甚好。
中途吐了好几回。
跟宋渺渺初次回村，那是一样一样的。
等到了陆家门口，两人脚步虚浮的下车。
宋渺渺此时正在打水，看到两人，手里的桶瞬间掉在地上。
柳逍风从后面的马车探出头：“渺渺表姐，我来看你了。”
打量了一下陆家的小院，他毫不避讳。
“你这院子真小——嗷！”
柳霁月给他脑门一巴掌：“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柳逍风委委屈屈捂着小脑壳，“我又没说谎。”
柳霁月瞪眼过去，柳逍风嗷呜闭嘴了。
宋渺渺又是惊喜又是害怕。
最终见到养母的惊喜盖过了对养父的害怕，她冲过去抱住柳翠兰。
声音哽咽：“娘……”
隔壁王桂芳听到动静打开门。
宋清清看着她完后的腿，以及身后的石头房子，眼眶也湿润了几分。
迎上去抱住她，“娘，你的腿好了。”
王桂芳看到半年多不见的养女，眼睛湿润，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
“胖了，白了。”
宋清清破涕为笑，“哪有这么说女儿了。”
两个母亲都抱着自己的阔别许久不见的养女痛哭流涕。
柳翠兰更是不太好意思的跟宋渺渺道歉。
“渺渺，之前是娘不好，娘不该那么说你。”
骂自己养了十六年的女儿为贱人，她这张嘴，真恨不得给她缝起来。
那天渺渺一走她就后悔了，却拉不下面子去见她，所以那次才会舍近求远去清水县的织女庙，盼望着说不定能见一面。
宋渺渺擦掉眼泪：“哪有女儿会跟娘亲生气的。”
柳翠兰双眸含泪：“你还愿意当我是娘亲就好。”
两家人在门口好好哭了一场。
柳霁月知道宋渺渺成婚，所以带的礼物都是双份，一份给王桂芳，一份给陆兰。
宋渺渺连忙给双方介绍身份。
王桂芳：“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都到屋里坐吧。”
因为这些都算是宋渺渺的亲戚，来看的都是王桂芳，陆兰也不好越俎代庖把人请到自己家里。
就跟着一起过去了。
宋书云其实对这乡下的破房子不怎么看得上的。
中途好几次做出温和的样子想和宋渺渺单独说话，都被她避开了。
他觉得宋渺渺故意躲他。
但换女事情后，他可连重话都没跟她说，他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没多久陆刚三父子回来，陆刚连忙拉着宋书云去看县令的牌匾，语气间满是自豪骄傲。
宋书云看到牌匾也惊了惊。
没想到宋渺渺竟然好运救了县丞的女儿。
他面对宋渺渺态度更加温和，看来这弃子还有点作用。
柳家两兄弟和柳翠兰则暗戳戳的打量陆峥。
陆峥被看得脸都僵了几分。
明明成婚许久了，却还有种被丈母娘盯着看表现的感觉。
他亦步亦趋跟在宋渺渺身后，其他人看他们连体婴儿一样，眼中不由闪过笑意。
终于在王桂芳准备去割肉让他们留下吃饭的时候，宋书云忍不住了，谁要在这破败农村里吃饭啊。
他走到宋渺渺身边，“渺渺，爹有些事要问你，你过来一下呢。”
柳翠兰以为他是要嘱咐她什么事儿，连忙说。
“渺渺你跟爹去吧，我有女婿和亲家陪着就可以。”
宋渺渺手心一紧，有些不情愿，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拒绝，便跟走到了一旁。
陆峥神色微变，眼神余光紧紧盯着两人。
他可没忘记，之前渺渺被车夫谋害，被他救下后，趴在他背上哭着说她养父要把她送给老员外当续弦。
果然两人没说两句就起了争执。
宋书云扬起手。
陆峥立马冲过去护住宋渺渺，啪的一巴掌，打在了陆峥肩膀。
他语气冰冷：“宋伯父，你舟车劳顿来十里村，就是为了打渺渺一巴掌吗？”
宋渺渺紧紧抱着陆峥，通红的眼眶流下伤心的泪水。
当初通过话本知道养父的打算后，她就知道养父对她这个假女儿，毫无疼爱之心。
但她没想到时隔半年，对方再次来到十里村，开口就是让她交出肥皂的配方，以此来偿还十六年的养育之恩。
房间里的人听到动静全部跑了出来。
柳翠兰不清楚状况，连忙问怎么回事。
宋书云却掩面伤心道。
“渺渺，爹只是想要你手里的肥皂方子，扩展一下宋府的生意。”
“我养你十六年，这点小请求你都不愿意答应吗？”
王桂芳和陆峥一家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所以你们根本不是来看渺渺，而是觊觎她手里的肥皂方子？”
陆刚直接站起身，把桌上待客的茶水一倒。
“如果是这样，我们家不欢迎你们，都走吧。”
柳翠兰和宋清清都是一脸懵，连忙说其中应该有误会。
但宋书云却只看着宋渺渺，好似自己才是受害者。
“宋渺渺，我们十六年的父女之情，难道还抵不上一个肥皂方子吗？”
柳霁月眉头狠狠一皱，看向自己的姑丈，好像在看什么垃圾。
但他还顾忌着一点亲戚之间的颜面，柳逍风可就没那么懂礼貌了。
跳出来大喇喇道。
“所以姑丈你故意以探亲的名义来十里村。”
“就是想用养育之恩逼表姐交出肥皂方子呗？”
“唔……”
“那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