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彼此彼此
可恶的昭和公主。
常玉怒道：“挖，把墙壁凿穿也给我挖出一条路来。”
过了许久，话又传了回来，凿不穿，三面石墙拦路，第一凿不动，第二不知道凿哪边。
常玉：“......”
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地下密道蜿蜒，难以判断方位，更难以判断地上的位置，所以想绕开石墙很难。为今之计......算了，为今没有计，三面石墙都准备好了，这是筹谋已久，又怎么会没有出城的法子呢。
地下密道，防不胜防。
他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搜查各家，万一密道不长，沈星黎是到了某处伺机出城就好了。然而，让他们失望了，虞城被翻了个底朝天，根本没见到沈星黎的影子，就连飞絮都失踪了。
只剩下两个哭啼啼一问三不知的宫女，动过刑依旧什么都没问出来。
看样子是真的不知道。
蒙太傅叹气，“昭和公主既想逃走，这两个宫女就是来送命的，定不会知晓细节。”
他猜的很对，这两宫女是沈星黎精挑细选的，选了两个时常在宫中苛待宫人的掌事大宫女，看起来挺稳重精明，其实死有余辜的那种。
虞城的动静闹得很大，霍云谦派人带来了书信，质问昭和公主的下落。
常玉气的将书信重重砸在地上，“老太傅，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蒙太傅蹙眉，“你说这几日多了抓了很多南越人的尸体？”
常玉有点面色艰难，抓到尸体，这用词着实新鲜，可事实确实如此。
他们掘地三尺找沈星黎，顺手也把南越势力查了个底朝天，令他无语的是每查到南越人的下落，赶到时就没见到活口，除了尸体就是尸体，而且还是热乎的，总之是赶在他们捉拿活口前自杀，邪了门了。
常玉点头：“正是。”
“死法如何？”
“像是死于虫毒发作。”
蒙太傅陷入沉思，常玉忍不住问道：“此事可与南越人有关？”
“目前还不敢肯定，且找到昭和公主的下落再说吧。”
常玉脸色铁青，“我已传信各州县官员和边境冯将军，只要昭和公主还活着，总不会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蒙太傅：“你觉不觉得南越人死的蹊跷。若是昭和公主所为，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是啊，她目的是什么？边逃命还不忘了杀人？而且还是分批次杀人，没道理啊。”
“若南越人不是昭和公主杀的，也不是我们杀的，那就唯有自杀这一个解释了。”
常玉听懵了，“自杀？”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不落人话柄。若是南越人已经达成的目的，比如说他们已经杀了昭和公主，那这些死士就没必要再落入你我手中求生了，这样昭和公主失踪的责任就永远落不到南越人头上。”
“我们可以把尸身给大盛看。”
“尸身能说明什么？完全可以造假的东西并没有说服力。”
常玉气的破口大骂，“TM的，南越人太孙子了。”
“这只是猜测，到底是昭和公主自己逃走还是南越人所为，此事还有待验证。”
常玉这边气的骂娘，沈星黎那边气的想骂奶奶。
她，也被算计了。
密道的尽头，一个白衣男子负手而立，声音和缓的道：“跟我走吧。”
白衣男子脸上戴着面具，沈星黎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她知道这不是暗芒，谢淮景参照黑甲军的训练方式训练出来的影卫命名为暗芒，与她的星芒组织名字相对应。
暗芒中人没有这般从容淡然的风姿，他们奉沈星黎为主，此刻应是跪拜迎接而不是这副语气，听起来温和却不容拒绝。
“你是谁？”
白衣男子道：“你无需知晓。”
沈星黎：“......你更改了密道的机关，你怎么知晓这个密道，你是何身份？”
白衣男子兴致缺缺的道：“你话太多了。”
沈星黎知道再问也是无济于事，这个男人更改了密道的机关，她本该与暗芒汇合，此刻却按照更改后的密道走势到了这个男人面前。而且看他的样子，自信从容，有恃无恐，沈星黎不确定自己能脱身，但她又岂是束手就擒之人。
沈星黎拔出腰中短刀，“动手吧。”
白衣男子看了沈星黎一眼，“你不是我对手。”
沈星黎：“......”
TM的，好狂，想打死他。
不再犹豫，沈星黎纵身跃起，手持匕首直取白衣男子面门，白衣男子本是一副悠然姿态，此刻有些震惊于沈星黎的速度，他快速侧弯身体避开沈星黎的攻击，“好快的身法。”
沈星黎没搭理他，憋着一口气想弄死他。
二人战到一处，那男子始终未亮兵器，只招架不进攻，五十招以后男子忽然抽出佩剑，“小心。”
沈星黎只觉眼前刀光一闪，原本昏暗的密道瞬间耀目，她的眼睛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抵挡的动作却没有放缓，武功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听风辨位是本能。
又是五十多个回合，沈星黎渐觉吃力，她有些生气：“你用毒。”
白衣男子：“彼此彼此。”
沈星黎心里这叫一个气，她也下毒了。但是看那男子的样子，分明一点都没受影响，可自己......罢了，今日栽了。
沈星黎身体渐渐无力，整个人瘫软在地。
白衣男子隔了段距离用长剑拍了沈星黎两下，沈星黎更气了，原本她还保留一丝力气想趁这男人不备结果了他，结果人家根本不靠近。
“以你的功力不会这么快就倒下，应该还能再坚持会。”
沈星黎不看他，没心情看，继续装无力。
白衣男子继续道：“我颇通药理，你我内力相当，我知道你该什么时候倒下，你瞒不过我。”
沈星黎：“......”
心梗。
这白衣男子极有耐心，丝毫没点速战速决躲避追兵的觉悟，就这么有耐心的等着沈星黎彻底无力，沈星黎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外面传来了声音，“主子，您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