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长进
时越睨了季言礼一眼，他怎么回事，不是很会说话从不让女生尴尬吗？现在这是怎么了，能力退化成这样了？
蟹黄面很快上来了，三个人都低头沉默着吃面。
季言礼忽然抬头看着时越说：“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酸菜鱼，晚上带你去吃，行吗？”
公共事业部的职业属性使然，让龚糖刚听到季言礼开口就立刻抬起了头，结果季言礼却说出了这么私人的话，龚糖一时间有点尴尬，眼神不知道该看哪，她甚至觉得她应该在桌底。
她只好装作抬起头看小菜，夹了一点小菜送进了嘴里，低着头咀嚼，妈的，她脖子都低疼了。
时越眨眨眼，她有点懵，季言礼看不见龚糖也在吗？他一个大老板，这么无所畏惧的单独约她，真的不怕传闲话吗？
“真的很好吃，不比北城那家差，去不去？”季言礼还在不断加码。
时越抿着嘴，她心动了，她已经五年没吃到那么好吃的酸菜鱼了……
“酸菜被热油泼过，会激发独特发酵的酸味，和刚杀好的新鲜鱼肉结合……”季言礼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台词，此刻正机械的背诵。
时越感觉到了身边的龚糖在发抖，她瞥了一眼，哦，是笑的。
“那去吧。”时越实在是对季言礼的幼稚无语。
“哦，我就不去了，我晚上有事。”龚糖假装没听懂刚才季言礼的单独邀约。
“行。”季言礼给了龚糖一个“你很懂事”的眼神。
Yes，龚糖在心里给自己鼓掌，升职加薪有望了这是。
吃完了面，季言礼去结了账，龚糖趁机在时越的耳边问：“别告诉我，你还要和大老板aa啊！”
时越翻了个白眼，“我有病，他那么有钱，吃他一顿怎么了。”
“这就对了，我还以为你会矫情的给人家转账呢，哎，你之前和他谈恋爱的时候是不是就搞这一套，所以人家才对你这么念念不……啊！”
龚糖被时越恶狠狠的掐了一下，一时之间痛呼出声。
“怎么了？”季言礼已经回来了。
“哦，我吃多了，大喊一下，消化食物。”龚糖真的很擅长满嘴跑火车。
“走吧。”季言礼憋着笑走在前面。
时越给龚糖揉了揉她的受伤部位，拉着她也一起出了店门。
“下午一起去外滩转转？我们可以骑自行车，然后去喝咖啡。”季言礼再次旁若无人的看着时越问道。
龚糖舌尖抵着腮帮子，好吧，既然人家演都不演了，那她也不演了。
时越无语的瞪了一眼季言礼：“不去。”
“逛一圈正好消化，然后去吃酸菜鱼。”季言礼不肯放弃。
“不去。”时越掏出手机准备打车。
“顺便再聊聊你们部门人员的升职和调动问题。”季言礼轻飘飘丢出最后一句。
时越的手指停顿……她吸了一口气，怎么会有人这么狗，公私这么不分明啊！
她怒气冲冲的抬起头，瞪着季言礼缓慢的说道：“我去。”
“那就对了。”季言礼得逞的挑了挑眉。
“哦……”季言礼仿佛终于想到了龚糖还站在旁边一样转头看向龚糖。
“不劳老板费心，我已经打好车了。”龚糖对着季言礼晃了晃手机。
“好，那我们先走了。”季言礼走到时越的右边，“我们去这边，巷子口有自行车。”
时越对着龚糖摆了摆手，龚糖指了指手机，意思是让时越看手机。
时越低头看了看，龚糖给她发了一行字。
龚糖：聊升职的时候，别忘了我。
时越：你是我们部门的吗？
龚糖：我是你的未来伴娘！
时越：……你有病。
两个人一人扫码了一辆共享自行车，慢悠悠的骑着，上海的车道窄小，不能并排，于是季言礼骑在前面，给时越带路。
上海冬天的气温还可以，下午的阳光照过来，时越难得觉得如此惬意。
一路骑到外滩附近，季言礼带时越去喝咖啡，很小的店，只有两桌，不知道季言礼是不是提前预留了，正好有一桌给他们。
时越点了手冲，季言礼要了拿铁。
等咖啡的间隙里，两个人相对无言。
季言礼先打开了话匣子：“你知道顾治冶追求郑秋梧失败了吗？”
“嗯。”时越点点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尽管这件事情发生在她出国之后。
“他还喜欢郑秋悟，现在聚会还总念叨。”季言礼笑。
“可能是因为没得到吧。”时越总是这么煞风景。
“不是，他就是喜欢郑秋梧，和连嵩一样，连嵩也喜欢郑秋梧喜欢得要死。”季言礼为了和时越有话聊，已经开始出卖兄弟了。
时越抬抬眉毛，这怎么和她在郑秋梧那里听到的不一样。
“连嵩说因为郑秋梧不定性，所以他要等。”
时越皱眉：“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他永远都不表白，所以郑秋梧才那么的“不定性”？”
“那肯定是。”季言礼害怕时越生气，率先倒戈。
“不过他们两个人纠缠那么久了，肯定是因为相爱的，对吧？”季言礼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时越低下了头。
咖啡上来了，时越慢慢啜饮。
“是不是还不错？”季言礼期待地看着时越。
“是。”时越点头，的确很好喝。
“回北京之后，要不要和顾治冶他们见一面？对了，凌柏周和祝柚溪已经订婚了。”季言礼又补充道。
“不了吧，没什么好见的。”时越不想再和季言礼的朋友有牵扯。
“哦。”季言礼有点失落的语气。
“嗨，美女，请问你和这个帅哥是情侣吗？”忽然，一个女声出现。
时越和季言礼一起抬头，看见是一个黄发的女生拿着手机弯着腰在对时越说话。
“不是。”时越干脆的给出回答。
“那就好。”女生有点忐忑的看向季言礼。
“你好，能给个联系方式吗？我在窗外就看见你了。”女生的声音在抖。
“不好意思，我在追她。”季言礼对着女生摇摇头，但是眼神很冷。
“哦……这样啊……那算了。”女生赶紧拿着手机跑了，出了咖啡厅还在和朋友们互相埋怨，“我就说是一对吧，非让我去……”
时越扯扯嘴角，这个小插曲仿佛之前发生了无数次，每一次季言礼都是有礼貌的加了人家，然后在微信上再回复人家有女朋友了。
时隔经年，他终于长进了，在他们分手多年以后。
时越眼白看天，她也算是前人栽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