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死亡问题！’
台下的异能者们脑海里统一出现了这一句话。
众所周知魔神融了幽灵的灵魂，对兄妹两之间的事了如指掌。也众所周知阎魔是个妹控，在漫画后期因为魔神模仿妹妹的事情和魔神闹过矛盾。
再众所周知，魔神多次说‘祂最重要’，并且自认为阎魔身边其他人都没有祂对他好祂最重要。
再再众所周知，阎魔这个妹控在妹妹的事情上固执得可以，当初不知道裁定者的情况时，幽灵杀了裁定者他秒转变立场，思想都不带转换的。
魔神多次让他换愿望他也不换，这死妹控一遇到妹妹的事情就和失了智一样。
而现在魔神问：吾与你妹孰美？
他们的手指飞快在手机上点着，在群里发疯呐喊。
[阎魔会为了我们口头安抚魔神吗？比如妹妹不会生气，你最重要我只唱给你听？]
[这么说就违背了他天天妹妹最好妹妹最好的人设了！]
[之前阎魔也说过魔神最重要，他不是没出卖过灵魂，违背本心说话，这一次也能一样吧！]
[可是这一次的对照物是妹妹啊，阎魔真的能继续说出违心之语吗？]
[好可怕的问题，好恐怖的魔神。]
[碧眼猫猫恐怖如斯！]
[碧眼猫猫恐怖如斯！]
[碧眼猫猫恐怖如斯！]
不止是这些异能者，守夜人仅存的高层、包括在场和不在场的双S，他们心里同时一个咯噔。
“魔神好强烈的攻击欲望。”梦折枝说，“是因为彻底吞噬了归墟吗？”
要知道之前魔神从来不会问这种很难回答的问题，现在这个情况，就好像一旦游朔回答不合心意，所有人都要陪葬一样恐怖。
“……幽灵真的会生气的吧。”通明喃喃，按照他对那位小老板的理解，杀胚之名名副其实。恐怕如果不是游朔心善，她当时为了找岁筱，能把整个双鎏城的地给犁了。
最恐怖的是，魔神是恐怖的怪物，幽灵这个杀胚又善良到了哪去。
魔神吞噬归墟吐出了幽灵，此时的幽灵也和归墟牵扯颇深，她的精神状态是否健康也值得怀疑。
不对，幽灵第一次死的时候就已经和精神健康这个词语绝缘了。
游朔是个妹控但是幽灵的哥控也不逞多让，如果阎魔在这个时候为了讨好魔神说幽灵不会生气……
“修罗场啊。”禁者长大了嘴巴。
感觉怎么回答都会惹到一个人，阎魔这次真的步入绝境了。
异能者们的头脑风暴表世界的人不知道，在碧玺说出那一句话后，台下一阵排山倒海的尖叫。
游朔的心思千回百转，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主持人看着他一脸空白，意识到情况不太对，想要圆场：“看来我们的ATM机老师……”
话还没说话，麦克风从主持人的手上消失，出现在了碧玺手里。
碧眼的魔鬼身体前倾，侧过脸歪了歪头，嘴角扬起。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妹妹回来之后，我对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你就不在乎我了？”祂说。
游朔：“……”
还有第二关？
游朔感觉自己就像是刚出学校的那个弱小的愣头青，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他该怎么说？他能怎么说？
游朔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久，这种事，也是第一次遇到，也是知道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他呆愣的时候，碧玺从座位上站起，漫步走到他的面前。
魔神比他高，这个时候想要看到碧玺的眼睛只能仰起头。
他看着碧玺走来，耳旁的红色流苏一晃一晃。
“真让我难过，明明我满足了你的愿望，你对我的态度却变了。”祂缓缓道，“我还是吃了她吧，这样你没有了妹妹，但是我可以当你的妹妹。这样多好，对吧。”
祂的尾音微微挑起，带着诱人的蛊惑：“哥哥？”
游朔：“……”
所以他到底该说什么，他的台词是什么？
总不能他没有台词，就在这里当站桩吧？
台下观众顿时爆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几处爆发出几乎能震碎玻璃的女高音。
“啊啊啊啊安可！”
“又看一集，又看一集！”
“魔神老师和ATM机老师搭档还是这么强，完全原作！”
激动啊那叫个激动啊，本来以为漫画完结了他们就没有饭吃了，没想到收官礼还有惊喜。
异能者们也很惊喜，表世界人喜他们只有惊。
[完了啊。]他们在群里说。
