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金属
余寒加入后，并没有马上开工，而是先将实验室里的资料都看一遍。
“这么多资料，余教授看得完吗？”
“谢教授没说什么，就是看得完的意思。”
“诶，你们发现没有？自从余教授来了，谢教授的脾气都变好了。”
“谢教授以前脾气不好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以前，我犯了错，谢教授瞪我一眼，我会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但现在，只要余教授在附近，谢教授骂得再厉害，我都不慌。”
“那是谢教授主动收敛了吓人的气场，不是脾气变好了，你要是抱着侥幸心理，敢在实验上打马虎眼，那你就等死吧。”
“……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听说，余教授和谢教授是师兄弟关系？”
“怪不得他们关系那么好。”
“唉……真羡慕他们的老师！”
“？？？”
“收了这两个大佬学生，真是赢得生前身后名啊！”
“你这话最好不要让谢教授和余教授听见。”
“谢教授人小脾气大，不让他听见很正常，可余教授脾气那么好，就算听见也没什么吧。”
“但他会告诉谢教授。”
“……”
可惜，谢知的耳目已经灵敏到百米之外的苍蝇扇动一下翅膀，他都能察觉到的地步。
所以根本不需要师兄告知，他就知道背后有人偷偷说小话。
还有八卦的功夫，一定是工作量不够大，那他给补上不就行了？
于是，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很快就没时间想东想西了，每天的任务指标一下子高出了20%，他们忙的团团转，根本没工夫闲聊。
晚上回到宿舍，也是埋头就睡。
“师弟，马上要过年了，你要回去吗？”
过年前一个礼拜，余寒买了饺子皮，在宿舍里包饺子。
谢知自认包饺子的手法还不错，就过去帮忙。
听到师兄的问题，他愣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不回去，师兄呢？你要回家吗？”
余寒同样摇头，“我也不回。”
他已经三十了，每次回去，都要面临一大波催婚。
“对了，师兄，之前我在苗疆那边拍戏的时候，盈彩姐已经跟灵疏哥结婚了，我没时间去，郝云和张斗金陪我拍戏，就也没去，他们在群里好一阵抱怨，你看到了吗？”
余寒：“看到了，我给他们寄去了礼物。”
谢知：“礼物？不会是师兄亲手打的毛线衣吧？”
余寒：“不是，就随手买的金猪。”
谢知：“纯金？”
余寒：“嗯。”
谢知：“……”
想到自己寄过去的新婚贺礼，只是礼金红包和一只陶瓷招财猫，谢知就不得不再次感叹，师兄真是太太太太太大方了。
余寒：“你今年的生日礼物，我还没有送。”
谢知愣住，他的生日？
好像是因为忙活实验项目，错过了。
直到晚上，外婆和几位老师打电话给他，张斗金和郝云也在QQ里发了生日祝福，他才反应过来那一天是他的生日。
谢知笑了笑，“没关系的，师兄，只是一次生日，我自己都忘了。”
而且，师兄过生日，他也没有送礼物，只随手编了个生日快乐小程序，点开会有漂亮的烟花，然后跳出来一个大蛋糕，旁边坐着几个萌版小人，是谢知和老师们。
蛋糕上面插着二十九根蜡烛，萌版小人会去点蜡烛，每点亮一根，背景墙就会浮现他们的照片，像播放幻灯片一样。
这样的小程序，算是用心，但在谢知看来，根本算不得礼物，只是生日祝福罢了。
可余寒却很看重这小程序所代表的心意，所以哪怕谢知自己忘了，他也要把生日礼物准备好。
他站起身，去卫生间洗干净手，然后在床头柜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谢知。
“师弟，十一岁生日快乐。”
谢知接过有点份量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串漂亮的手编手链。
上面挂着六颗金属珠子。
余寒给他介绍，“都是稀缺金属，这颗银灰色的是铱，纯白的是铂，银白的是铑，蓝灰色的是锇，金色的是特殊工艺制成的金合金，最后这颗是天然陨铁，已经酸洗过了，自带独一无二的维斯台登纹，都对人体无害。”
谢知用手指抚摸着那一颗颗形状不规则，但被打磨的没有棱角的金属珠子，感动不已，“师兄，你怎么那么好？”
余寒笑了笑，“在实验室里，每天接触到的都是这些金属材料，我也在学习材料方面的知识，你这上面的金属，都是我从那些废弃合金中提取出来的，只有这颗天然陨铁，是我专门申请的。”
“师兄，材料真的很难突破吗？”
“嗯，三分运气吧。”
“那还有七分是什么？”
“人品。”
“……”
谢知有些无语，“师兄，你的人品难道还不过关吗？”
余寒：“我有八分人品。”
谢知挑眉：“那你怎么还没突破材料的限制？”
