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少年
接下来的时间，谢知先跟后加入的研究人员认识了一下。
这次，上面选人的眼光还挺好的，最起码在【獬豸】的感知里，没有包藏祸心的。
其中还有两位专门搞卫星研究的大牛，谢知跟他们友好交流了一下，当晚就写了两篇以他们为主角的个人小传。
然后，连续两天，偷偷顺走了他们的白大褂。
有了“戏服”，记忆宫殿里的人生影像就成型了，里面包含了两位教授一生求学的经历。
谢知利用睡眠时间，像块海绵一样汲取卫星领域的相关知识——卫星设计制作、卫星测控与通信、轨道力学与空间环境、卫星载荷研发、卫星应用技术……知识磅礴到以谢知如今的智力，都感到了些许头疼。
但他还是硬生生啃了下来。
于是，两位大佬惊恐的发现，谢知对卫星的了解从最初的一窍不通，只能坐在中间听他们讲，到后面偶尔能提出不错的观点，再到现在变得游刃有余，竟然只花了短短几个月时间！
这太不可思议了。
“老杜，你怎么看？”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
“这太夸张了，我们学了那么多年，才掌握的知识，他几个月就学完了！”
“老龚，要保持一颗平常心。”
“平常心？你能吗？”
“……很难，但暂时还稳得住。”
“我有点明白，他为什么敢夸下海口，说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了，就凭这样的脑子，他说百分百也不稀奇啊。”
“纯天赋，羡慕不来。”
“以前咱们也是被别人羡慕的，现在轮到咱们仰望星空了。”
“唉。”
任何人跟谢知共事久了，都会被打击到。
现在实验室已经彻底成为谢知的一言堂了，心高气傲的天才们，都被降维打击到怀疑人生。
谢知看他们状态受到了影响，还跟上面申请了一个心理专家。
上面：“……你干了什么？”
谢知：“没干什么啊。”
“那你要心理专家？”
“他们最近状态有点差，本来两天能完成的工作，结果拖到了三天。”
“……心理专家明天就到。”
随着项目开始，谢知的安保团队也到齐了。
其中，随身安保人员长了一张熟悉的方脸。
“小方！”
小方朝谢知行了个军礼，“小方前来报到！”
谢知笑着问：“给我买早点不？”
小方：“实验室统一安排餐食。”
谢知：“……哦。”
小方还是那个小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一板一眼的按规矩来，将谢知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就连谢知本人的命令，也要排后面。
可以说相当尽职了。
……
早在那份报告上，谢知就立下了明确的目标——实现无源定位，全球覆盖，精度达到分米级。
当时很多人不信，觉得谢知一个对卫星根本不了解的人，只会说大话，是航天领域的一位院士，力挺谢知，这个项目才能成功立项，且只要完成阶段性成果，就能无上限申请经费。
但想要取得成果，并不是一件易事。
他们必须攻克一系列卡脖子的技术难题。
而原子钟，就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
卫星导航系统，本质上就是一个“授时系统”。
天上的卫星，就像是一个个高悬的时钟，通过发射带有时间戳的信号，地面接收机根据信号到达的时间差，计算出自己的位置。
原子钟的精度，直接决定了导航系统的精度。
此时，华国的原子钟技术，与国际先进水平差距巨大。
M国的铷原子钟，精度可以达到三百万年误差一秒，而华国自主研发的原子钟，精度只有十万年误差一秒，而且稳定性极差，根本无法满足谢知的需求。
“难道我们就只能受制于人吗？”
坐在杜教授旁边的，是负责星载设备研发的李研究员，他猛地一拍桌子，语气激动，“花高价买行不行？哪怕是二手的！”
杜教授摇头：“不行，M国明确表示，高精度原子钟属于战略物资，概不出售。”
龚教授：“欧洲的伽利略系统，倒是愿意合作，但条件是，我们必须放弃自主研发，加入他们的系统，而且核心技术我们碰不到。”
两位教授以前也曾经进行过卫星导航系统的研发，但就是因为受制于原子钟，项目无奈搁浅。
这次，他们加入谢知的团队，一心想攻破这道技术难题，可团队里其他人，都没什么信心。
“伽利略？”
有人冷笑一声，“他们不过是想把我们当成提款机，当年我们投了二十亿，结果连个决策席位都没拿到！这种亏，我们不能再吃第二次了。”
谢知放下笔，抬起头，轻轻叹了口气。
团队过于成熟也有不好的地方，他们几乎都经历过失败，对一些卡脖子的技术存在心理阴影。
少了股年轻人意气风发的劲儿。
还得看他，带动全场。
谢知站起来，黑白分明的眼睛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别吵，听我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我有一个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不要纠结原子钟了，我们换个思路。”
谢知的手指在笔记本上点了点，“既然高精度原子钟的硬件问题，短期内无法突破，那我们就从软件算法入手，通过补偿算法，来弥补硬件的不足。”
“补偿算法？”
杜教授皱起眉头，“谢教授，我知道你精通算法，可这不是简单的加减法，原子钟的误差，受到温度、磁场、空间辐射等多种因素的影响，是一个非线性的复杂系统，你要建立一个精准的补偿模型，难度不亚于研发一个新的原子钟。”
“我知道。”
谢知点了点头，“但以我目前的知识量，根本无法研发原子钟，唯一的出路，就是通过非线性系统的自适应控制算法，完成原子钟的误差补偿。”
他对卫星的了解，都是通过【宿命回响】，从两位教授的人生影像里获得的。
所以，两位教授不知道的，他也不知道。
当然，谢知也可以通过【宿命回响】，从那些国外大佬的人生影像里获取相关知识，但有一个问题——他没有“戏服”。
对虚拟人物，他可以随便选一件戏服，可当目标人物是现实生活中的人时，他就需要对方真实的衣物，作为引子了。
那如果谢知写一个精通卫星技术的虚拟人物呢？
可以，但关键信息会比较模糊。
就像之前谢知写了一篇唐门下毒高手的小传，里面有不少毒药方子，但材料基本上在现实生活里找不到，已经脱离实际了。
所以——
【宿命回响】厉害是厉害，但还是有局限性的。
“谢教授，你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
李研究员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
另一位研究员也小声道：“谢教授，我们以前也试过很多算法，都失败了。”
谢知微微一笑，“知道你们以前为什么失败吗？”
“为什么？”
“因为你们没有遇到我！现在，带领你们走向成功的人，已经出现了！跟我一起冲向巅峰吧！”
谢知高举双手，大声欢呼。
“……”
“……”
“……”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每一粒灰尘都散发着尴尬的气氛。
“咳咳！”
谢知乖巧坐好，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我的意思是……看我表演。”
他从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论文，推到了桌子中央，态度一下子正经起来。
“这是我最近做的模拟实验数据，用我们现有的原子钟的误差数据，建立了一个自适应补偿模型，通过计算机模拟，误差可以降低一个数量级，如果能进一步优化模型，我相信，完全可以满足精度要求。”
龚教授拿起那沓资料，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他的眉头，逐渐舒展了开来。
不是纸上谈兵，可操作性很强。
或许……他们真的能绕开原子钟这个大难题。
夕阳透过窗户，照在谢知年轻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一刻，龚教授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自古英雄出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