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好样儿的，我的小桃（接吻）
July听到动静就坐不住了，站起来就往楼下跑，苏莓伸长胳膊也没拽住小家伙。
July在哭，她听到细碎的说话声，但具体July说的什么她听不到，又有男人低沉的回应安抚声，她努力但什么都听不到。
是他。
就是他，那个在餐桌上光一道目光就能看穿她所有伪装的傅逸明。
她想起那天吃饭结束后的晚上，她要坐地铁回去，傅逸明很绅士的替她开车门，告诉她太晚了不安全。
车里安静极了，就算是过崎岖的路面，苏莓也丝毫没感觉到颠簸，越是紧张，她的思绪越是乱飞。
到校门口时，傅逸明坐在车里，路灯的光斜斜射进车里，他一半在明一半在暗，苏莓听到他淡淡的说“路上小心”。
随后他看了她一眼。
没有多余的动作。
单就是那一眼，让苏莓后背发凉，不是温情，不是暧昧......怎么说呢，是一种笃定，像是笃定知道她是谁，她但愿自己是想多了。
脚步声传来，穿过楼梯间，像一颗石子沉入深渊，瞬间荡开了圈。
此时，当下，门外的脚步声顿住。
驻足在门外，苏莓知道，傅逸明就站在那里。
苏莓还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跪坐在地上，她浑身无力，从没想过傅逸明会在这个时候来。
在这光电之间，她想到的是该如何脱身。
苏莓的脊背像被人从尾椎骨上一节一节捻上去，每一节都崩成直线。
她紧紧看着那扇门，等待着它被推开，等待着傅逸明的审问，或者等待着她被辞退。
然而，良久，门外都没有动静。
“July陪舅舅去花园里转一转。”傅逸明的声音响起。
随后脚步声再次变远，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在楼梯缓步台时，苏莓彻底卸下气。
傅逸明手指从楼梯扶手上移开，插进裤袋里，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着的门。
随后收回目光。
*
晚上，程秋树带苏桃回瞻园路吃饭。
开门的瞬间，付颖的眼泪就先一步夺眶而出，搞得苏桃也跟着掉珍珠豆。
京市的秋天黑得早，六点多钟夕阳就把天际烧成一片暗橘色。
程远在一旁说道：“好了好了，说好控制情绪的，不要吓到孩子们。”
付颖拉开二人的距离，抹着眼泪：“桃桃都长这么大了，这么漂亮，这要在路上付姨肯定认不出来了。”
付颖穿着一件浅米色的针织衫，深棕色的阔腿裤，头发盘起来，她的脸比记忆中瘦了一些，颧骨的线条也明显了，但是付颖皮肤白，底子好，看不太出大病初愈的痕迹。
苏桃记得那次，付颖从剧团里回来，给她带了一大包零食，里边是瓜子和糖，那时候的付颖风华正茂，她笑得能掐出水告诉苏桃，她在减肥，辛苦小桃帮她吃掉这些糖果。
付颖拉着苏桃的手往客厅里走，为了付颖能够更好的休养生息，程远在偏离市区的地段买下一套小别墅，客厅很大，窗帘半开，隔着玻璃能看到外边的庭院和绿植。
程秋树给苏桃倒完水，在靠近她的位置坐下，姿态放松往沙发上一靠。
付颖给她拿水果：“从前小桃就爱吃付姨挑的水果。”
苏桃吃了一颗葡萄，很甜，她让付颖不要太客气。付颖怎么看苏桃怎么喜欢，自己狗儿子不怎样，眼光倒是没得说。
寒暄一会儿，付颖像是想起什么，拍了下手：“瞧我，差点忘了。”
她起身去往东边的屋里，随后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绒布盒子。
苏桃看了眼身旁的程秋树，程秋树耸耸肩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付颖坐下来递给苏桃：“桃桃成人礼时付阿姨没能在身边，现在给你补上。”
苏桃摆手：“不不不，付姨，我......”她这次来得匆忙只带了些营养品，就这程秋树还两次三番说不必带。
付颖直接打开盒子，澳白珍珠项链和一对澳白珍珠耳环。
