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彩·万灵御主：天地初开，气分阴阳，万灵毓秀，各有行藏，惟此御主，秉道而彰。无远弗届，无类不臣，人神妖鬼，尽入纪纲。一念召之，应声而往；一言驭之，莫敢违抗。】
【万灵真言：可通万灵语，能言众生心，一言既出，天下皆闻。】
【绝对压制：天生对一切生灵有上位压制，灵智越低越臣服，灵智越高越敬畏。】
【御灵国度：与御主签订契约的族群，皆受御主庇护，永世为臣，永受神恩，以魂为契，以心为誓，拱卫御主，万死不辞，若有违背，魂飞魄散。
PS：
非我契兽，不启灵智。
非我眷属，不授神通。
非我臣民，不与长生。】
【万灵御主】只有三个能力，但最后一个能力，却强的可怕。
灵智、神通、长生，这居然是可以赐予出去的！
也就是说，谢知完全可以与“人类”这个族群签订契约，让所有人成为他的眷属，享受他的荣光。
“呼……”
谢知轻轻吐出一口气，心里某个念头在疯狂跳动。
他相信，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会心甘情愿的接受这样的契约。
虽然签了后，就要为他献上全部的忠诚，但如果忠诚能换来力量和长生，那大家都会抢着做忠臣。
自由和平等，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了。
这就好比故事里的信徒，对神明的信仰越纯粹，他获得的力量就越强大。
信徒会觉得自己不自由吗？
显然不会。
谢知闭了闭眼，把心里蠢蠢欲动的想法短暂的按了下去，然后给师兄打了个电话。
“师兄。”
“我在。”
“如果现在让你做一个选择，力量和自由，你选哪个？”
“自由。”
师兄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寿命与自由呢？”
“自由。”
“智慧与自由？”
“自由。”
“力量、寿命、智慧，三者合一，与自由。”
“自由。”
“……”
谢知挠了挠头，有点无语。
师兄这么坚定的吗？
“为什么啊？”
余寒：“因为自由是一切的前提。”
窗外晚风拂过，天空不见月色。
谢知莫名觉得屋子里有些压抑，心念一动，便来到了高家村的一座山上。
烂柯亭。
风掠过崖边的松枝，卷走几片残叶，谢知孤身一人坐在亭子里，周围光线很暗，耳边还有野兽的叫声。
他皱了皱眉，捂住手机，低吼一声：“闭嘴，别吵！”
刹那间，山岭万籁俱寂。
就连最烦人的爬行动物发出的簌簌声，都消失了。
谢知满意了，对着手机说出自己的想法：“师兄，我还是不太明白，力量可护己周全，寿命能观世间万象，智慧可破迷局虚妄，这三者难道都比不上自由二字吗？”
余寒：“你还记得自己曾经拍过的电影——《悟空传》吗？”
谢知愣了一下，“记得。”
余寒：“我觉得这部电影很好。”
谢知：“……我明白了。”
他不是傻子，师兄把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谢知并非不了解自由的意义，他只是习惯性的想了解师兄的态度。
而现在，师兄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力量、寿命、智慧，这三样是很好。
但——
余寒：“没有自由，它们都不属于你。”
想想看，若无自由，纵有撼天动地的力量，也不过是受人驱使的利刃，终其一生困于他人的意志之下。
再言寿命。
若被囚于方寸之地，纵活千年万载，日日重复同样的光景，如同笼中雀、池中鱼，寿元再长，也只是熬度光阴，并非真正的活着。
没有自由的寿命，不过是一场漫长的囚禁，岁月越久，痛苦越深，长生也只是徒增煎熬罢了。
至于智慧——
智慧本是用来追寻真理、守护本心的，可没有自由，智慧便成了算计自身的牢笼，能看透世间万物的规律，却看不透自己的宿命，能明辨是非曲直，却无法遵从本心而行，最后，智慧不过是让自己更清醒地承受宿命的枷锁，反倒成了痛苦的根源。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兽人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这只是一句玩笑话。
不要当真。
就谢知个人而言，即使包吃包住，他也不愿为奴啊。
