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吃不消
项目进展的还算顺利，但是就是需要没日没夜的加班，今晚又要加班到下半夜。
时越有点吃不消，她借口去厕所，其实是去天台透透气。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刚吃完季言礼叫的外卖，时越感觉浑身都没什么力气，北京春天的风很大，一阵一阵的吹过来，吹得时越睁不开眼睛。
蔡凤霞再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时越倒是有点担心，她想了想，还是给蔡凤霞去了一个电话，这个点蔡凤霞是不会睡觉的。
“喂。”蔡凤霞的声音听起来倒是中气十足。
“妈，你的钱筹得怎么样了？”时越直接开门见山。
“哦，筹到了，管别人借了三万。”蔡凤霞的声音不是很自然。
“谁？你那几个做生意的朋友吗？”时越皱着眉，“你自己不是有钱吗，你为什么就不肯用呢？”
“哎呀，不用你管，我这几天店里正装修呢，下个月就开业了，我忙死了，不跟你说了。”蔡凤霞第一次主动挂掉了时越的电话。
时越叹了口气，总归还是顺利进行了，她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她将手机揣到兜里，出了天台，往回走，远远的，可以看见他们三个人小小的会议室，透明的玻璃上清晰的展现韩明月将两瓣橘子递给季言礼，季言礼接过，随手扔进嘴里，刹那间眉毛紧皱，大概是酸，韩明月开怀大笑，季言礼瞪了她一眼。
好生动的画面，时越感慨。
她最近时常觉得有点像是回到了高三那年，心里永远是酸涩的，因为聂玉茜，因为祝柚溪，因为不知名的女生。
现在呢，因为韩明月？
时越眨眨眼，其实都是因为季言礼，和这些女生没有关系，她们有喜欢人的自由，是季言礼的不拒绝，让她们觉得自己可以更进一步。
她晃晃头，不去想这些了，眼下最着急的就是项目的比拼。
虽然Tracy没说赢了会奖励什么，时越也不太在意什么奖励，她其实更怕的是输了会惩罚什么，她害怕被开掉，这份工作的薪水很高，高到她可以养家，她不能被开掉。
时越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推开会议室的门，韩明月看见她，递给她两瓣橘子，“时越，这个橘子好甜的，你尝尝。”
时越没有忽略掉韩明月眼里的狡黠，她接过，从容的塞进嘴里，表情都没有变动一下。
“咦，怎么回事，不酸吗？”韩明月不解。
“不酸。”时越笑笑，其实真的没有很酸，她不知道是她的耐酸度变高了，还是心酸赛过了果酸，她竟然还觉得挺好吃的。
“继续工作吧。”时越喝了一口浓茶，不经意的看了季言礼一眼，他已经在写代码了。
凌晨两点，三人小组下班，照例是先送韩明月到家，时越今天依然坐在后座，她甚至觉得后座才是她该坐的座位，从后面的角度看季言礼和韩明月，她时常会蹦出一个想法：好配啊。
这个想法伴随着巨大的酸楚，从心脏流过，时常疼得她浑身一紧。
回到季言礼的家，时越第一时间去洗澡，明天没有早八，她总算可以回宿舍换一身衣服了。
洗完澡出来，季言礼已经在另一个卫生间洗完了，他过来拥抱住时越，一下一下的顺着时越的背，“还有不到十天就结束了。”
他在安慰时越。
“嗯，我知道。”时越的双手垂在身体的两侧。
“你最近是不是很累？”季言礼又问。
“是挺累的。”时越答。
季言礼叹了口气，依然抱着时越，“时越，你能不能不要让我猜来猜去，我有哪里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会改的。”
时越笑了一下，在心里说：不，不会的，你不会改。
她早就看清了季言礼，他的家教良好，不会落了任何一个人的面子，所以也就学不会拒绝。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我容易挂脸吧。”时越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在意的事情，太细碎了，讲出去她自己都要不好意思的。
“好吧。”季言礼也像是失去了耐心，他松开拥抱着时越的手，转身回到了卧室。
时越垂下眼睫，跟在季言礼的后边。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和季言礼的感情就像是沙漏里的沙子一样，渐渐减少，但是她却只能看着，无能为力。
漆黑的夜里，她背对着季言礼，无声的流着眼泪。
她想起五岁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住在一个村子的平房里，房子是租的，只有一个房间，她会和蔡凤霞还有时伟一起挤在一铺炕上，时伟从煤矿下班回来，会赶紧炒菜，辣椒炒肉可真好吃啊，时越控制着自己不去一直夹肉吃，她每吃三片肉就会吃一片辣椒，但是蔡凤霞还是会敏感的发现，对时伟嘟囔说：“看把你闺女馋的，明天赶紧炖只鸡。”
炖鸡也很好吃，时越怎么吃也吃不够，常常一顿饭下来，她的身边垒满了鸡骨头，蔡凤霞和时伟只吃一点炖鸡里面的土豆。
时越的眼泪越来越多，她是被爱过的，所以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爱意的增长和流逝。她是那么敏感，爱意增长的时候，她会恐惧这是最高点，之后要走下坡路；爱意流逝的时候她会伤心，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挽回，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时越哭着睡着了，再睁眼的时候，又是新的一天，她和季言礼都起晚了，快到九点才醒，来不及吃早饭，时越急着回学校宿舍去换一身衣服，再不换洗，她就该臭了。
季言礼开车送她，时越不知道季言礼的车是什么牌子，只知道他一开进校园就会被围观，时越觉得尴尬，让他停在路边，她自己一个人走。
终于赶回了宿舍，时越换了一身运动装，然后赶紧背着书包去赶下一堂课。她的包里装着季言礼给她塞的小蛋糕，但是她毫无食欲，一直到上课到一半，她饿的胃疼，才掏出来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