余寒淡淡道：“因为人品只占七分，七八五十六，我运气为零，所以不及格。”
谢知：“额……”
师兄说的，乍一听还挺有道理。
不过，师兄不用担心，因为你的运气来了！
谢知向余寒仔细询问了一番所需材料的特性，就独自一人来到了研究所的一块空地里。
他蹲下身，抓了一把泥土。
【江山社稷图】——社稷之力，启动！
只见手上的泥土缓缓改变质地，从原子、质子层面，逐步修改其本质。
早在谢知验证这项技能后，他就有了利用社稷之力，获取不同属性金属材料的想法。
虽然不能一次性成功，但比起在实验室里碰运气，谢知这个是效率最高的了。
只要定下目标，再排除错误的组合方式，就能一步步，稳定而缓慢的靠近正确答案！
……
除夕夜。
谢知打了电话回去。
先是跟赵锦屏说了几句，然后高惠秀接过电话，叹气道：“你今年怎么就不回来了呢？爸爸妈妈见你一面好难啊。”
谢曜远则是说：“知知，我跟你妈妈能过去看你吗？”
谢知拒绝了。
“我这是保密单位，不能随便让人进来的。”
谢曜远的念头被打消了，但他还有别的想法。
“知知，你说，我们给你生个弟弟妹妹怎么样？”
谢知皱眉，“你们打算再生一个？”
谢曜远：“你一直不在我们身边，有儿子跟没儿子一样，我就跟你妈妈商量着，明年去医院做复通手术……”
“不行哦。”
谢知打断了他，“我是男孩，按照计划生育政策，你们不能生二胎。”
谢曜远：“我们可以交罚款……”
谢知：“不行。”
他语气逐渐冷了下来，“听不懂我的意思吗？我不允许你们生二胎，你们这辈子都只能有我一个孩子。”
谢曜远愣住，“知知……”
谢知：“打消这个念头，如果你们执意要生二胎，那就先跟我断绝关系。”
断绝关系？！
谢曜远悚然一惊。
谢知：“而且，我会把市里的房子收走，房子和孩子，你们只能选一个。”
“嘟、嘟……”
电话挂断。
谢曜远只觉得浑身都在冒冷气。
他没有想到谢知对二胎的抗拒这么大，甚至不惜说出断绝关系这样的话来。
这……还是他的儿子吗？
可他好像一点都管不了。
“爸爸！我要吃这个！”
高情黏在高建军身边，催促他给自己夹菜。
高建军则是呵呵笑着，将女儿抱在怀里。
这一刻，谢曜远突然很羡慕高建军。
有个女儿，承欢膝下，就算性格顽劣，好像也比有个厉害的儿子……更好。
高惠秀也听到了谢知的话，但她没有说什么，只轻声道：“曜远，咱们还是别要二胎了吧。”
谢曜远抽着烟，沉默不语。
高惠秀继续道：“知知的性格你应该了解，他向来说一不二，咱们不能抱有侥幸心理，为了个还不存在的二胎，跟儿子断绝关系。”
“还有，房子……”
“你难道想从现在的房子里搬出去，重新租房子住吗？”
谢曜远的肩膀无力的耸拉下来，他当然不想租房，可儿子的态度太狠了，哪怕他是温声细语的告诉他们，生二胎不好，他不想第二个孩子来分享父爱母爱，谢曜远都会觉得心里熨贴，然后掐断生二胎的打算。
可谢知二话不说，直接拿断绝关系和房子来威胁他们，谢曜远就有点心寒了。
他觉得这个儿子，对他们一点感情都没有。
但你要问他有没有胆子反抗，那也是没有的。
不管谢知什么态度，谢曜远本人对谢知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这几年，他没伸手问谢知要过一分钱，老谢家那边想占谢知的便宜，也是他给挡了下来。
为此，他去年还跟高惠秀回了一趟七里村，跟老谢家的人彻底撕破了脸。
这放在上一世，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谢曜远真的做到了，他没让老家那边的人影响到谢知一分一毫。
“老二，你可真行！”
大伯谢光宗一直嘲讽他。
谢曜远没有选择退让，“别叫我老二！我不是老二，在户口本上，我一直是老大。”
爷爷奶奶举着拐杖要打他，他挨了几下后，怒上心头，一把夺过拐杖，用斧头砍断，然后丢进了火正烧得旺的灶膛里。
这下，可把老俩口气得半死，直说要把他们赶出家门。
谢曜远拉着高惠秀就要走。
最后还是小叔和姑姑把他们拦了下来。
但经此一事，老谢家也算是明白，想占谢知的便宜，难了。
谢光宗一想到有天大的便宜，自己却占不到，心里就难受，开始抱怨俩老的。
“妈，你也是的，老二生了儿子，你怎么就不愿意照顾呢？”
“现在人家有出息了，看不上咱们这些穷亲戚了！”
奶奶还是有几分骨气的，“看不上就看不上，老婆子活这么大岁数，还要他一个小娃娃看得上？我自己有手有脚，也不用他给我饭吃！”
相比之下，爷爷心思要复杂的多。
“老二，你明年把孩子带回来，让我们老俩口看一眼。”
谢曜远还是拒绝：“不行，这里环境太差了，我不会带知知回来的。”
最后，他们实在没办法，竟动了修缮房屋的念头。
可还是败在了第一步——各家出多少钱。
他们永远商量不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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