罢了罢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人类这个族群，还是自由发展比较好。
谢知幽幽的叹了口气，“nsdd。”
电话那边的余寒眉头一皱，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用手机搜索了一下——
【nsdd是什么意思？】
谢知半晌没听到那边的动静，便懒洋洋问道：“喂？师兄，你怎么不说话了？不想搭理我了吗？”
余寒看到搜索结果，眉头松开，下意识的回复：“你说得对。”
谢知：“……”
余寒：“！！！”
发现自己嘴瓢，说错话，余寒连忙补救，“我刚刚在查询nsdd的意思，第一次听到这种缩写，觉得很有趣。”
谢知黑线：“那你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余寒认真道：“自己寻找答案，也是自由意志的体现。”
谢知嘴角抽了抽：“OKOK，师兄isfree！”
余寒：“师弟，请说中文。”
谢知：“不要，拽几句英文，亦是我的自由意志。”
余寒据理力争：“但你的自由意志不能影响他人的自由判断。”
谢知无辜：“会被影响，证明你还不够自由。”
余寒：“自由本就是相对的。”
谢知：“nsdd。”
余寒：“……”
谢知真心觉得师兄说得对。
在这世上，没有人拥有绝对的自由，但每个人都孜孜不倦的追求更多的自由。
比如：经济自由、人权自由、思想自由。
而前面所说的，用自由交换力量、寿命、智慧，也是本末倒置的事。
我们穷尽半生去积攒财富，为的是不再为五斗米折腰，拥有选择生活方式的底气；我们呼吁并捍卫人权，为的是摆脱无端的束缚与侵害，让身体与尊严不被轻易践踏；我们读书、思考、求索，为的是打破认知的围墙，让思想不被愚昧裹挟，拥有独立判断的权利。
这一切努力的终点，指向的都是“更多的自由”。
……
那一晚，谢知没有回到首都的四合院。
而是就在烂柯亭里悠闲地坐了一夜。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奇怪了。
这种无聊的行为，也能生出几分趣味来。
“都过来朝拜我！”
谢知站在亭子里，朝山里喊了一句。
不多时，小动物们全跑过来了。
有乖巧的野猪，温顺的老虎，文静的野鸡，可爱的兔子，柔软的蛇蛇，直立行走的黄鼠狼……
诶，等等。
直立行走的黄鼠狼？
谢知摸着下巴，看向不断朝他鞠躬的黄大仙，问：“你要跟我讨封？”
和一句话，顿时把黄鼠狼吓得不轻。
它有几条命，敢跟这位讨封啊？
黄鼠狼啪叽一下跪倒在地，颤抖着把脑袋埋进枯叶堆里。
谢知：“装鸵鸟？”
黄鼠狼抖的更厉害了。
谢知笑了一下，道：“跟我结契吧，成为我的眷属。”
黄鼠狼刷的一下抬起头，果真吗？大佬！
谢知看向来朝拜的所有动物，开口：“愿意与我结契的留下，向往自由的可以离开了。”
一阵清风拂过，亭子周围依旧安静。
没有动物选择离开。
它们或许没有开慧，但本能告诉它们，这将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谢知嘴角扬起，“很好，既然你们选择留下，那我——万灵御主，也不辜负你们的期待。”
话音落下，他缓步走下烂柯亭的石阶。
脚下的泥土被露水浸润，带着微凉的湿意，之前无月的夜空，不知何时散去了阴霾，露出了皎洁的月光。
此时，亭外的景象早已不是寻常的山林一隅。
以烂柯亭为圆心，半径百丈之内，密密麻麻跪伏着无数生灵。
正前方，是一头体型庞大的老虎，它曾是这片山脉的兽王，此刻却收敛了所有凶性，硕大的头颅贴在地面，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敬畏，连尾巴都不敢随意摆动。
左侧，是一条身躯足有水桶粗的巨蟒，鳞甲漆黑如墨，盘绕在古松之上，蛇信吞吐间，却无半分恶意，只是静静垂首。
各类飞禽栖满了枝头，收敛了利爪，收拢了羽翼，最不起眼的麻雀与珍稀的白鹇并肩而立，竟无一丝纷乱。
右侧，是奔走于大地的百兽，小鹿低垂着枝丫般的角，野猪放轻了喘息，而平日里见人就躲的野兔，则缩着身子趴在最外围，红宝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石阶上的少年。
它们不懂什么是契约，不懂“万灵御主”这四个字的意思。
但它们懂生存。
