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初次
楚微很兴奋,也很高兴。
一开始没什么感觉，现在好像有点感受了。
突然觉得这些年飘渺不定的心，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
不光是这七年,从母亲去世到她大学毕业，前前后后加起来十多年。
其实，她真的很喜欢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感觉。那时候她佯装自己是个中学生，无条件地贪婪享受着他搭建的窝棚,安心地窝在里面。
到了花店,陆峥荣停了车，进去买了一大束红玫瑰,又单独包了一束清新的雏菊递给楚微。
“这花真好看。”她接过来闻了闻,“也好香。”
“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觉得你是一团盛开在白雪皑皑下的雏菊。”
楚微发现他还挺会说话的：“那现在呢？现在像什么？”
“三角梅。”他一边开车一边问，“三角梅你见过吗？我去希腊的时候见过,开得特别繁盛，淡雅又热烈,一直很想带你去看看。
他说的未来,真的很美好，楚微使劲点点头。
回家的路上谁都没说话，结婚后的身份都有了转变,各自都藏在心间很多事。
楚微越想越兴奋，到家下车走路时蹦蹦跳跳。
若不是因为陆峥荣需要抱着那一大束花不太方便，铁定会在电梯里与他亲一亲。
进了家门,把花放下，转过身来问她：“累不累？”
楚微摇摇头。
她正震惊，离开这几个小时，整个家已经大变样,被装饰成了婚房。
年代味很足。
吊着红色拉花，贴着手工剪纸，红绸缎垂下来，地上一层亮片，床上也换成了大红色的被面。
大哥，你做事可真够速度快啊。
现在弄一遍，结婚再弄一遍？
日子都还没定，最快也得准备一个月吧，每天就这么新房子走来走去？
“去洗个澡吧。”陆峥荣说，“跑了一天。”
他的声音很轻，楚微“嗯”了一声就往浴室走。
天气太热了，特别是下午三四点，更热得不行，她全身都湿透了。
确实该洗澡。
楚微走进浴室，思绪飘到了很久之前。
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跟他来到北京，也是这样的傍晚，陆峥荣给她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
那时候的天真冷啊。
内心却非常兴奋，她渴望这样的安居之所，渴望一个家，渴望能安心地和他在一起，再也不要孤身一人。
如今这样的感觉似乎重新回来了。
分开的几年，没有他在身边，她逐渐适应了不再回头。可这半年朝夕相处下来，她还是习惯性地依赖他，贪婪地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无条件关心。
她大概这辈子都会反反复复被他吸引，被他勾勾手指就愿意在一起。
没有人再给过她这样的感觉，那个冬天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楚微感慨万千。洗完澡走出来，发现卧室的窗帘拉着，他默默地坐在床上发呆。
人领了证、确定了已婚身份之后，是不是都会发呆想很多？
身份转变好像确实会让人想很多。
陆峥荣看她洗完出来，站起身，盯着她愣了一下：“头发吹干。”
“嗯。”她拿掉毛巾，接过陆峥荣递来的吹风机，“哥，打开窗帘吧，有点暗。”
“新婚不能开。”
“哈？”她心里嘀咕，有这个规矩吗？“可是有点黑。”
他轻声说：“不黑。我去洗澡，你快点吹干。”
楚微也没多想，吹干头发，收拾好之后选了一条睡裙。
裙子真的有点成熟，本来想换一条，还是算了。
在家应该没必要穿得多隆重，何况现在六七月的天，热得要命。
虽然之前同居时，陆峥荣每次都非常讲究，再热也很少露太多。
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是夫妻。
穿衣服不需要那么讲究吧？又不是就剩下内裤。
这个身份目前来说还没什么实感，她也没法把哥哥和丈夫联系到一起。
不过，睡衣是他买的，即便有点性感也没什么吧。
她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着杂志报纸，不知不觉间有点困了。
他的脸凑过来，额头抵着她的头：“去床上睡。”
她“嗯”了一声，被半推半扶到床上，后背陷进柔软的大红色被面，真的好舒服。
吹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陆峥荣没走开，他坐在床沿，低头看着她。
楚微第一次在他眼中读出异样，瞬间从床上起身。
他一同站起来。
“哥哥......”
