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昭亲王的新宠 姜晏把
姜晏把平城的事务暂时交给东晴,按其他城的感染情况分派了人手及物资，便随着姜桓等人一同再次入了康平村。
常仪听了一路目前的情况，只在马车刚到康平村的那刻第一个下了车,直奔东婳静养之地。
因着东婳的感染情况最为严重,众人将她安置在了一个家中已无人的百姓家中，还是最里间,常仪并未理会众人的劝阻，直接推开了东婳静养的门。
“婳儿，我的婳儿！”她走到东婳身边，看到躺着的人形容枯槁，面色清灰，若不是胸口还有些许起伏，甚至不知她是否还活着。
照顾她的小医师哽咽着说道：“东婳医师……每日连药都是得使劲灌，更别提吃东西了……”
“婳儿，师傅知道了你的事迹,好样的。”常仪轻声笑道，“放心，师傅肯定治好你。”
“师傅,南玥她们在东婳的基础上大致推测出了毒药的药方，但根据药方配出来的解药无甚作用。”姜晏道，“我们可以去南玥那儿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不准叫我师傅。”常仪直言,“带路，混球。”
南玥在村子中间那个临时搭建的军帐内,与几位医师正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医师利落说道：“听我的，把断肠草换成岁枯枝，没准儿有用！”
“岁枯枝能有个屁用，它毒性太过了！”南玥大声道。
“毒性不过怎么救人？！”那个医师亦提高了声量,“玥医师最近愈发保守了！”
“再保守下去谁都救不了！”又一个医师道。
姜晏推帐进门时，帐内的几人已是剑拔弩张。姜晏道：“切勿暴躁啊诸位。”
见是姜晏，众人竟恢复了寻常神色，看到姜晏身边的新面孔，估摸身份不一般，纷纷行了一礼，除了南玥。
“老大怎么来了。”因为有非半步棋的人在，南玥换了称呼，她手里捏着许多纸册，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给众人行礼，“您不是在平城坐镇吗？”
姜晏笑道：“给你们带来一批医师帮手，都在村口等着的。”
“好，让她们来这儿罢，我给她们分派任务。”南玥挥挥手，“然后您便回去，这儿比之前还危险，重症太多了。”
“那便更不能回去了。”姜晏笑道，“对了，还给你们带了一位医师。”
“啊？都说了让她们来就行了。”南玥没读懂姜晏的意思。
“常仪。”姜晏指了指身后衣着朴素的女子，“北州常仪。”
“啥？！！”南玥瞪大双眼，随意把纸册放在桌上，“常……常仪？！”
众人惊道：“常神医！”
南玥也满心欢喜：“太好了，老大！您说说您，医术上毫无造诣，寻人这块儿却怎么这么有本事？！”
常仪走上前去，并未否认她们对自己的称呼，只道：“漂亮话便不说了，直入正题罢，方才听小殿下说你们已经推测出了一份毒药配方？”
“是！”南玥翻出手中一张单子，“请常神医过目。”
“行。”常仪接过药方，又道，“把婳儿留下的东西也给我，你们继续吵着，我先看看。”
“要不要我一起捋捋思路。”姜晏小心道，“不一定有用，但没准儿能给你们一点儿启发呢？”
“不必！”常仪与南玥几乎同时开口。
“唔……”姜晏低着头，小声哼唧了一下。
南玥看了看姜晏：“老大瞧您那黑眼圈重的，去睡一觉罢，人得认命，没必要在自己不擅长的事物上执着，再怎么想也没用的。”
“对，去睡觉，别添乱。”常仪挥手。
“晏儿，你带我们去转转罢。”姜桓笑道，“不打扰她们。”
“走罢。”姜荣亦作势要走。
“那……诸位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人来找我！”姜晏朝众人拱手行礼，“拜托了！”
姜晏一出帐，南玥猛地咳嗽了一声，戴好的面罩浸出血沫。
她身边的医师拍了拍她的肩：“染病了还那么大声说话。”
“装装样子，别让她忧心了。”南玥淡笑，“你们也离我远点儿，咱们继续说。”
常仪站在角落，把一切看在了眼里。
康平村外的河道边，因为有人轮流清理，故而还算干净，只是不知为何，还未入秋，草木上便蒙了一层白霜。
三人走在河边未说一句话，竟也走了好长一段。