[阎魔还是那个阎魔，魔神也还是那个魔神，漫画结束了魔神还要继续玩弄阎魔，这就是拯救世界的代价吗？]
[好痛啊，妹妹在魔神手里，阎魔又能做得了什么。]
[好消息，魔神还是关照阎魔。坏消息，是威胁性关照。]
[我好害怕幽灵大帝又和魔神干一架。]
[不是不可能。]
[靠，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嫉妒了，阎魔有幽灵大帝有魔神的关注，我什么都没有！]
[阎魔他凭什么！]
[阎魔他凭什么！]
[阎魔他凭什么！]
[你们有病吧？又凭什么上了？]
……
游朔在这一刻想了很多很多，他的思考从宇宙大爆炸到哲学三连。
他微微扬起头，看到碧玺突然凑近的面容。
红色的墨镜背后，那双墨绿色的瞳孔似乎能倒映出此时的他自己。
就像是之前漫画连载的时候一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
其实游朔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现在的游凌和碧玺到底是什么情况。
游凌的灵魂碎片占据了魔神的大部分灵魂？此时游凌和魔神的灵魂必然是统一的，那就是他的妹妹的灵魂。
一个魂魄两个躯体？此时的游凌到底是游凌还是游凌和归墟的结合体？游朔都不知道，他也没必要知道。
他只需要知道，因为他的失误，凌凌死了。
凌凌付出了很多才从地狱中爬回来，重新站在他的面前。
这些天他看到她的每一眼，背后都堆叠着游凌的死亡和鲜血，是游凌自己为他创造的奇迹，是游凌代替他付出了所有的代价。
什么奇迹，都是妹妹给他的礼物。
可是该付出代价的本来应该是他，都是他的问题，他要为自己的疏忽付出代价。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轻信和盲从，他没有看穿裁定者隐瞒的事实，他的疏忽导致死了很多人，这些牺牲的人里包括游凌。
代行者原本也应该是他，可是凌凌又救了他。
游朔看到了碧玺几近墨色的瞳孔，幽暗的绿色光晕不似从前那样碧绿，就像是游凌的眼睛，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澄净。
他的妹妹，到现在还在承受归墟带来的影响，被那些负面的东西侵扰。
如果没有他，游凌能活得更好，她甚至不用那么着急回来见他。就是因为他太脆弱了，所以她放心不下。
凌凌不会害他，永远不会。
不管游凌变成什么样，他知道她是她，这就足够了。
游朔想了一会，之前在漫画里他会怎么做。
他希望游凌能开心，其他的事，他不在乎。既然游凌想这么玩，他当然会配合。
最初的惊吓过后，游朔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和台词。
“碧玺。”他酝酿着感情，握住碧玺手中的麦克风，移到自己这里，“你是你，她是她。”
“别动她，其他的，你想要我怎么做都行。”他说。
话音刚落，台下又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声。
他看到碧玺的眉毛缓缓的挑起来一边，眼神似乎在说：哇哦。
游朔酝酿的感情散了：“……”
没、没关系，下限什么的他早就没有了，凌凌开心最重要！
碧玺盯着他笑了一会，然后拿回麦克风，还给主持人：“那么ATM机老师我就先带走咯。”
主持人大汗淋漓如释重负：“好的好的好的，让我们再次感谢两位老师的精彩表演！”
台下观众们热闹的欢呼，期间夹杂着异能者们目送英雄离去的壮烈的忧伤的神情。
灯光配合的暗了一瞬，在这个瞬间碧玺和游朔两个人从台上瞬间消失。
主持人偷偷擦了擦汗，然后继续专业的开始报幕：“接下来让我们有请……”
……
游朔眼前一花，视野再次聚焦时，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会场外的展厅。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碧玺给他戴上了口罩和墨镜鸭舌帽，祂自己也换上了轻便的衣服，和上次去游乐园一样。
一转头，游凌也戴着同款口罩墨镜鸭舌帽，双手背在背后，和碧玺一个表情看着他。
“……凌凌，来这么早？”游朔下意识的放轻声音。
“提前做完我就提前来了。”游凌说，“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