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以退为进
楚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他说出来的话？
这是她亲爱的哥哥、装逼大佬、一副看淡世间万物、超然物外的人，嘴里能蹦出来的词？
“你好奔放啊。”
陆峥荣一上头是什么都敢说的。他冷声说：“你不就是来让我出丑吗？”
楚微觉得很冤枉：“没有啊，我怎么会想让哥哥出丑？你是广州第一靓仔,那不是出丑，是出美！大人冤枉啊！”
他脑子一片混乱，根本不想听这些吹嘘。
这些天反复被拒绝，反复不甘心,今天算是彻底破防了,心碎了一地。
可是，一看到她这张脸,什么都可以忘却。
这些年她不在自己身边,总觉得这辈子少了三年,没能亲眼看着她一点点变化、一点点长大。
每天晚上，他都会因为这件事丧气。
楚微挺怕他的,感觉他心情不大好，立刻跑路。
回家后特意去超市买了特别贵的水果,切了很漂亮的拼盘,等着他晚上大驾光临“谈事情”。
结果到了七点半，他打来电话说，我今天不来了。
至于什么时候找她“算账”,也没提。
真气人！楚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在家等了一上午也没人过来。
楚微走到阳台看着外面发呆。怎么这时候，天气忽然放晴了呢？
到中午太阳出来，还感觉有点热。
站着脚疼,又滚回床上，满腹心事地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
丝毫没感觉到门口站着个人。
等扭头时看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快要吓死了。
若不是长得帅会觉得这个神不知鬼不觉的人是变态。
楚微立刻弹起来：“你疯啦，不敲门就进来。”
“钥匙你没没收。”陆峥荣看着她在找衣服遮挡,“别穿了，什么我没看过。”
大哥，你是真癫啊。
“你看过什么了？我就穿小吊带遮得很严实，你什么都没看过。”
他似乎很疲倦的，回到客厅，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大半。
喝完坐到沙发上，简单直接：“快春节了，我希望你跟我回北京。”
“不去。”她想都没想，“我已经不过春节了。”
“你不是中国人？”
“你开除我的国籍吧。”
陆峥荣：“好，那我们就在这过。”
“不是在哪里过的问题，是我不过节。”
他感觉自己快疯了，头仰在沙发上，发出“唉——啊”的崩溃声。
感叹完又望向她那张没良心的脸：“你说得对，我们就是相互排斥，你接近我难受，我看见你就想很多。”
陆峥荣感觉自己已经是个神经病了，不，已经神经病很久了，最近有些好转。
他默默地说：“我怎么能保证自己的内心呢？即使现在保证，将来发生什么也不清楚。我都没尝过你真正爱我的滋味。”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陆峥荣叹气，“我们这样很不错，不是吗？最起码我可以随时找到你，以前的梦想就是知道你的下落，是我太贪心了。”
他好像在自言自语。楚微坐的更近一些：“你在说什么呢？”
他从口袋里拿出笔，在纸上写了详细地址和新的电话号码，随后撕下来递给她。
“房子开始装修了，半年后可以住进去。这个电话是家里新号码，你记一下。”
“你买房子啦？”
“几年前的，你是知道的。”陆峥荣说，“本来你大一暑假可以住进去的，后来停工了。现在重新开始装，那地方风景很漂亮，能看到故宫。”
真有钱。
他说：“你不是喜欢那套四合院吗？我买了，今年春节你也可以住在哪里。”
“不是！大哥！你！”楚微嫉妒疯了，“你！”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身价，感觉自己昏过去了。
本地人四五十万就可以来一套，十年都用不到翻了多少，苍天啊，北京为什么还不限购！真后悔转出籍贯，为了可怜的自尊。
顿时，不想奋斗了。
再过两年房产彻底商业化，房价飞涨，她加上刚分红的钱现在手里只有八十万，毛线都不是。
陆峥荣看她眼睛都红了，伸手摸了下：“吃坏肚子了？”
“气得胃疼。”
他当了真，轻轻拍了下她的肚子，又摸了下小腹，皱眉：“你肠胃不太好。”
“你又不懂中医，我吃得好、睡得好，快乐的要命，啊啊啊啊，我快兴奋的死掉了！”
“我知道。”他默然，“我就是知道你有钱，离开我过得很好，精神也很好，所以应该放心的。强扭的瓜不甜，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已经很清楚，再待下去只怕你对我仅剩的好感都没有了。”
她倚在沙发上不说话。
陆峥荣伸手捏了下她的脸：“我是真的喜欢你，无论哪种感情。可人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父亲、我母亲，还有我，每个人都需要还债，一辈子不如意，不顺心。”
他真的很爱感叹和说一些道理，而且非常突然。
楚微对这些大思考总会产生巨大的焦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陆峥荣双手捧着她的脸：“你的生命力真旺盛，我待在你身边都能感受到洒脱和明媚。再和你在一起一分钟，我对你就会疯了。”