而后，姜桓拍了拍姜晏的肩膀：“这些年，苦了晏儿了，听说好几个姐妹都想为你搞个假死，你却不愿意。”
姜晏点头：“嗯，不想退，桓姨和姐擅自离封地，不怕那位惩罚吗？”
“罚了再说。”姜桓轻笑，“灾难当前，若还拘那些礼，那晋州也有法子应对。”
“那……姐呢？”姜晏看向姜荣。
姜荣道：“管她的。”
姜晏惊讶：“姐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姜荣看着前方：“因为不必担心，我和桓姨想法一样，不信她还能做什么。”
姜晏点了点头：“也是这个理。——母亲，还好吗？”
“好。”姜荣道，“北州驻军是母亲在替我坐镇。”
姜桓看向姜荣：“听说阿念前段时间收了个北州美人儿，快宠上天了。”
“是，不过那个人在已经被处置了。”姜荣语气依旧一本正经。
姜桓吃惊道：“为何？她舍得？”
姜荣抬眼回忆道：“过于造次，我从军营回府遇到他，他便口出狂言，让我叫他父亲。”
姜晏淡笑一声：“呵，真觉得被母亲临幸便能蹬鼻子上脸，也挺蠢。”
姜荣又接着说道：“还有向晚回母亲这里时，那个美人误以为向晚是母亲的新宠，指着向晚骂了许久，恰好被我撞见，他让我这个‘女儿’替他惩罚向晚。”
姜桓饶有兴致：“你怎么惩罚的？”
姜荣道：“带着向晚与他去见了母亲，告诉她美人逼着我认爹，还让我处置‘新宠’。”
姜晏大笑：“哈哈哈哈哈，一点儿面子也没给人家留啊，这不惨了吗？”
“没打算迂回，一击必杀未尝不可。”姜荣道。
姜晏随手摘了一根小树枝放手里把玩，轻声问道：“兄长……他怎么样？”
姜荣：“他演得挺开心，哭得梨花带雨。”
姜晏微微颔首：“那便好，那他也一定很幸福吧？”
“卓问不会负他。”姜荣道，“我们筹措物资，打算出发的前一天收到了你的密信，他知晓是你在坐镇珉州后，硬要跟来，被母亲拦住了。”
“母亲做得对，他可千万不能来。”姜晏忙道。
“哦，对了。”姜荣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递给姜晏，“向晚绣的，里面装了常医师配的药草，说是能祛毒。”
“真可以？！”姜晏接过荷包，睁大双眼，“真可以我便每人做一个！”
“能驱蚊。”姜荣看着姜晏。
三人大笑起来，却只见姜晏小心翼翼地把荷包放进了袖中。
姜桓看了看周围的草木，终是忍不住问道：“这都还没霜降，为何这些花草上会有白霜，这是珉州特色吗？”
“是骨灰。”姜晏轻声道。
回到帐内，现在连常仪都在暴躁了。
东舒给大家带了饭菜，一人分了一碗，常仪边吃边骂：“狗爹养的池家人，她们这毒是从许多飞禽走兽身上搞到的，被她们混来混去，如今倒是知晓了多数来自哪些飞禽走兽，却仍是有几样无法确定，因为会造成类似症状的禽兽实在太多了，可若是一个个试过去，黄花菜能凉透。”
“我就说怪！”南玥附和道，“明明推测出了这些毒的组成，对应的解药就是解不了当下的疫病！”
旁边一个医师点头：“确实，组合与含量上若有偏差，那配出来的解药便会大相径庭。”
“所以，最好就是知道制毒的人到底怎么想的。”姜晏沉思道。
“可是池凡不是半点儿不知道吗？还有其他池家人？”东舒问道，“方才东义来信说确实没找到其他池家人的下落。”
“或许不用找池家人。”姜桓冷笑一声，“为了一点儿权力，成为千古罪人，也不知道她觉得值不值。”
姜晏冲姜桓摇头：“桓姨，慎言。”
“好，我瞎说的。”姜桓领会其中深意，“那按照晏儿的意思，该怎么去知道她们的想法呢？”
姜晏一时无话，放下饭碗，靠在椅子上，抬头看着米色的军帐顶，闭上双眼。
老实说，她从被召入宫之后所有与毒相关的线索，都已经列出来给南玥了。
李伯颜给的宫中常见毒药、东宫地牢里面那些瓶瓶罐罐、姜丰用在自己身上的毒药、襄亲王给的那个药方、凌云中的毒药……总觉得自己离真相很近，可到底差在哪儿呢？还有什么和池家的毒药有关呢？
若是不去思考池家，只是看毒药本身，那世间毒药千千万，更是无从想起。
等等，若只是和池家有关呢？自己这些年明里暗里和池家打的交道，又是否遗漏了什么？
姜晏猛地睁眼，看向东舒：“东舒！朱粹宫，顾子瑶！！”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