“嗯？”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她还自嘲地笑下。
感觉他们兄妹还是有点太熟悉，或者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好进行，太正经。
“嗯，再说。”
“再说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就轻声说：“试试吧。”
试试又是什么意思呢？说得还很勉强，一副努力学习开发的样子。
陆峥荣低着头把她抱进怀里，吻了上来。
这次没有任何前期厮磨，直接深吻，他们同时倒在床上。
卧室里很安静，窗帘把下午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只有微风时才会吹起垂落的边角。
他从来没在她面前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克制的、压抑的、渴望的，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要溢出来。
亲吻只是开胃菜。倒在床上后，不知什么时候彼此的衣服都褪尽了。
从尾椎往上，沿着脊柱两侧，像蚂蚁爬过一样细细密密地酥麻起来。她不知道身体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他在那里流连了很久，楚微抓住他的头发，感觉快要死了。
直到这时他才愿意真正开始。手心贴上她小腹，不知疲倦地持续了多久。
她往后挪了挪，头发和他的下巴缠在一起。
痒。
楚微整个人都缩了一下，他挤得更深。
她越往后躲，他就往前追。
每退一寸就被他捞回来一寸，反反复复后，陆峥荣手掌贴在她腰侧：“别躲了，头一会儿撞坏了。”
楚微实在受不住，头起来，狠狠咬在他胸口上，牙齿又转移到锁骨上，硌得很。
真疼，惹得他闷哼了一声，却异常刺激，于是发了狂。
楚微觉得这不是情事，他好像跟自己有仇。如果不这么狠，她会一直躲吗？
真的眼冒金星，晕头转向，楚微使劲摇了摇头，趁着空隙可怜巴巴地问：“哥哥，你要做什么？”
“做\爱。”
她摇摇头：“不是说这个，你要做什么？”
他不知道，做件事真难啊。
大约女人第一次就是本能地抗拒，费了好大劲才让她安静下来，没那么挣扎。
现在她居然还问为什么？
“我想操\死你。”
楚微大惊失色：“不要，不要，哥哥，你救救我，别这样对我。”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一直低语，说了很多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已经攀上了他的背。
那片早就湿透了，突然之间一切都顺畅起来。
他脊柱两侧的肌肉绷得很紧，她沿着那条沟壑一寸一寸摸下去，心里默默数着，好像数到一两百还没数完。
数乱了，又重新来一次。
好像没了尽头。
天太热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的时候连自己都陌生。
他问：“你哭什么？”
楚微迷茫地看着他的眼睛：“哥哥，你救救我，我被你欺负了。”
他明白什么意思，没再说话，俯下身把额头抵在她胸口。
所有的一切都搅在一起。过去和现在叠在同一个时刻，哥哥和丈夫叠在同一个身体里。
床垫还在响。
同一个姿势保持了太久，她已经不行了，双臂不再攀附，摊在床上，腿也垂在一旁。
畅快淋漓后，整个人像被拆开又重装了一遍，浑身没有一处不软。
黄昏后的安静总让人失神，楚微的脸贴在枕头上，迷迷糊糊却也没睡着。
微凉的空调风终于吹过来，身体不再黏腻。
她眼皮睁不开，沉沉睡着了。
只是中途她又被他晃醒，他搂着她的背贴紧自己，低语：“我真该死啊。”
楚微说不出话，心里却在回应。
良心发现了，你确实该死，死一万次！
呜呜呜呜！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低头看着她：“怎么样？”
“不是现在这样。”
陆峥荣一把搂着她坐起来：“你问了多少次‘想要吗’这句话，高考那么高的分，生物成绩那么好，该不会不知道男女怎么做的吧？”
楚微：“我是以为你不知道。”
“......”
