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风华葳蕤
女孩子樱色唇瓣水光潋滟，施仲英触上去，轻轻揉着。
走时没有和她说，在德国的一个星期里也没有联系她。
和离开时一样，德国的天气很差，同僚架构也没什么变化，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一样，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工作出差。
却赶着过年前一天忙完回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回来过年吗？可是曾经十几年也没有回来过过什么年。
指腹在下唇上用了些力，唇瓣张开，他探进去，按在了一颗小虎牙。
回来时，佣人说太太和妹妹出去逛街了，书房待得闷，他站到露台，看到了一只白色的兔子，蹦蹦跳跳转了个圈，高处看，裙摆像朵花。
皮肤乍然触碰到空气，浑身激起一阵鸡皮疙瘩，陶绒被按跪在中庭沙发。
“不要。”她撑着沙发沿要起来，却不想他刚好进来，陶绒浑身一软，塌腰撑在沙发。
一个多星期的生疏，她反应格外大，就像第一次那样。
细呤溢出，她却无暇顾及那些感觉，“姐姐在，会被发现。”
这样的话，陶绒讲完又羞耻，眼泪从眼尾溢出。
施仲英没答，指掌掐住她的脸，温软唇瓣恰落在他虎口，呼吸扫在虎口，一下下撞上去，舔舐。
她很紧张，知道他们在偷情。偷情，他和一只偷腥的猫。
“kitty.”施仲英扶住她腰侧，声音低沉。
这样的时刻，耳边，声线落在心里，严肃又性感，陶绒一声闷哼。
施仲英想起在德国时大学校园里的猫，喊kitty，kitty，小猫就会跑过来蹭他的裤腿，尾巴翘得高高的，向他讨要食物。
她也要吃他的食物吗？
最后的最后，施仲英将猫咪翻过来，拇指腹按在虎牙，将猫咪喂饱。
陶绒被迫张唇，呛得咳嗽。
“咽下去。”
眼前一片水光，岸上的鱼艰难呼吸着，顿了许久，喉咙起伏，胃像灼烧起来。
她睁眼看他，湿漉漉的，施仲英伸手抚上纤小下巴，烫灼。
陶绒坐在沙发，内衣罩在胸前，雪堆聚起来，穿到底裤，他的手落在那里，陶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只能任他摆弄。
内衣裤穿好，陶绒鼻尖已经落了细汗，像一只不加修饰的洋娃娃，乖巧等待主人施为，可以打扮她，也可以脱掉她，她会那样乖乖的，做什么都可以。施仲英瞧了许久，伸手抚上她腮边。
陶慈接完电话回来，却仍不见陶绒。她看了一眼电梯方向，问lyra：“看见绒绒下来了吗？”
lyra摇头。
不会是迷路了？陶慈顿了几息，“我去看看吧。”她抬步往电梯口走。
异样的感觉传进身体，一个多星期没有接触，很陌生，感觉也格外强。陶绒下楼，转角便撞见姐姐。
陶绒吓了一跳，头皮发麻。
“绒绒，怎么才下来？”见着她，陶慈伸手招呼她过来。
陶绒心跳一停，“我在露台坐了会儿……”这话错也没错，她在二楼找了洗漱台漱口，怕身上沾了什么不能沾染的气味，也想散去身上的温度。
陶慈伸手拉过她的手，果然一片冰凉，“还以为你迷路了正打算上去找你，那里是风口，你身体弱尽量少吹。”
“嗯。”陶绒囫囵点头，心跳快的不像话。
没再久留，和姐姐说了些话她就逃一样回了配楼。
路上，腿有些发软，差点，她摊开手，掌心一片濡湿，她不敢想象被姐姐发现会是怎样难堪的场面。
第一次的时候，陶绒想那简直是噩梦，很难受，以后许多次都很难受，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不只是难受，一些时刻那些感觉……
就好像是对姐姐的第二次背叛，一切挤压在她原本好一些的心绪上，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明年这个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会好起来吗？她问自己，却得不到答案。
晚间，陶慈在衣帽间脱外套，镜子里见丈夫进来，头发忽然刮在衣服上，她轻“嘶”一声，皱眉。
手忽然被覆上，她抬目，丈夫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她放下手。
牵扯的头发被放开，她轻轻呼了口气，四周寂静下来，陶慈开口：“时间过得真快，又要过年了。”
施仲英轻轻应了。
她在镜子里看他眉眼，灯光在深邃眶骨打下一片阴影，“倒时差早点睡吧。”
“还有些事，你先睡。”他去旁边橱子拿了衣服，嘱咐后离开。
陶慈站着良久，忽然想起结婚前。
那时候年轻还去参加一些宴会，那些宴会上的人个个都是人精，有些什么消息像风似的，都传遍了，尤其是关心些年轻男男女女，好友和她说，施家那位小儿子施仲英从德国回来了。
