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一切都被收拾干净，包括她自己。
林睦觉得自己的嘴唇要着火了——拜杨醒所赐。
她承认自己那句话存在故意惹火的成分，但对方显然比她想象中更加易燃易爆炸。
当初选择沙发时为了追求包裹感，材质偏向柔软，林睦侧坐着本就重心不稳，横在腰间的手臂再一用力，不得不倾身向他。此刻倒是方便了杨醒，他只需抬抬下巴，含住送上门的嘴唇。
起初的吻是轻柔的，大概是因为刚喝过水，嘴唇还带着凉意，不算强势，但持续的含吮辗转在唇上，让林睦恍惚以为自己漂浮在温润的水上，耳垂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心头便荡开密密麻麻的水波纹。
酥麻一路延伸到指尖的时候，杨醒贴着她的唇低低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后知后觉地问：“……什么？”
“我说，”杨醒轻声笑了一下，揉捏着小巧的耳垂，“你先说一句，让我听听。”
说什么？林睦用了几秒反应过来，他大概指的是自己刚才那句话里的“爱你”。
她哼笑了一声，不紧不慢：“不说，你爱留不留。”
“啧。”杨醒放过她的耳朵尖，手掌下滑至腰上，原本揽着腰的那只手穿过膝窝，没用什么劲，就把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林睦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晃了晃，才刚扶稳，就听见杨醒更加恳切的声音：“就一句我听听，求你了。”
她很快便适应了自己的新座位，安然地搂着杨醒脖颈，笑眯眯地瞧他：“说爱你就算爱你啦？光拿嘴说算什么爱——”
她也抬手捏了捏杨醒的耳朵尖：“你是不是傻。”
这么一捏，才发觉手感不错，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耳根子软，怪不得说什么听什么。
因为坐在了腿上，二人的位置转变成杨醒在低处，他往上凑了凑想索吻，被林睦轻而易举地戳着额头躲开，他追着探身过去，她又笑着往后倒。
一来二去，担心林睦把自己晃下去，他只好抱着人退回来，搂紧了，正欲小声抱怨几句，却被林睦双手捧起脸，毫无预兆地凑过来，啵唧一声，落在他唇上，响得他一愣。
一个不留神，林睦轻巧地从他腿上跳下来，将滑落的毛毯捡起，往他头上一抛，杨醒被温热芳香罩了个满头满脸，等他把毯子拽下来，那道身影已经一溜烟跑进了厨房。
林睦觉得自己有点燥热，急需喝口水降降温。
奈何水喝了还没半杯，身后贴过来一个烫热的躯体。
她停顿了没两秒，手里的杯子就被杨醒抽走，不客气地掰着肩膀转过来，温热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丝，强硬的吻便落了下来。
这个吻与刚才截然不同，清凉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掠夺。舌尖灵活，企图在她口腔里四处点火，手掌压住她的脊背，身体相贴到挤压，似乎为了tຊ防止她再次逃脱。
后腰被大理石台面硌得不太舒服，林睦稍微动了动，面前的人就心灵感应般的，托着她的腿根，把人抱到了台面上。
坐稳，立刻又压了过来，其实唇与唇压根就没分开过，不过是舌尖进得变本加厉。
林睦小腿虚晃了晃，有些下意识地想要缠上他的腰，动了动又觉得不太妥，本能反应要不得。
没想到身前的人摸到她的大腿，朝自己方向拉了下，台面光滑，两具身体便紧贴在一起，能轻易感受到胸膛起伏的弧度，林睦也懒得再管那么多，两条腿跟藤蔓似的缠了上去。
温度攀升之际，杨醒托起她的臀，抱着人往卧室的方向走。
来到卧室门口，他却没急着开门，而是将人顶在门板上，唇舌短暂分离，林睦晃了晃腿：“进去啊，抱着不累啊。”
“不累，”杨醒贴着她说话，呼吸烫得惊人，“就想抱。”
林睦轻笑了声，骂他有病，自己往背后一伸手，摸索着打开了门。
杨醒倒也配合，抱着人走进去，抬脚就把门给勾上了。
一室漆黑，谁也没提开灯的事，昏暗里，一团人影晃晃悠悠地倒在床上。
沉重气息又落下来，林睦被压着亲了一会，舌尖都发麻，身上实在热得慌，脖颈也出了一层薄汗，偏偏杨醒伏在那儿亲亲咬咬，她喘口气，抬手推他：“热，杨醒，别亲了。”
被她这么一推，杨醒还真听话地退开，喘息着，伏在她上方，一双漆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林睦闻到他身上隐约散发出一股极淡的香味，像是体温升高后烘出的沐浴露味道。指尖在喉结处轻按着，就这么看了一会，无意识咽了下口水，最终还是没忍住，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带，狠狠咬了下他的嘴唇。
隐约听到杨醒短促地笑了一声，纠缠片刻，他若即若离地蹭着她的嘴唇，喃喃问道：“林睦，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林睦答得很快，“爱你。”
快到像应付差事，杨醒喘着气停在她耳边。
“什么？”他抬头故意不给亲，低声问，“没听清。”
