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二选一
林婉儿看向霍皇后，“你生了个好女儿，”
言罢她又看看向沈星黎，“你有一句话说的不对，我并没有与你母亲明争暗斗半生，当年我若执意弄死霍长澜，沈云廷也不会真拿我如何。
我只是觉得没意思，我甚至同情她，替她悲哀。一个不被夫君爱重的女子，是正妻又如何，一样没我受宠，没我权势滔天。我甚至想霍长澜一直活着，好好的看着我这个林家庶女比霍家嫡出的小姐活得还畅快尊荣。
霍长澜从来不是我的威胁，没有霍家她算什么？就算她心思缜密也孤掌难鸣翻不出浪花来。甚至沈慕辰都不是我的威胁，沈云廷不喜他，只要林家得势，正宫嫡出也做不成太子。
所以我根本不在意他们，只要他们不给我添堵，我不介意看着他们如蝼蚁般在我身边偷生。沈星黎，一直以来对我有威胁的只有你，我最怕的也只有你，从你小时候我就怕你。
当年的追杀是冲着你们母子三人去的，更是冲着你去的。你以为你穿上沈慕辰的衣服就能糊弄暗卫引开追兵？错了，暗卫们早知道逃走之人是你，他们原本要杀的也是你。
因为命令，是我下的。”
这倒是解开了沈星黎多年的疑问，她自己都觉得当年引开追兵太容易了，追兵们全都奔她而来放弃了追杀霍皇后和沈慕辰，搞了半天是这么回事。
沈星黎气笑了，“好眼光。”
林婉儿颇有些得意道，“那是自然，那么多林家姑娘都不愿意接近沈云廷，只有我相中了他。别人以为我是庶女不得势才被分配了拉拢沈云廷的任务，其实是我先看中的沈云廷，旁人又懒得与我争。
沈云廷啊，自己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却很识时务，懂大局。他深谙生存之道，这样的人反而容易在夹缝中存活成长起来。”
“我对你刮目相看，以前以为你是蠢的，如今看你还挺聪明。”
“林家只教了我拿捏男人，识别女人，你瞧，这两件事我做的多好。林家若用培养男子的方式培养我，让我读些史书策论啥的，我就不会输的这么惨了。
说到底林家走到这一步也是活该，儿子没天赋硬要培养，女儿有心机却只把女儿当工具。我有一件事最是认可沈云廷，他从不重男轻女，他对你倾注的爱和教育不比儿子少。”
这点，沈星黎也认同。
“要是他别跟你们俩勾三搭四，确实是个好父亲。”
盛帝快要气死了，“沈星黎，朕是皇帝，是你爹。”
谁这么说自己亲爹？
沈星黎：“好了好了，知道了。爹爹啊，这两个心肝你留哪个，杀哪个？”
盛帝：“......”
目光在二人之间来来往往数次，盛帝终于下定决心，他指了指良嫔，“留她。”
林婉儿狂笑出声，“哈哈哈，没想到最后你会选择这个贱婢。”
良嫔目带得意，“我与陛下是旧时情谊，岂是你们这些后来者能比的。”
林婉儿：“谁同你比了？谁稀罕与你比？我要的是天下尽归我儿，我要做的是皇太后！皇后有什么用，要处处被皇帝掣肘，猜测圣心，哪有做太后畅快。”
盛帝眼中露出伤痛，“林婉儿，这些年朕待你不薄，没想到你竟然盼着朕死。”
“我是盼着你死，不对吗？你当初没盼着你爹死你来继承皇位吗？天家无情，父子兄弟间哪有什么真心，你的真心被狗吃了，还想让别人对你一腔真心？笑话，哈哈哈，天大的笑话！”
盛帝大怒，“拖下去，把她拖下去。”
沈星黎笑了笑，“来人，送贵妃娘娘回宫。”
林婉儿：“不必了，在哪死都是死，回宫做什么，又不是我家。有我元儿的地方才是家。”
沈星黎好心提醒道，“你还有个外嫁的女儿呢。”
林婉儿面色微变，转瞬又哈哈大笑，“你威胁我？你想让我死不瞑目？哈哈哈，你做梦。天下的女儿有几人如你这般能干，我那个女儿不提也罢，蠢货一个。你愿杀就杀，愿剐就剐，我林婉儿愿赌服输，无所惧！”
沈星黎：“我倒是也没想威胁你，就想给你点活着的念想，谁知你随了林家，不太在意女儿。你刚刚说我父皇不重男轻女，这个我得承认。
除了父皇之外，我外祖外祖母，舅舅们都不重男轻女。我蒙父皇用心教导，也得了外祖和舅舅们悉心栽培，所以林婉儿，你们林家永远没法同霍家相提并论，林家玩弄的是权谋，霍家承继的是人心。”
林婉儿若有所思，没再说话。
最后她看了霍皇后一眼，“霍长岚，我从未输你。”
沈星黎挥挥手，侍卫将林婉儿带了下去。
然后便是良嫔，盛帝道，“阿黎，将良嫔幽禁冷宫吧。”
沈星黎叹气，“父皇，您一直说我聪慧，我又怎么看不出来你真正想保的是谁。您觉得我会跟您对着干，所以你嘴上说的是保李茹儿，其实心里想保的是林婉儿。”
良嫔闻言不可置信的看向盛帝，盛帝那张脸上十分精彩，“阿黎。”
沈星黎：“我会如父皇所愿，留下林婉儿的命。通房丫头感情再深于父皇心里终究是个奴才，比不得你疼爱了一辈子的白月光。”
盛帝：“......”
不可置信！
沈星黎一挥手，“带良嫔下去。”
盛帝：“阿黎，你到底要如何？”
“父皇对别人如何很难评说，但是父皇待我挺好的，我会一直留着林婉儿，让她陪伴父皇终老。”
盛帝：“......”
他这大闺女说话，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他都摸不清头绪。。
良嫔哭喊，“陛下救我。”
沈星黎冷笑，“奴就是奴，你永远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从你做通房的那刻起，便注定了你同我父皇之间的不对等关系。
他会念着你伺候他长大的情分，或许他也爱你，可这份爱永远带着俯视，带着可抛却。可惜呀，你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同林婉儿比，你实在不配。”
“不可能，你骗我，陛下一直最维护我。他不能娶我，可这些年从未亏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