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前往暗流涡心
“梭！”首领点头，骨甲碰撞发出铿锵声响，“梭梭梭！”
我以前带过三次队，对那条水道最为熟悉，请龙主和御主放心！
“好。”白袅又看向三位老骨梭，“你们呢？要一起去吗？”
“梭。”骨岩摇头，鱼鳍指向谕碑，“梭梭梭……”
我们三个老家伙就不去了，我们会留守在圣地，全力激活谕碑残存的守护力。
当龙主跟暗流核心共鸣时，谕碑可以跨越空间，为龙主提供一层额外防护。
“我明白了，事不宜迟。”白袅拍了拍皎皎和墨墨，“小家伙们，准备出发了。夭夭，你也做好准备，路上可能需要你辅助。”
“嘶嘶！”
“吼……”
“桃咿！”
“梭~”骨梭首领游出圣地。
很快，二十条体型健硕、眼神锐利的骨梭战士集结完毕。
它们的实力普遍在精英，甚至有两条达到了将级。
白袅骑在一头体型稍大、尾鳍带有白色斑点的骨梭背上。
“梭……梭！”
龙、龙主的契约者……我叫白鳍，能载您，是我的荣幸！
“你好，白鳍。”白袅拍了拍它，“不用太紧张，这一路上，还要靠你载着我呢。”
“梭、梭梭！”
我、我尽量不紧张！
“梭。”
白袅大人，您放心，这是我第二次去外围了，古道我也很熟悉。
“哦？第二次？”白袅来了兴趣，她一边示意队伍出发，一边跟白鳍闲聊，“上一次去做什么了？”
骨梭战士们在前面开路，骨梭首领负责指挥。
“梭梭……”
这个嘛……
提到这个，白鳍都不紧张了，它得意洋洋的开口，“梭梭。”
上次去巡逻，我负责标记安全点。
“梭！”
虽然有点危险，但我完成任务的时候，可认真了！
“巡逻过程……枯燥吗？”白袅顺着它的话问。
“梭~”
有一点啦~
白鳍摆动尾鳍：“梭，梭梭！”
外围很大，路线又差不多，有时候游着游着……还挺孤单的。
不过，我有办法解闷。
“哦？什么办法？”
“梭梭！”
巡逻的时候，我在一个贝壳礁附近发现了水草。
白鳍的语气带着怀念：“梭梭。”
“那片水草细细长长的，还会发光，我就用它……嗯……编了个东西。
“编东西？”白袅有些意外，这骨梭连手指头都没有，还有这手艺？
“梭梭！”
对呀对呀！
白鳍更来劲了，“梭梭梭。”
我照着印象里长老们的描述，用水草编了一只陆地上的猫。
有耳朵，有尾巴，还用夜明珠做了眼睛。
可神气了！
海草猫？
白袅忍俊不禁：“听起来很有趣。那这次重返故地，说不定还能看见它？”
“梭……”白鳍的语气低落下来。
不知道还在不在……
即便是外围，暗流侵蚀得也很厉害……
又是暗流。
白袅抓住重点：“暗流……真的那么厉害吗？”
“连两个龙主都……”
提到龙主，白鳍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梭！梭梭梭！”
都怪暗流！要不是它突然出现，海境才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梭梭梭梭梭。”
长老说，在暗流出现之前，海境内能量充沛，食物丰富。
我们骨梭族，还有紫鳌族、水母族、海马族……所有海族生活得可好了。
“梭梭，”说到之前的生活，白鳍压低声音，语气透着委屈，“梭梭。”
而且，要不是暗流，像我这样的骨梭，已经到王级了。
“王、王级？！”白袅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追问，“你看着不大，几岁了？”
“梭？”
几岁？
白鳍被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它认真点头：“梭梭。”
我一岁啊。
“梭梭梭。”
听长老说，暗流没出现的时候海境能量很高，我们的潜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激发，进化起来……也容易很多。