付颖一向喜欢珠宝首饰，她和程远去柜台挑选礼物时，便一眼相中，女孩子戴钻石太过隆重，黄金首饰又过于老气，就澳白最合适！
付颖帮她戴上：“是阿姨的心意，希望桃桃不要拒绝。”
苏桃没再说什么，随后保姆过来提醒吃饭，餐桌上的氛围一下子温馨起来，仿佛又回到剪子巷，大家都陷在回忆里。
这顿饭结束时已经九点多钟，付颖和程远送他们到门口，柔和的地灯给每个人身上镀上暖黄色。
付颖抱着苏桃说：“这几天让小树带你好好在京市玩玩，晚上再来姨这里吃饭。”苏桃笑着说好。
程秋树把车开出来，苏桃坐上副驾和付颖挥手告别。
车子到拐角处时，付颖怼了怼程远胳膊：“多般配！多般配！”
程远拢了拢妻子的披肩：“般配不般配还要过桃儿父母那一关。”
付颖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哪个做父母的希望自己姑娘远嫁啊？”
程远揽住妻子肩膀：“儿孙自有儿孙福，先别想那么多了。”
程秋树开车汇入京市夜晚的车流，路两旁的槐树在路灯下投下一片又一片的影子，划过车窗时，像是一帧一帧的胶片。
程秋树看了眼副驾驶上傻笑的苏桃：“笑什么？”
苏桃：“我跟燕子说我来京市了，她不相信。”
程秋树打着方向盘：“这几天找个她休息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
苏桃看着程秋树的侧脸说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桃睡着了，她今天确实有点累，累得到地库时，程秋树叫了她两遍名字她都没有听到。
程秋树熄灭车子，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决定等她自然醒。
又不知过了多久，苏桃打个喷嚏，瞬间清醒，借着地库的昏暗灯光，她看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程秋树的手机灯光打在他脸上。
他侧脸还是那么好看。
也许是今晚月色正好，也许是今天的晚餐正好合她胃口。
她没有撒谎，是真的，所有的情感都是在一瞬间爆发的，现在这一刻，她听到自己心跳的节拍乱了节奏。
程秋树不明所以。
他本来想问她睡好了吗？转头对上她滚烫的目光。
对上眼的瞬间，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两人就在车里，就在这夜色包裹的夜晚，他们默契的谁都没有开口。
勇敢一次吧，苏桃给自己打着气，也不是，不需要打气，她一下子掀开盖在身上的带着他气味的外套。
凑上前。
两人唇快挨上时，她的勇气瞬间掉格，掉到最低格。
她顿住了。
程秋树眼神在她唇上游离几下，一字一顿说道：“苏桃？你就这点儿胆子？”
她开口想要辩解时，程秋树趁虚而入。
他左手托住她后脑勺，右手捧住她脸颊，深深吻下去。
他手指上的细茧摩挲她的下巴，掠过的皮肤让她酥酥麻麻，起初他轻轻缓慢吻着，直到苏桃轻轻伸手抓住他衣领时，程秋树顿一下，随后加重这个吻，带着分量带着压抑很久释放出来的力道。
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温热的，带着他身上的薄荷香，在这个狭窄的暗厢里旋转萦绕着她。
苏桃感觉过了很久，久到她无力伏在他肩膀。
程秋树一点一点退开，轻轻浅浅断断续续亲吻她上唇。
苏桃睁开眼，焦点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能倒映出她泛红的脸颊。
他唇角湿湿的，她抬手想要帮他擦掉，程秋树亲了亲她的指尖。
“苏桃，你的手在抖。”
“没有......”她别开脸。
程秋树轻扶她下巴，让她对上自己的视线。
她听到他轻笑，随后，他咬住她耳垂慢慢说道：“桃儿，好样儿的，我的小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