她听过这个名字，因为很有名，不是那种玩咖的有名，相反，见过他的人很少，知道是因为他年纪很轻时成立过一家ShortSeller，那个时候她不懂这些，只是听长辈们的闲谈，说他手段狠。
好友又说，还是个德国博士，那年头有家资的选择去德国读书的不多，读到博士的更是闻所未闻，简直就是神话，实打实是自己读出来的。
好友给她看了一张照片，不知道怎么得到的，是一张毕业照，她一眼就看到了中间的那个男人，穿着研究所的博士袍，葳蕤繁盛。
“比旁边那个日耳曼帅哥还帅！”好友说，“也不知道以后谁能和他结婚啊。”
“不过看这个样子，还是个德国博士，像个性冷淡。”
那个时候，她看着那张照片，听完这句话，跟着好友笑。
早上，
陶绒被烟花爆竹声吵醒，这一片不是禁放区，在高处建筑密集度又小，零星些远处传来的声音也显得很近。
刚睡醒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她探头看了好一会儿窗外，蓝天上似乎可以看到炸开的烟雾，好一会儿后知后觉今天过年了。
过年了，有姐姐还有新衣服穿，意识到这一点，一直低迷的心绪忽然有些雀跃。她拿起床边的新衣服拉上窗帘换上，就着房间的小镜子照，贝壳粉色的，昨天试的时候已经看过了，但她还是看了很久。
楼里空荡荡的，一个星期前家政陆陆续续差不多都回家过年了，留下的人很少，好像听说今天是请家宴？她听得一知半解。
今天出了些太阳，没有前两天那样阴冷，站在外面，陶绒汲取到了些暖意。
女孩子像株贝壳粉的小苔花进行光合作用，施仲英站在中庭落地窗，就着手里杯子喝了口咖啡。
“难得休假，怎么不多睡会儿？”
身后，陶慈走过来。
施仲英收回视线，“习惯了。”
他一贯睡眠少，有的时候睡四五个小时就够了，陶慈知道，点头没说什么。
停在落地窗前，陶慈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草坪上的陶绒，贝壳粉色的大衣阳光下泛着绸光她愣了一下，看了眼身旁，见丈夫垂目喝着咖啡，收回视线。
飞机划过天边晚霞，在跑道上滑行一段，停下。
刚下飞机，施叙显就被他妈按进车子里，汽车驶上高架，在德事务繁冗又有时差，他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
施楠扫了眼儿子，外头穿着件黑色冲锋衣，皱眉，“不是说让你穿正式点吗？”
“我又不是去相亲。”施叙显眼睛都没睁开，不咸不淡回敬他妈。
施楠气结，到最后也没能说出什么来。算了，外甥肖舅，她儿子也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到时候别板着张脸，小辈要有小辈的样子。”
听着喋喋不休的话语，把他当小孩儿似的，施叙显额角有些隐痛，睁眼看着他妈，忽然开口：“叔叔知道我们今天去吗？”
施楠顿住声音，有些心虚。
她确实没提前和仲英打好招呼，只是她是仲英亲姐姐，一家人一起吃年夜饭那不是天经地义？那么生疏做什么。
“知道。”
施叙显没说话，向外看，高架上每隔一段挂着红色灯笼，和德国的冷清不一样。
天色暗得一点亮光也没了，陶绒忙活一天，贴春联陪姐姐剪花，她大多干些“外派”的活，这样见施仲英的可能性小些，不过她今天也没怎么见着他。
此刻灯光下，陶绒在靠门口的长青树下挂了最后一只红彤彤的小灯笼。
刚要走，忽然被外间灯光晃了眼睛，她停住脚步，听到外面像是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陶绒愣住，脑子一片空白，她往后退一步想回去喊人，下一刻，却听门铃声响起，她顿在原地。
施楠按了门铃，许久也没有动静，大门没有镂空看不到里面，刚想再按，旁边小门忽然传来响动，她看过去。
四目相对，施楠愣住。
昏黄灯光里一个极漂亮的年轻女孩，半个身子探出来。
她来这来的不少，人都眼熟，没见过有长得这么漂亮的佣人。
施楠观察陶绒，陶绒也在观察这个陌生女人，很贵气的样子，长相还有那么一些熟悉？见过吗？想不起来。
“您好。”她站正了，试探开口。
这下能看到全貌，施楠不动神色将她上下扫了眼，衣服不便宜，不像佣人，是哪个亲戚？可在脑子里过一圈，半点印象也没有。
“你好。”身份不明朗，要真是亲戚，那能在这过年的亲戚可不简单，她客气回了。
施叙显闭眼坐在车里，他妈下车久也不听有动静，他不耐揉了揉发胀眉心，睁眼往外看，却骤然愣住。
许久不见的那个女骗子此刻站在他母亲面前，呼吸停了几息，他下意识攥掌心，一阵锐痛，才恍然不是幻觉。
陶绒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尤其看上去还是贵客，她也做不了主，此刻有些无措，“抱歉，我现在去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