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酒壮怂人胆
迟到的赵秉文，许名章刚想“教育”几句他几句，什么工作态度一点也不严谨，一个人浪费一群人时间，毕竟浪费他人时间等于谋财害命。还没开口，就看到了赵秉文身后的沈南初，虽然在笑，但面露不好意思的神情，怯怯喊了声哥。
说教的话只好又咽了回去。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没记错的话你今天不是要和沈昂一起去看展吗？”许名章眼神又落在赵秉文身上，“你去捣乱了？”
赵秉文双手一摊，“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
“……”
“先不说这个，先开会，就等你了。”
“南初，你先去我办公室歇一会儿。”许名章又让秘书准备了茶点，把沈南初安排好，才放心和赵秉文一起进了会议室。
果然，一房间的人，都在等他。不乏有人心中默默祈祷，速战速决不要拖沓，不要加班。
沈南初第一次来盛景，秘书带她去许名章办公室的路上，不免好奇，多看了几眼。大多数人都在安静做着自己的事情，除了键盘声和偶尔的窃窃私语，没有什么其它动静。
她下意识的放轻脚步，生怕打扰到大家。
也许是行业不同，这跟她以前上班的氛围完全不一样。站在这儿，无形之中就有一股压力袭来。
许名章的办公室，跟他人一样。一本正经、严肃。这种感觉，让她在沙发上坐着的时候，都忍不住挺直脊背，如坐针毡。
秘书放下东西，沈南初道了声谢谢。
“我就在门外，有任何需要随时喊我。”然后就退了出去。
百无聊赖，脑袋里想着宋然约她吃饭的事情，她大抵能猜到是什么原因。只是不知道宋然要和她说什么，心里一堆乱麻。
宋然和许名章，结婚时间比她和赵秉文迟一年。家里介绍，年纪相仿，门当户对，她点头，他答应。很快就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他们的结合，考量了很多因素，却唯独没有提过感情。
可在沈南初眼里，宋然和许名章之间，不止有感情，还很好。许名章会心疼宋然照顾孩子辛苦，会把宋然放在首位，其次是许灿。会默默支持她的事业，会支持她任何她想做的事。从不让家庭和孩子，束缚住她。更不用说藏在细微末节里的关心。
而宋然，同样如此。就连外出吃饭，都会记得许名章的喜好，特意带一份回家。
沈南初从未见两人之间有任何不悦的情绪出现过，用诗经里的那句“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她也不想让自己往一些奇怪的方向想，可她总是控制不住的想到江渡，想到宋然的反常。她总感觉心里的困惑会在今晚有答案，尽管有些事情，她并不想知道的过于清楚。
沈南初默默叹了口气，心里念叨着宋然。
说曹操曹操到，宋然发来消息，问她在哪儿，要不要去接她。
【我在哥这里。】
【盛景？怎么跑那儿去了？】
三两句也说不清楚，沈南初正思索着应该如何回话，宋然的消息又过来，【我正好在附近，我去接你吧，见面说。】
【好。】
不知道为什么，要见到宋然了，沈南初还有种心虚的感觉。尽管不知道，她为什么心虚。。
宋然来的很快。
她也没怎么来过盛景，不过公司年会、周年庆典等活动，她都会出席。是以，公司的绝大多数人都认识她。
电梯停在24楼，一路畅通，到了许名章办公室外。秘书连忙上前说许总在开会。
“没事，我不找她。南初在里边吧？我找南初。”
“在的。”随即帮忙开门，做了请进的手势。
“嫂子。”沈南初起身，笑盈盈的喊了一声。
一声“嫂子”落在秘书耳朵里，终于明了沈南初的身份。原来她就是许总那位神秘的妹妹，虽然持股但却从未在董事会等任何场合出现过的妹妹。
“怎么今儿想着来名章这了。”宋然神态如往常，这倒让沈南初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
“中午和赵秉文一起吃饭，他正好要来开会，非带我一块过来。说我一个人也无聊，我在这儿待着才是真的无聊。”
“秉文？”听沈南初提到赵秉文，宋然就忍不住想问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今天约沈南初，另有目的。
宋然在许名章办公室转了一圈，目光最后停留在办公桌摆放着的三张合照上。一张是他们一家三口，一张是一家七口，最后一张是他和沈南初的合照。
内心柔软被触动。
沈南初见宋然定在那里，好奇，上前。
他们一起拍过很多合照，新年、生日等等聚在一起的日子，都会留下一张全家人的合照。而属于他们两人的合照，却只有这么一张。
还是沈南初去伦敦那天，在机场拍的。
17岁的沈南初和21岁的许名章，脸上还带着青涩。或许，他们也要多留下点回忆。
又等了一会儿，看起来会议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宋然起身，“不等他们了，我们走吧，不然一会儿要开始堵车了。”
“好。”沈南初附和，毕竟她早就想走了。
没有给两人发消息，只跟秘书留了话，两人就离开了。
宋然这次没有问沈南初想吃什么，而是开车直奔目的地。路上已经开始堵车了，宋然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随口问，“还要去卢塞恩吗？”
“嗯，就这几天，房子月底到期，我那儿还有些东西，得去收拾一下。”
宋然若有所思，已经堵在这儿有一会儿了。就算不是急脾气，也开始心烦。她问，“卢塞恩一定不堵车吧。”
沈南初听到宋然的问题，忍不住笑。“也堵车。但像北京这样规模大、体感强的堵车，确实没见过。”
宋然叹了口气，好在车辆开始缓缓移动。
半个小时多，车停了。沈南初眼神转了一圈，没看到附近什么能吃饭的地方，正疑惑——
“那边不好停车，我们走过去。”
北京不止开车难，停车更难。
走了大概三四百米的样子，一家川菜馆出现在沈南初眼前。推门进去，店面不大，还没到饭点，只零星坐了几人。这家店，也十分符合宋然平常的风格。
两个人找了个偏角落的位置坐下，宋然熟练的点菜。
点完菜，“南初，喝一杯吗？”
“啊？”沈南初懵懵的，怎么还要喝一杯。那怎么开车。
“南初，酒壮怂人胆，要是不喝点，有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宋然收起了一贯的笑容，突然认真。
“可也不是什么话，都必须要说出来的。”
“可是我想说。”宋然露出一抹苦笑，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泛起了红。“南初，我想说。”
眼神真挚，语气诚恳。
“好，那我们今天一起喝点。”。
终于开完会，赵秉文满心欢喜的冲到许名章办公室，结果人去房空，欢喜变失落。
许名章跟在身后，不紧不慢。
赵秉文指着他桌面上的合照，“我上次不是说了吗，合照要换有我的那张，你怎么还没换？”
“你现在没名没分的，等南初接受你了再说。”
“……”
还真是越不爱听什么，越要说什么。
又聊了一会儿正事，关于冯唐，关于丁兰。给冯唐下的套，一切按计划进行，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而丁兰那边，沈建亭没有顾忌丝毫，不仅开始立案调查，同时也开始走离婚程序。
只是迟迟没有查到关于“洗钱”的罪证。
聊完正事，女人在喝酒，剩了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时间不早了，你不走吗？”许名章下了逐客令。
赵秉文漫不经心，看着一个多小时以前发给沈南初但并没有得到回复的消息心烦意乱，怎么又不回消息。“时间不早了，你不请我吃个晚饭吗？”
“吃什么？”
“随便。”赵秉文也不是真心想吃饭，只是单纯想赖一会儿许名章而已。
饭到底也没吃成，两个人刚下来，许名章就收到了沈南初的电话，“哥，嫂子有点喝多了，你能来接一下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