哪像现在……
它甩了甩尾巴，看着前方的水道：“梭梭梭。“
现在暗流残存的污染到处都是，我都已经一岁了，才将将摸到将级门槛。
“梭~梭。”
哎~好多伙伴，甚至连精英级都到不了。
白袅安静听着，对海境里的生物有了新的认知。
一岁就到王级，这在海城，甚至在整个启明国，都是不可能的存在。
按理来说，一只资质好的兽宠从孵化时的普通，到精英、将级，再到突破王级，往往需要十数年积累。
这还得在各种资源补给充沛的情况下。
一岁的王级……闻所未闻。
“那暗流到底是什么？”循着白鳍的视线，白袅也望向水道深处的黑暗。
“梭……”提到这个，白鳍打了个寒颤，“梭。”
不知道。
长老们也说不清它是什么。
只知道是一种可以侵蚀心智的污染，一长期接触，就会把我们变成只知道破坏的堕兽。
“梭梭……”
两位龙主就是为了阻止它，才……
它没有再说下去，但白袅已经明白了。
“白鳍，”她拍了拍座下的骨甲，“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们加快速度吧，争取早点到涡心外围。”
“梭！”白鳍重新振奋精神，“梭梭！”
明白！白袅大人坐稳了！
……
队伍沿着珊瑚丛，向着海境深处潜行。
起初，周围景色还算瑰丽，各色鱼群穿梭。
渐渐地，水流变得越来越湍急，周围的珊瑚和礁石也呈现一种不健康的灰黑色，像是被某种力量腐蚀过。
“梭。”
小心，开始进入暗流涡心的影响区了。
骨梭首领游到白袅旁边提醒。
果然，没游多远，前方出现数道扭动着黑色绸带的乱流。
呜呜呜——
黑绸毫无规律地撕扯着，发出怪异声响。
“嘤！”
在兽域的爆爆，不安地动了动身体。
“梭梭。”
保持好队形。
骨梭首领依照过去经验，指挥队伍在乱流中穿梭。
有惊无险地穿过乱流后，周围环境变得更加恶劣，海水越来越粘稠，甚至隐约透着一股腥腐气。
“梭梭！”
是堕兽！数量不少，正靠近我们！
负责警戒的骨梭发出警告。
“梭梭！”骨梭首领眼神一厉。
不要慌，保护龙主和御主！
“梭！”“梭！”“梭！”
骨梭战士异口同声，它们收缩阵型，将白袅和皎皎、墨墨、夭夭围在中央。
很快，一群形态扭曲的海兽出现在视野中。
“嗤嗤——”
它们有的曾是漂亮的珊瑚鱼，如今却浑身布满脓包；
有的曾是威武的巨螯虾，现在甲壳破碎，露出里面蠕动的暗红色血肉；
甚至还有几条被侵蚀得只剩骨架、眼眶跳动幽绿火焰的亡灵兽……
“梭梭！”
攻击！
骨梭首领率先冲出，骨刃如同旋风般斩向一头堕落巨螯虾。
“梭梭梭！”
见首领动手，其他骨梭也一拥而上。
战斗爆发，骨梭战士们利用骨刃优势，与堕兽厮杀在一起。
它们战斗勇猛，但堕落海兽不畏伤痛，以命换命的打法很快让骨梭战士出现伤亡。
其中一条骨梭战士被数头堕落鱼缠住，虽奋力抵抗，还是被咬穿了侧腹，鲜血很快染红海水。
“梭梭！”
小骨！
眼看同伴受伤，骨梭战士们双目赤红，攻势更猛。
“桃咿~”
看我的~
从主人肩头跃下，夭夭的足尖轻点水面，漾开月华涟漪。
“桃咿桃咿。”
受伤的退回来，让本桃灵给你们治疗。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它将三名云灵卫士抖落在地。
卫士们手持盾和矛，呈三角阵挡在受伤的骨梭前方。
“梭？”
骨梭首领和战士们都是一愣。
这是什么？他们从未见过。
“桃——咿！”
夭夭的双手在胸前交织，月白薄纱如同活物般延展。
【月湧战歌】！
水波光环以它为中心，笼罩半径可达10米。
“梭？！”
身处光环内的战士们，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
而后，伤口处传来的痛感逐渐减轻，消耗的体力也在恢复，甚至连挥舞骨刃的速度……都快了三分！
“梭……梭？”
首领震惊地看向自己更加锋利的骨刃。
这感觉……好强。
它的力量竟然提升了！
