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英勇
三个女生居然一起坐在了后座。
陈珊和龚糖先去的后座，两个人正为自己的速度沾沾自喜时，就看见后座再次被打开，时越面带微笑的挤了进来。
对此，季言礼只是笑笑。
陈珊的家最近，季言礼最先送的陈珊，剩下了龚糖和时越，龚糖主动表示她的家更顺路一点，因为时越住在公司附近，距离机场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时越还不知道龚糖肚子里藏着什么鬼主意，也不拆穿她。
龚糖到了地方，下车的时候，还对着时越使了使眼色，时越假装没看见。
“地址？”季言礼转头看着坐在后座的时越。
时越有点不情愿的报出来，季言礼点点头，“是距离公司挺近的，这么爱工作？”
“为了公司，在所不辞。”时越这时候又把季言礼当老板了。
“值得嘉奖。”季言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值得一个涨薪吗？”时越乘胜追击。
“那还是不至于的。”季言礼一本正经。
“切。”时越翻了个白眼。
“你那么聪明，肯定知道，就算是涨薪，也涨不多少。但是你要是换个身份，身价一定会暴增。”季言礼开始暗示时越。
“没兴趣，我比较喜欢脚踏实地。”时越不接茬。
季言礼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也不恼，他将车载音乐打开，放着杨千嬅的歌。
时越不说话了，她喜欢杨千嬅这件事，其实很隐晦，就算是和季言礼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说过，只有一次她用耳机听歌的时候，季言礼也要一起，她分给了季言礼一只耳机，当时里面放着杨千嬅的《勇》。
此时也是这首歌。
这首歌是时越的隐秘，她高一的时候，最喜欢听，在很多个因为父母的畸形关系而痛哭的夜里，她都在听这首歌，幻想未来的出走，让自己短暂的止痛。
“我没有温柔，唯独有这点英勇。”
这是时越最喜欢的歌词，也觉得是她性格的写照。
“到了。”季言礼将车停在时越小区的门口。
“谢谢。”时越打开车门。
季言礼下车，将后备箱中时越的行李箱搬下来，递给时越的时候，两个人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彼此都抖了那么一下。
季言礼随即往前了一步，但是时越却后退了一步。
于是季言礼就僵在那里，看着时越，只能说出那句：“好好休息，再见。”
“再见。”
时越接过行李箱，转身往小区里走，并没有回头。
季言礼不急着走，而是坐在驾驶位，重复着听杨千嬅的《勇》，这首歌是他在国外几年常常循环播放的歌，当时只知道时越喜欢，却没有深究，等时越离开之后，他偶尔播放到这首歌，忽然被打了一下。
那是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他已经和时越分开一年，痛苦已经变得不那么真切了，他甚至觉得他已经完全可以正常生活了，和朋友聚餐，和同学开玩笑，他的生活和之前没什么不同，除了愿意出国了。
因为他觉得留在国内也没什么意思。
但是那首歌播放之后，他的一切都被打回原型。
人生第一次，他感谢自己是有钱的，因为坐在封闭的头等舱里流泪，不会有人看见。
时越回了家，将行李箱整理好，又将家里大扫除一遍，她不喜欢洗地机，也不喜欢扫地机器人，更不喜欢用拖布，她就喜欢洗一个抹布，跪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擦，这个过程是她放松的过程。
等家里全部崭新锃亮之后，时越才去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之后，她饿得不行，于是煮了一包方便面，坐在亮堂堂的厨房里，她能听见窗外风的呼啸声，北京的冬天彻底的来了。
她忽然想念起北城，想念起她的家。
每一年，她都在给蔡凤霞和时伟打钱。随着她赚的越多，打的也越多。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蔡凤霞的影响，她从来不会给时伟和蔡凤霞相同的数字，永远都是蔡凤霞比时伟多一些的。
但是她不愿意去联系他们。
起初是因为对蔡凤霞的恨和对时伟的失望，慢慢的，这些恨和失望都不那么具体了，而是变成了“不敢”。
她不敢联系他们。
她怕联系了之后，发现他们毫无长进，徒增失望。
也怕联系了之后，发现他们长进太多，变得陌生。
更怕联系了之后，发现双方只能枯坐，面面相觑。
每一种她都幻想过，每一种她都觉得痛苦，难以忍受。
距离过年已经很近了，时越不知道今年过年她还要去哪，离开家的五年，有两年是因为回不来，所以不得不在异国他乡和同学一起过年，剩下的三年是她不愿意回去，于是在这里那里旅行。
今年过年，她要去哪里呢？
时越吃完面，将碗洗了，然后又站在吸油烟机下面抽了一根烟。
她一边鄙夷自己最近抽得有点频繁，之前一个月也没几根，这一个月都快一包了，一边又觉得，一根烟的时间，能让她平静下来，为什么要苛责自己呢？
时间才刚到下午，时越不想浪费时间在家里，但是郑秋梧和李沐清都上着班呢，也没人陪她，于是她只好一个人去逛了逛家具市场，她很喜欢家具市场，一个个样板间都幸福的很具体，她有时候会坐在样板间的沙发上，一发呆就是一下午。
这次来，她买了一盆绿植，又买了一套餐具，也算是有收获。
晚饭时间，季言礼给她发消息，说他在她家附近，要不要一起吃牛排？
时越回复：你不会一直潜伏在我家附近吧？
季言礼：那没有，我在公司工作。
好吧，时越不知道怎么回了，于是只好回：不和你吃。
季言礼：……
时越买了菜，开车回家，郑秋梧说她晚上要来蹭饭，于是时越就买了萝卜和牛腩，准备炖一个汤，反正她们两个减肥的女生，喝一碗汤已经很满足了。
正切萝卜的时候，郑秋梧给她打了电话。
“喂？”时越按了免提。
“我在你家小区门口呢，遇见季言礼了，他非跟着我要来你家，怎么办？”
时越无语，“你不能拒绝他吗？”
“我也想来着，但是多年不见，他的脸皮变厚了，我的脸皮变薄了，情况不受控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