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狗咬狗
前排的二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和不远处的男人对峙着，卢黛玉察觉不对，急忙低声问：“后面怎么了？”
张衔月和裴灵一时静默，怕声音又引来什么丧尸怪物。
两条船就这么静静在河面上飘荡。
前有狼后有虎，周邈飞速思考，低声对紧张的裴灵和张衔月道：“能不能把这条鱼逮住？”
张衔月和她对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她的计划，于是紧握匕首，对裴灵点点头，见她从包中掏出一条塑料袋准备好后，开始恶魔低吟：“香烟抽了无数！烈酒喝到想吐！”
“向你迈出九十九步你却断了我的路……”
还不等她喊完，水中又嗖一下窜出剑似的白影！
裴灵眼疾手快，一铁镐就将它钩进船舱，鱼尾在铁皮上猛烈拍动啪啪作响，海鲜的糜烂恶臭将几人都熏得睁不开眼睛。张衔月迅速上前，用水果刀狠狠扎进浮肿的鱼肚，然后像在菜市场称鱼一样瞬间甩进裴灵已经摊开的塑料袋里。
丧尸鱼还在疯狂挣扎，裴灵强忍恶臭仔细去看，这是一条鲶鱼，头部、尾部都有细小的啮齿状咬伤，见它的利齿还在试图咬破塑料袋，裴灵赶紧冲船头喊：“快开船！”
周邈在后面低喝：“给小卢！她扔得远！”
哗啦作响的塑料袋被递到卢黛玉手里，她连连作呕：“yue……这种臭鱼不能吃……”
“你被臭懵啦？”徐理理控制速度，紧盯越来越近的桥墩，“给那两个拦路的！”
话音刚落，她冲两个已经目露凶光的男人喊：“老乡！”
两个男人一愣。
“吃鱼吗？”
眼看桥墩只剩十米距离，卢黛玉站起身，提起塑料袋一抡，一个男人下意识去接，还来不及打开就被张大的鱼嘴狠狠咬住虎口！
“啊啊啊啊！”
“yue！什么东西？！”
“别管了快帮我拔下来啊！”
“咬死了！”
在惨叫和手忙脚乱中，救援船飞速行驶，没被咬的男人回过神来想往擦肩而过的天鹅船扑，就见船舱里一个手持消防斧的年轻女孩目光沉沉，杀神一样冲他霍然起身。
他低骂一句，只能悻悻缩回头。
身后又远远传来一声惨叫，五人都没分心去听，裴灵本想把周邈拉回来，但她摇摇头：“我就在后面守着，这艘船是我们横渡水库的底牌。”
好在接下来一段路都人迹罕至，只有丧尸在岸上徘徊。
她们本担心还有丧尸鱼，可那条变异鲶鱼似乎只是个例，接下来的水面都十分安静，仅有一些巨人观的浮尸，看得五人头皮发麻。
越接近高铁南站，浮尸就越多，路旁烧毁的车辆也越多，甚至不少车头探出高架桥，此起彼伏的低吼声夹杂塑料燃烧的刺鼻味，经久不散。
徐理理高度紧张，小心翼翼控制方向，原本还试图尽量不让船身破坏尸体，可河道越来越窄，岸边三三两两开始出现不少丧尸，因为堤坝高度滚下来基本都摔残了，才不至于马上靠近船。
五人都冷汗直冒，紧闭双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又绕过一栋写字楼，刚解决不少扒在船舷上的狗刨丧尸，几人气喘吁吁瘫倒在舱内，被前方的高架桥震住了。
在太阳能路灯的照耀下，头顶的高架桥横跨河道，却突兀生出一节圆钝车头，歪斜着悬挂在桥边。
那是一截被撞出来的高铁。
尸体更多了，河面上还漂浮着零零散散的行李箱，一只巨人观丧尸半泡在河滩上扭曲双腿，皮球一样的头颅还在颤动，似乎在啃咬什么。
她们更不敢大意，忍住窜上脑门的战栗前进，哪怕水里飘着一些包装完好的食品也不敢打捞。
然而船头还是撞上了一只行李箱，发出细小却突兀的撞击声。
那只巨人观丧尸猛地转头，挣扎着就要下水。
周邈在最后看得真切，只能急急催促：“快！”
还不等徐理理踩下踏板，那截悬在半空的高铁车头突然微微颤动。
因为有船顶遮盖，她们一时察觉不到这一变故，救援船正加速时，周邈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
她急忙将头伸出船舱往上看去，沉沉夜色里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瞧见那个巨大黑影似乎被什么东西摇晃，将要坠落下来。
周邈大喝一声：“再快！头顶有东西！！”
如此剧烈的幅度，只能是融合丧尸！
果不其然，水花四溅中两条船飞速驶远，似乎是察觉到好不容易等来的活人将要逃去，高铁车头摆动更加剧烈，连带整座高架桥都在颤抖。
随着一声闷在铁皮罐头里一样的嘶吼，车头不受控制坠落，在周邈越来越惊恐的视线中，这节脱轨的高铁猛然砸进水面，溅起四五层楼高的巨大水花！
救援船里的四人不受控制往后看，见车头整个侧翻，但竟然还在不停颤动，一扇玻璃被不停撞击，似乎有什么东西试图逃出来。
徐理理被骇得双唇哆嗦，她不敢再控制速度，救援船玩命一样在河道上飞奔。
与此同时，巨大落水声引起周遭铺天盖地的嘶吼，两岸和高架桥上无数身影飞奔而来，像是一张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密网，将天地之间两艘小船紧紧拢住。
裴灵脸色煞白，无意识抓紧张衔月的手。
她后悔了！
无聊的人生也挺好的！
河道越来越窄，最细的地方只有一条双向公路那么宽，几人提起武器守在船沿，不停击飞伸手抓船的丧尸，但数量实在太多，有的抓住扶手或栏杆后就死死不松，极大地拖慢了速度。
徐理理看着电量表汗如雨下，出发前救援船只剩一半电量，眼下再被这么拖下去，估计出不了瑶岗公园就只能踩脚踏船了。
卢黛玉为她守住驾驶位，身后的裴灵和张衔月各负责一边，天鹅船里的周邈只能以一敌百，很快落入下风，围脖都被抓走了。
周邈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丧尸，又敲碎一只攀上船头的头颅，慌忙冲前面喊：“别担心电量！直接冲！”
徐理理欲哭无泪：“冲不动啊！”
她已经将踏板踩到底了！
就在这时，桥头突然一空，居然已经靠近了一处水坡。
徐理理赶紧踩下刹车，可在惯性作用下，救援船还是带着十几只丧尸和后面的天鹅船往下坠落！
她只能大喊：“都抓稳了！”
水花拍进船舱，淋得前面的徐理理和卢黛玉落汤鸡一样睁不开眼睛，她们被摔得东倒西歪，救援船如同一片打旋的叶子不停晃悠，待到坐稳时，船舱里已经积了一层薄水。
迅速检查船体，所幸扒船的丧尸被冲击力撞散，船也没有破损，卢黛玉赶紧扶起张衔月和裴灵，又焦急地去看周邈。
只见天鹅船的鸟头不翼而飞，周邈四肢并用紧紧抱着鹅颈，浑身都被溅湿了。
她一把抹去脸上的水渍：“还行，没掉水里。”
五人松了口气，又被冷得牙关打颤，只能换下浸湿的外衣后再次启程。
眼下要不了十分钟就能到瑶岗公园，只能一鼓作气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