他没说话，搂着她的腰先干活。
做完之后，趁她躺着休息时，不知不觉起了身。
陆峥荣洗了个澡，依旧精力旺盛、高度兴奋。他要给她做饭吃，傻妹妹饿了没饭吃一定会发飙。
他对未来充满希望，充满惊喜，他爱死现在的一切，拥有的所有都心满意足，这辈子从没体会过这样的生活。
深深地爱着她，爱着拥有的所有。
没多久，楚微饿得睡不着，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叫。
她翻了个身，床上已经没有人了。清醒了一会儿，摸到床头柜上的手表一看，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浑身散了架一样，一点都不想起床。
小台灯开着，暗红色的光线，真是暧昧。
楚微睁着眼发呆，脑子里闪过一些碎片：轮廓，汗水，声音，身体无条件的接受，还有那句粗得不像他说的话。
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叫了一声，然后肚子又叫了。
她赤着脚下了床，走到厨房蹭在他身上。
陆峥荣吓了一跳，看到这状态立刻关了火，低头就吻住她。
楚微的后腰抵上灶台边缘，整个人被他圈在臂弯和灶台之间，退无可退。
亲完后他很兴奋：“你肯嫁给我，我很高兴，感觉这辈子突然出现的礼物，小英，我没办法描述给你我现在心里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下午还想操\死我呢。”
陆峥荣脸不红心不跳：“不一样。那是夸张的说法。”
那时候真的干着急。
一开始亲她的时候很享受，但进去时她很排斥，一边安抚一边还要让她别挣扎，又不能下手太重。
真是难办！
他转而说起正经话：“你嫁给我，我不能保证你能过上多少上天入地神仙一样的生活。但只要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在这个世上，我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留恋，只想跟你在一起。你做我老婆，是我十辈子修来的福气。小英，你真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在我濒临绝望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
太真诚了，她感动了，心动了：“你好肉麻啊哥哥，别说了，我有点受不了。你怎么一会儿换一种说话方式，好神经啊！”
陆峥荣没办法倾诉自己此刻汹涌澎湃的心情，真怕自己太激动兴奋撕掉，只按压情绪说：“先吃饭，吃完饭告诉你。”
实际行动就是隔天一天都没下床。
她想，他一定是真心想让她死的。
只是这种方式死了实在是太丢人了，很容易上报纸的。
楚微已经彻底躺尸，任由他摆弄任何姿势都趴着懒得动。
好不容易等到他过了新婚的瘾，她大睡特睡了一整天。
睡饱后她暗暗发誓，晚上一定要睡沙发，绝对不想再碰那张床一下！
“陆峥荣把新衣服递给她。楚微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瞥了一眼衣服，很像学生套裙：“干嘛？我可不要跟你玩角色扮演，你最好不要有特殊癖好，我不会配合的。”
他笑了下：“去见我爷爷。”
“爷爷？”
“嗯。先告诉他，再告诉我妈妈。”
“不是说别人管不了你嘛？”
“这是通知。”他淡定地说，“我们结婚肯定得所有人都知道。”
她还是老实地换上了衣服。
“你妈妈呢？不对。”楚微赶紧纠正了一下，“咱妈呢？她也不知道？”
“别改了，叫不叫得顺口，也叫不了几次。”
“为什么？”
“关系不佳。”他说，“大概是我的问题。”
楚微打了下他的胸口：“怎么什么都是你的问题？万事万物都是你的问题么？别人的错也是你的问题，你怎么那么爱揽问题？”
大奎的时候都没太生气。
看来这辈子生最大的气就是在她身上了。
真倒霉啊。
陆峥荣笑了笑：“你知道，很多事情解决的最后是需要承认自己有问题，才可能开始新的解决方法。”
“从前我们之间，你也觉得是你的问题吗？”
“我们之间的事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和我之间大多利益纠葛，如果特指利益，分什么对错呢？如果将感情，大部分来说都是我的问题。我和我母亲之间，和你之间，通常都是因为我处理问题非常差劲，无法释怀又要继续。”他语气很真诚，“你和我之间，除了情感上的问题，最主要的错，也是我没做到监护人的责任，很多事情应该在十五六岁就告诉你，讲给你听，你没有接收到这样的教育。”
楚微觉得很感慨，她知道他一定没有在撒谎。
他会痛苦自己的离开，也会痛恨这些年缺失的教育，更会伤痛别人三言两语就让他们分别很多年。
可是，又觉得很不公平。
如果这件事一个人伤心难过，另外一个人能过得好些也可以，似乎他们都在沉浸在悲伤。
这个世上除了他俩为这件事伤心，别人似乎都不在意。
尘埃里的一粒沙，差点把他们全部压垮。
陆峥荣搂着她，低声说：“比起做兄妹，我还是觉得做夫妻更舒服一些。”
“对啊对啊，可舒服了。”她也很开心，感觉人生都是光明灿烂的，“以后肯定会更舒服—一周后吧。”
他笑而不语，帮她拿起包一起走出门。
作者有话说：
各位亲爱的读者，结婚后是收尾阶段，我看了下字数快25万，正文应该会在30w完结内容是最初就想好了，也看到了大家的评论。不过还是既定结尾不会有变化。有了灵感后写的很快，一天可以一两万，如果没力气一周不写几百字。所以我一般都会存稿很多备用，不太受影响。写的文多了发现自己是偏爱某种特点和xp，故事的地点很多是重复的之前写过一个文，那时候完全没觉得女主缺点会被骂了很多次，我都不是很了解怎么回事这次写的时候没想过男主也会这样，写的时候我其实没感觉出来这大概就是角度不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