如果说曾经因为感受到她的好感，身心开始有了变化，当决定接受时却戛然而止，那么这两三个月的重逢，就是一见钟情的喜欢，没有缘由的喜爱，喜欢年轻美丽的脸庞，喜欢她豪放与多情，也喜欢她对他的讨厌。
他总是会忍耐，接受不如意，接受无处安放的情感。
就像此刻，因为他们熟识过，所以敢毫无顾忌地捧起她的脸，想亲吻却不能做，需要克制，需要忍耐，不忍耐就会承担更深渊的后果。
楚微被他看得有点恍惚：“你说话真动听。”
“你在讽刺我吗？”陆峥荣松开手，柔声细语：“你要是对其他男人厌倦了，可以来找我，任何时候。”
“哈？”她问，“你要做小三啊？”
“不算是。”
“意思是，我以后如果结婚了也可以找你？”
“可以。”
楚微第一次感觉陆峥荣是不是基因突变了：“你疯了吗？你的良心呢？道德呢？世俗呢？公序良俗呢？”
陆峥荣：“我说的是，你吵架了可以回家。我不就是你家里唯一的成员吗？”
楚微仔细想了想，是这个道理：“可以，没问题。”
真没想到他们的关系还可以和好如初，和过去做兄妹时一样。
这几天他们去了深圳和东莞，顺便陆峥荣给她介绍了最近签约的项目。
有内部消息的人就是牛。
陆峥荣否认，我没有内部消息，这是开会决定的。
楚微信了，为什么不信？每个社会上都有一群“未卜先知”的人，她这种小虾米什么都不是。
她说：“天底下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你才是开了天眼的年代文大佬。”
人投生在能提前预知未来的年代，没有金钱、内部消息支持，什么都做不来。
就像她曾经经历的时代，任何人都知道什么赚钱，大部分还是老老实实做牛马打工人。
所以，要做大做强，做“万柳书院小姐”“汤臣一品富婆”，必须眼界更阔，胆子更大。在这个时代，胆子大、敢闯敢拼，成功率高很多。
楚微开始了解全国的项目，不局限于广东。
这两天，魏子杰开始频繁打电话，楚微回家看电话，每次都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她还以为魏子杰也开始发疯，坚持不懈的追人呢。
没想到又是让她参考哪个新人能火。
楚微丝毫没兴趣，魏子杰就神秘兮兮地说：“你不是找项目吗？我有个台商的项目，你要不要跟？”
“什么项目？”
“鸿密科技。”
楚微从床上跳起来：“你再说一遍？”
“在龙华园区啊，二月就开始投产了，现在有投资名额，不过嘛，入股都需要关系的。”
楚微要尖叫了。
魏子杰对这些工厂没什么兴趣，听到她特别兴奋，就知道可以拿捏了：“你别来了，我现在去找你。”
出奇的是，他穿着一身正装，拿着一盘录影带过来，这是面试的三十多位新人歌手。
楚微早早就在楼下等着他，听他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她也噼里啪啦问项目个不停。
于是二人一脸兴奋、各怀鬼胎地进了家，丝毫没有看到旁边陆峥荣的脸色。
他们走到储物间直接关灯，顺手关上门，先让楚微看碟片选人。
楚微哪里懂这些？
只能先快速过一遍，看有没有熟悉的人，最后再一个个听声音，看有没有熟悉的，毕竟九十年代的歌手她也未必都认识。
房间里嬉笑的声音太过刺耳，陆峥荣这些天辛辛苦苦塑造的兄长角色瞬间崩塌。
他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感觉自己都快要死掉了。实在承受不了这样的声音，就去洗手间使劲洗了把脸，把头发和衣服都全部打湿，好让自己冷加下来。
忍不了就不忍了。
陆峥荣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玻璃装汽水，插好吸管，轻轻敲了门。
她和魏子杰坐在地上十分兴奋研究谁能火爆呢，听到敲门声楚微勉强起身走了过来。
魏子杰不开心：“谁啊？”
“我哥，能是谁？”
“你哥真闲，天天看住你。”
楚微手指着他，一副“禁止说我哥坏话”的状态。
她开门接过汽水，立刻吸了一口，看到陆峥荣的脸微微泛红，有些担心地问：“哥，你怎么了？”
他厌世脸出来了，说了句没事，就出门了。
楚微看着他离开，有点摸不着头脑。
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五六点，房间里没了声音，静悄悄的，风吹着窗帘，安静极了。
陆峥荣四处看看没找到人，非常没礼貌的推开楚微的卧室门，发现她躺在床上睡得很安稳。
不过短袖拉到胸口，看样子有点热，困得来不及解开胸衣。
他鬼使神差地走近，坐在床边，贪婪地看着她。
楚微闻到陆峥荣的气息，迷迷糊糊地说：“你解。”
他又不是没脱过。
陆峥荣俯下身，身体小心地避开她的胸，伸出双手去解背后胸衣的扣子。
这张脸，这个人，为什么就不可以属于他呢？每天在和她装作兄妹、装大气坦荡。
可是，他从来都不坦荡。
很快背后胸罩扣子被松开，他抬起她的胳膊，从短袖里把胸衣拿了出来。
这样私密的东西握在手中，而且带着她的体温，很难不会悸动。他低头又看着她，伸手装作无意识地摸了下她红润的嘴唇，又不敢停留太久，很快抽离。
楚微翻了个身，胸部朝下，随手把短袖脱掉扔了。
光洁的背部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她迷糊中没有感觉到刚坐在床边的人打算离开，轻声呓语：“你要摸吗?”
陆峥荣立刻起身把脱掉的衣服拿走，顺便仔细清洗干净，在阳台好晾晒好。
楚微早上睁开眼，在床头柜看到一张纸条：
“我出差了，可能一周，也可能十天。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