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惺惺相惜
沈星黎笑了，“我的首要目的是名正言顺的阻止秀女进宫，其次才是为女子开路。”
襄王妃：“......娘娘过于坦率了。”
“先私后公，先家事再国事。我的家事处理不好，国必生乱。”
襄王妃颔首，“娘娘所言极是，出题评分于我而言算不得什么。如今新帝当政，我襄王府本分多年，就算我卖弄一次也无大碍。襄王府不在意有无秀女进宫，我们只求平安度日，不可能往后宫塞人。
况且，”
说到这襄王妃自嘲一笑，“就算我出得题目，评得文章，又有几人懂。无碍。”
沈星黎美眸眨了眨，没接话。
襄王妃继续道，“只是女子从政之事，从无先例，太难了。纵使大周女子地位高一些，此事也不会被那些男人们允许。”
沈星黎：“王妃忘了本宫有十个城池。这十城的官员任免与一应事项皆听命于本宫。”
襄王妃忽地懂了，“原来娘娘早有谋算。”
沈星黎笑了，“如此，您觉得可能开了这条路？”
襄王妃声音微抖，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娘娘大善，天下女子都该叩谢娘娘天恩。”
沈星黎不以为意，“男人喜欢帮助男人，我只能偏帮一下女子。王妃，您愿意为天下女子出一份力吗？”
“孟锦书愿效犬马之劳。”
沈星黎想了想又道，“其实我说保你家三代就是随口一说，为了取信于你。你家后代要是懂事谁闲着没事整治你们，过几年你再回首，异姓王不算什么，陛下与我都容得下。”
沈星黎意有所指，襄王妃若有所思。
聪明人之间对话，很快便能达成共识。
沈星黎请进宫的第二位夫人是威远侯家的夫人。这威远侯家夫人有些特殊，她是商贾出身，当初威远侯府败落欠了一屁股债，为了还债求娶了富商牛氏之女。
威远侯家图财，牛家图势，两家算是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这些年牛家供养威远侯府，威远侯府也能帮着牛家清扫一些障碍，双方都挺守信，合作的很是不错。威远侯亦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这些年对牛氏敬重有加，二人也算是一对儿恩爱夫妻。
美中不足是牛氏不太被贵妇圈接纳，牛氏也想得开，不执着于进入不属于自己的圈子。
在外交际有威远侯，世子之位是自家儿子的，她全部精力都放在经商上，反正已经被人瞧不起了，还不如努力多赚点银子。
这一努力之下成了北周排得上号的富商，比其娘家还富。
总体来说日子过得很好。
牛氏实在想不到她会被邀请进皇宫，论及身份，论及出身，论及才华，反正她觉得怎么轮都轮不到她身上，确有些受宠若惊，还有点胆战心惊。
不知是福是祸。
沈星黎很是和气，“侯夫人不必拘谨，本宫今日是有求于侯夫人。”
牛氏说话都有点紧张，“敢问皇后娘娘，何事？”
沈星黎：“秀女比试才华，我欲请夫人出题评选。”
牛氏声音都提了一个度，“我？”
“经商之道，理财之窍。”
牛氏傻眼了，“那黄白之物，让贵人们比这个？”
沈星黎一瞧牛氏这样就喜欢，又一个性情中人，还会装憨。
“您不也是贵人。”
“咳，我算哪门子贵人，掏钱买来的夫人之位。”
沈星黎被逗笑了，“买到了就是您的，我观夫人气色，这些年买的还挺成功。”
牛氏：“倒是挺成功，美中不足是家里那个不省心的纳了两房小妾，花着我的银子还每日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昨个我刚把她俩赶到小院闭门思过。
若是依着我做姑娘时的打算，真是不想嫁入高门，找个普通人两夫妻过一辈子多好，不心堵。”
沈星黎：“那你最后怎么嫁了？”
“我不嫁就得我姐姐嫁，要不就是我妹妹嫁，我爹说我们家我心眼子最多，怕她们进侯府被算计了，只能我嫁。”
沈星黎被逗得直笑，“你是心眼子多，跑我这主动声讨小妾来了。怎么，跟我统一战线？”
牛氏小心思被戳破也不尴尬，“心里自然是向着娘娘，女子都该向着娘娘。”
声音似有感伤，是真心话。
如她这般精明强干的女子自是不喜夫君纳妾，但是没办法，抗不过，侯府还有老夫人，夫君半推半就就收了那两个妾。
沈星黎笑，“我跟您不太一样。”
“怎么说？”
“我夫君不喜纳妾。”
牛氏：“......"
被扎了一刀。
沈星黎又来了第二刀，“我也有能力阻止他纳妾。”
牛氏：“......”
沈星黎又来了一句，“你想不想以后你夫君不敢纳妾？”
牛氏：“能，能吗？”
沈星黎：“试试呗，闲着也是闲着，努力或许有好结果，不努力只有坏结果。”
“我是不是抱到皇后娘娘的大粗腿了？”
沈星黎低头看了几眼，“我腿不粗吧，陛下说我腿纤细还长。”
牛氏：“......娘娘恕罪，得意忘形了。我的意思不是娘娘腿粗，”
沈星黎：“只要你别跟我耍心眼，我就让你抱抱我的大腿。”
牛氏当下表决心，“娘娘，忠臣不侍二主的道理我懂。”
“你就不怕我一个大盛的公主在大周失了势，你被牵连。”
“娘娘，说句话您可能不信，我做生意从没亏过本，眼光一流。”
沈星黎又被逗乐了，“我亲妹妹也经商，我养父母家的妹妹，叫苏洛宁，有机会我可以引荐你们认识。”
牛氏面色微微变了一丝，唇角露出些许苦涩，“娘娘真的不轻视商人啊。”
“谁家嫌银子多？商人卑贱都是那些当权者瞎说的，他们嫉妒你们。再说了，户部那些个官员在我眼里都该是商人，该多跟你们取取经。”
牛氏讪笑，“娘娘这话我可不敢接。”
沈星黎：“我说出题不是假的，要不要在贵妇跟前扳回一局？下达命令的是我，你也不挨骂。”
牛氏答得坚定，“要，挨骂也要。我都憋屈八年了，难得有个扬眉吐气的机会。”
成婚八年，当初心高气傲的牛二小姐时不时就要被看轻，再装作若无其事的低头。
她不甘！
沈星黎感叹，“果真有能力的女子相惜，天生就是一个战壕的。”
牛氏起身下跪，“娘娘，臣妇谢娘娘。”
牛氏声音微颤，她是发自内心的谢这位尊重她理解她的皇后娘娘。
都说士为知己者死，以前她不懂，如今她懂了。
搞定牛氏，沈星黎继续请第三位夫人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