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和亲
《番茄日报》依旧每日报道着一两件“科举舞弊案”的新消息。
现在不但是京都全城百姓，在关注案件调查进程。
就连偏远的北境和南境，都收到了京都送去的报纸，随时关注着京都的动静。
一些敏感的官员，已经嗅到要变天的味道，开始警觉旁观。
深夜，漆黑的街巷中鬼鬼祟祟探出一个人影。
礼部尚书背着一包银两，悄悄摸向城墙根。
城门值守是禁军负责。
他手里还有镇国公给的禁军信物，可以趁早上城门刚打开那会，溜出城去逃命。
礼部尚书谨慎探头，看了看空荡的街巷。
没人！安全！
他悄悄沿着街边往城门口快步而去。
忽然，四面八方涌来一大片黑色阴影。
礼部尚书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成百上千只，眼睛发着红光的黑色大老鼠。
鼠群们快速将他包围，在他一声惊叫还没发出来时。
只听“滋啦”一声，礼部尚书僵直倒地，浑身抽搐。
不多时，监察院的侍卫便赶到，将人带走了。
监察院有了《番茄日报》提供的线索，查案事半功倍。
短短几天内，便将整个科举舞弊的涉案人员都抓捕归案。
因证据确凿，基本不用审罪人就全都召了。
只是有一点让朝臣们有些出乎意料。
除几名主犯人员判了斩首，从犯人员及主犯家眷全都判了流放。
浩浩荡荡的“流放”队伍，便由京郊大营士兵们押解着离京。
这一日满城的百姓们，看着贪官们被问斩，金榜重新张贴。
百姓们拍手称赞，学子们欢欣鼓舞，得见青天！
京城内外，到处都是对皇帝的赞扬。
早朝上，监察院将百姓们送给陛下的万民伞抬进宫中，引得满朝触动。
历朝历代，还从未见过百姓们给皇帝送过万民伞的！
端王府中，六名书生齐齐跪拜端亲王和端王妃。
现在他们不但讨回了公道，还得皇帝赏识。
顶替了原来靠“偷”他们文章上位的那些官员的职位。
如今乔一木任了吏部侍郎，其他三人也分别在六部中当了主事。
白锏则任江南泯县县令，叶润章任沧县县令。
大家即将各自上任，今日特地前来，拜谢王妃大恩！
而端王妃送给他们的只有一句话：“朗朗乾坤，勿忘初心！”
科举舞弊一案终于落幕。
百姓们对《番茄日报》的信任和追订热情，也空前高涨。
报纸的销售量又翻了两番。
报纸的传播区域，已经扩大到了江南地区。
远在南境的定边大将军卢风，在看到报纸时一把掀了桌子。
“皇帝是想动我们卢家？！”
一名卫兵小跑进府，将一封密信递上。
“将军，是国公爷来信。”
……
科举舞弊案后，京都城又恢复了热闹兴盛的样子。
大街小巷人群聚集的地方，则变得朝气蓬勃，气氛热烈。
大家交流讨论的，都是《番茄日报》上的新话题和文章。
河畔垂柳轻摇，嫩绿色的枝条变成了浓重的深绿。
灼灼桃花绽放，眼看春猎将至。
早朝上，前阵子刚被《番茄日报》夸赞过的礼部侍郎齐书澜，被提任了礼部尚书。
现在的朝臣们一个个都老实了许多。
毕竟他们刚刚见识了监察院的“雷霆手段”。
这说明了一个问题，皇帝想要动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别看平日里世族大家在朝中呼风唤雨，真若将皇帝惹毛了，瞬间掰折你的羽翼。
皇帝讲完了他要点评的事，等着朝臣们是否还有本要奏。
忽然肃王站了出来。
“父皇，眼看春猎日期将至，而朝中主事人员暂缺。儿臣愿出力，接下筹备春猎之事。”
皇帝看着大皇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中却闪过一瞬失望之色。
他不提“春猎”，就是在给他这个儿子一个机会。
可是……
皇帝不语，一时间满堂寂静。
顾席濡有些担心地抬起头，再次拱手祈请。
“父皇，春猎乃是一年之初，讨个好彩头的重要活动！关乎到这一年的国家士气。还是该如期进行的好！”
皇帝审视着大皇子，平静开口。
“席濡啊，你现在也年纪不小了。参政这么多年，也有了自己的建树。你办事，朕也是放心的。”
这是他留给儿子的最后一次机会。
顾席濡听着皇帝这番话，十分意外！
他们这些皇子，想要得到父皇的一句肯定和表扬，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可眼下，父皇说对他是放心的！父皇是认可他的！
顾席濡心头微颤，微微动了恻隐之心。
或许，他还可以用另一种方式与父皇……
镇国公忽然拱手出列。
“陛下！老臣也快到告老还乡的年纪了，仅剩在朝的时间不多。就让老臣再为陛下尽一点绵薄之力吧。此次春猎，就让老臣来接替安排吧。”
顾席濡刚刚被皇帝煽动起来的情绪戛然而止。
自古帝王多薄情！
自己在这最后关头，绝不能心慈手软！
他深吸一口气，也拱手道：“儿臣也愿意出力！”
皇帝的目光变得平静而冰冷。他微微后靠，端直身子。
“好！那就由镇国公接管春猎之事吧，肃王督办。”
接下来的日子，好像一切又恢复成往日平静模样。
直至春猎前三日，南境忽然传来急报。
大梁与南姜冲突再起，“和亲”一事呈上朝堂。
顾淮宁被急召进宫。
御书房中，镇国公及四位阁老站在一侧，沉默不语。
皇帝端坐桌前，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跪在殿中的端亲王。
“让你娶一个侧妃进府，便能平息两国战乱。又不是让你休妻！怎么这么软硬不吃？！”
顾淮宁低垂着头，心里暗嘲。
比起自己淡定的表现，父皇演技真浮夸！
他索性跪坐在腿上，不管皇帝说什么，只淡淡一回句：
“不要！”
镇国公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不如先应下南姜那边。至于公主送到京都后，再慢慢安排？”
皇帝还没说话，顾淮宁又直接开了口。
“不要！”
皇帝气急，站起身绕过书桌，对着三皇子就要上手打。
一旁的齐阁老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拉住皇帝的胳膊。
“哎哎哎，陛下消消气！您跟三殿下置什么气？！”
皇帝用手指点着顾淮宁怒道：
“不识大体！整日就沉迷于儿女私情！一点为国为民的心思都没有！春猎你就老老实实在家闭门思过吧！哪都别去了！”
镇国公闻言倏的抬起头来，也连忙为顾淮宁开脱。
“陛下息怒！恐怕三殿下没那么容易理解这和亲之事。不如先以大梁名义应下这和亲，将公主迎进京都后再做打算。春猎是皇子们都要参加的重要活动！不让三殿下去，不合规矩。”
镇国公自然不能让顾淮宁留在城中。
他必须保证在春猎时，将弑君之罪推到顾淮宁和京郊大营身上。
如果顾淮宁留在城中，万一京郊大营放弃救皇帝，而直接推顾淮宁上位，那他们就成了为别人做嫁衣。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给顾淮宁和端王妃之间，塞一颗离间的尖刺进去。
让封棠不再护着顾淮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