“爱你爱你爱你——”林睦热得不耐烦，整个人说不上来的燥，“行了吧！”
杨醒张嘴含住她耳垂，低低地笑，说了句什么没听清，她实在分心，因为有只作乱的手掀开她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
滚烫的掌心先是贴在腰上，没停留几秒钟，沿着曲线向上游走，柔软被把握住的瞬间，林睦头皮久违的发麻。
杨醒想做的远远不止于此，另一只手随意扯开她睡衣领口的几个扣子，没了布料遮挡，呵着气含了上去。
“嘶——”
林睦狠狠倒吸一口气，各种感官在同一时间爆发，刺激着她的神经，根本忍不住声音。
实在是阔别此处太久，杨醒也燥，有点控制不好齿间的力道，没多久便被林睦重重掐了下肩膀。
听到她凶巴巴的气声，毫无威慑力：“别咬我！”
他伏在胸口闷闷地喘气，抬头，贴上她的唇说话，埋怨道：“好凶。”
林睦倒腾着腿想去踢他，黑暗中乱蹬一气，脚掌似乎碰到了什么蓄势待发的部位。
“哇，”她没收脚，忍不住感叹了句，“你现在真能忍……”
杨醒掀起眼皮看她：“你家里有那个？”
林睦愣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当然没有。”
她又小声问：“那怎么办？”
杨醒埋在她肩窝里深深吸了口气，手臂一紧，忽然起身，顺势把她抱坐起来。
他往旁边挪，自己靠坐在床头，林睦分开腿坐他身上，刚摇晃着扶稳他肩膀，就感受到那只到处作乱的手从上往下移。
杨醒贴着她说了句：“先办能办的，别的下次再说。”
狭窄的布料早已湿透，可怜巴巴地贴着皮肤，林睦抱着杨醒的脑袋，几根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控制不住地想要起身离开。
杨醒的手很好看，从学生时期便是，尽管中指因为长时间的写字磨出了茧子，但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完全不影响这双手的美观。
他那时爱打篮球，技巧花样都多，林睦曾试图向他学习如何用一只手指转篮球，学习失败，只能让杨醒在篮筐下不停地表演给她看。
漆黑的房间内，她冷不丁地想起这一幕，不断传来的难耐触感，让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他指尖上那颗篮球。
篮球也不能一直旋转，总有想停下的时候，几次她试图起身，都被杨醒压住了腰，到最后，他直接腾出一只手，按住她后颈，力道让人躲不掉，语气又似有商有量。
“上哪儿去？”他呵着气说，“急什么。”
急什么——当然是坚持不住了，她闭着眼睛，艰难等待漫长的雨季过去，到中途，忽然福至心灵，睁开水亮亮的眼睛，一只手颤抖着向下摸索：“礼尚往来，我帮帮你吧。”
杨醒说不用，说了也没用，哪拦得住林睦，藏不住的坏笑。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听见他变得脆弱的喘息，林睦才心满意足放出声音，她也被杨醒轻拿轻放在床上，拢好潦草的睡衣，如愿以偿地躺下，脸颊蹭了蹭床单。
她听到床头窸窸窣窣的声音，杨醒翻箱倒柜问了句：“你这儿没湿巾吗？”
她连理都没理，哪还有力气开口。
世界安静了不过半分钟，忽然天旋地转。
“算了，”杨醒把她从床上抱起来，顺便亲了亲额头，“直接抱你去洗澡吧。”
事到如今，林睦十分确信，全世界最能把她照顾妥帖之人，非杨醒莫属。
从浴室出来，她恢复清爽，轻盈地滚进被子里。浴缸、房间、换下的衣物，一切脏乱都被杨醒收拾干净，包括她自己，她只需要安然地闭上眼，前所未有的放松与踏实。
其实不怎么累，只是有种被满足过后的懈怠，她怀抱着抱枕，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毛绒被抽走，身旁的床垫凹陷，她又滑进了熟悉的怀抱。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自然而然地挪动，脑袋在对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杨醒垂下眼眸，轻轻抚摸着林睦的后背，时不时亲一亲发顶，呼吸平和，万籁俱静的夜晚，他难得有些舍不得合眼。
过了会儿，他低声：“林睦。”
“……嗯？”
他问：“明天起床跟我去个地方？”
林睦已经有点晕乎乎的，声音黏糊：“去哪儿啊？”
“你不是好奇我最近在忙什么吗，带你去看看。”
林睦许久才答，听着快要睡着了：“好——”
杨醒指尖绕着她的头发，偏偏还在喋喋不休。
“我这次带来的行李，明天从住的地方拿过来，放你家里行不行？”他说，“我就不带回南岭了。”
“好——”
杨醒低了低头，去贴她的脸颊：“衣服挂你衣柜里行不行？”
林睦嗯了一声。
“日用品放你卫生间行不行？”
“拖鞋放你的旁边行不行？”
“水杯也要挨着你的……”
“行行行，”林睦终于无法忍耐，拧着眉，卯足力气锤了下他胸膛，“你愿意放什么就放吧，随便随便都随便，我要睡觉了！再吵你就给我出——”
最后半句被杨醒吞下，舌尖重重交缠了三秒。
杨醒放开她，笑着拍拍：“睡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