“梭！”
我也是，我不疼了！
战士们又惊又喜。
“桃咿！桃咿桃咿！”
云一、云二、云三，配合骨梭们，拦住那些丑家伙！
夭夭的小手指着左侧的一群箭鱼，同时看向箭鱼附近的骨梭战士。
“梭？”
被点名的骨梭战士四下看了看，当一名云灵卫士举起盾时，它明白过来。
“梭！”
跟我冲！
骨梭战士身形一窜，它躲在云灵卫士的盾后，骨刃从侧面刺出，成功贯穿了一条箭鱼腹部。
“桃咿！桃咿~”
对，就是这样！孺子可教也~
从这以后，云灵卫士负责抵挡攻击，骨梭们则负责输出，一攻一守，配合无间。
“嘶~”
另一边，皎皎发出清越嘶鸣，赤金蛇瞳锁定一头正扑向首领的巨鳗。
【定身之眼】！
金光掠过，巨鳗前冲的势头僵住。
“吼！”
几乎同时，数道锁链从巨鳗的影子中爆射而出，将它完全捆住，而后绞杀。
“嘤——！！！”
爆爆从兽域里冲出来，它对周围湿湿滑滑、阴暗腐臭的环境非常厌恶，动作也最迅速。
“嘤！”
它双尾一甩，银色流体熔铸成两柄高速旋转的钻头。
【融兵·双钻贯杀】！
噗嗤！
钻头狠狠钻入巨鳗头颅……
“梭……梭！”
好……好厉害！
几个同为精英级的骨梭战士看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契主和她伙伴的力量吗？
“别分心，保持阵型。”
白袅附加了精神力的声音，越过战场传递给每一只兽宠。
“梭！”
好的，契主大人！
首领第一个回神，它带领战士们，在云灵卫士的配合和月湧战歌的加持下，将堕兽一波波挡下、击溃。
“桃咿！”
这边！
“桃咿！”
那里！
“桃咿桃咿！”
小心后面！
……
渐渐地，夭夭成了骨梭战士们的核心，它不仅维持【月湧战歌】和【云灵卫士】，还时不时甩出几道灵络，为受伤较重的战士治疗。
“桃咿~”
大个子，你背上被腐蚀了，别动哦~
一条灵络轻柔地缠上战士背后、被堕兽腐蚀的伤口。
“梭……”
谢、谢谢……
被治疗的战士身体一颤。
好清凉，好舒适。
这就是契主的兽宠吗？原来这么厉害。
……
战斗持续了约40分钟，在多方配合下，迎面而来的堕兽被彻底剿灭。
“梭……梭梭梭！”
结、结束了？我们赢了！而且几乎没有伙伴离开！
骨梭首领看着只是有些疲惫的战队，又看了看正在收回云灵卫士的夭夭，以及游弋在白袅身边、气息强盛的皎皎、墨墨和爆爆。
这就是预言中，给海境带来改变的龙主和它们的伙伴吗？
“大家做得很好。”白袅摸了摸游到自己身边撒娇的夭夭，“尤其是夭夭，你的治疗很关键。”
“桃咿~！”
那当然~
本桃灵可是很厉害的！
夭夭挺起小胸脯，又看向骨梭战士们：“桃咿桃咿！”
你们也很勇敢，值得表扬！
“梭梭！”
您过奖了！
“梭！”
是龙主和您们都太强了！
战士们纷纷回应，比起之前的恭敬，语气多了几分亲近。
短暂休整后，队伍继续往前走。
随着深入，光线几乎完全消失，周围时不时传来不明生物的私语。
“梭梭。”
快到了。
骨梭首领的声音带着压抑：“梭梭梭。”
前面是古道尽头，暗流涡心就在下面。
队伍停下，眼前是一个巨大无比、向下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深不见底，却有一种来自远古的诡异脉动。
咚……咚……咚……
沉重的心跳声从深处传来，仿佛在呼唤什么。
“梭梭……”
契主大人，这就是涡心。
我的族人最多只能在外面停留，再往下，暗能侵蚀就不是我们能承受的了。
“我明白，辛苦你们了。”白袅将目光投在黑色漩涡上。
“梭！”骨梭首领应着，它担忧地看向皎皎和墨墨，“梭梭……”
两位龙主大人……
“嘶嘶~”
放心啦大个子，我感觉……还好。
皎皎甩动尾巴，没有受太多影响。
“吼……”
有点吵。
墨墨紧盯着漩涡深处，那里的心跳声对它的干扰似乎更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