懂弱肉强食的山林法则里，那种朝不保夕的恐惧，懂寒冬缺食时，那种啃食树皮的绝望，懂被天敌狩猎时，那种无力挣扎的悲哀。
而谢知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是它们此生从未感受过的磅礴与强大。
是压制，也是庇护，更是一种能打破一切宿命的力量。
这份本能的感召，胜过千言万语，让它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留下。
“天道循环，强弱有常。今有灵属，自愿以灵魂为锁，血脉为印，缔结此不朽之契。”
“御主许以神恩，灵属纳以臣忠，此约既成，天地共鉴，永不翻覆。”
“我赐尔等灵智，不做愚兽，可辨善恶，可明是非。”
“我赐尔等力量，不做猎物，可护同族，可守家园。”
“我赐尔等生路，不做刍狗，可安繁衍，可延岁月。”
谢知伸出右手，凌空向下一按。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以烂柯亭为圆心，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一圈圈荡漾开来，本就平静的山林，现在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紧接着，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围聚在亭子外的动物们，无论是重达千斤的野猪，还是威风凛凛的老虎，亦或是那条盘在枝头的软蛇，周身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色微光。
这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神圣感，从它们的眉心钻入，瞬间流遍全身。
趴在地上的黄鼠狼感受最深。
那股暖流涌入的瞬间，它原本混沌的脑海仿佛被劈开了一道光，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眼前这位少年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无法斩断的联系。
“契约已成，尔与尔之族群，世世代代，皆为御灵国度之民，顺者昌，逆者伤，叛者亡。”
谢知的声音依旧带着少年人的清朗，此刻却多了几分御下的威严。
他收回手，负在身后，目光扫过眼前这一群已然成为他眷属的生灵。
取出平安扣，有意将他们送进自己的小世界，但这样一来，这片山林就没有动物了。
不能破坏这片天地原本的生态秩序，亦不能破坏山川草木与生灵万物相依共存的平衡。
他是万灵御主，又不是掠夺者。
谢知将平安扣又收了回去。
“怀古小世界的生灵，还是我自己慢慢捏吧。”
怀古小世界——平安扣，就叫怀古。
……
谢知悠哉悠哉的下了山，抬头望了眼快要破晓的天空，吹响了口哨。
声音乘着风，传出很远。
大约十分钟后。
几只白色的鸟飞了过来。
是白驹和它的孩子们。
谢知举起胳膊，白驹一如既往的停在他的手臂上。
谢知打量着它，一段时间不见，白驹好像有点老了。
“白驹，跟我签订契约吧。”
白驹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谢知很早就想过，将来会拥有一种能力，可以延长白驹的寿命，让它永远陪伴自己。
说来好笑，谢知同样希望老师和师兄能永远陪伴自己。
但他却不太敢这样做。
还是因为那该死的自由意志！
老师和师兄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不敢让他们完全的依附自己，也不敢自作主张赋予他们永恒的生命。
毕竟，生老病死是常态，他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渴望永远活着。
但白驹不同，它一开始的定位就是宠物。
所以谢知可以放心大胆的主宰它的一切。
比如，它的子女。
“让你的孩子也跟我结契吧。”
再比如，它的归处。
“去我的怀古小世界吧，那里可以成为你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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