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死气沉沉
时越进了教室，赶紧将煎饼果子送给两个嗷嗷待哺的人。
然后坐在她们身边，和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马雪看着季言礼和时越一起回来，还八卦的问道：“你和季言礼一起去吃饭了？”
“对啊，还有另外四个人。”时越笑了。
“他是不是很酷啊，我感觉他话很少的样子。”
时越看向窗边最后排的季言礼，他正站在那里，和于斯聊着天，脸上的笑灿烂的要死，哪里是话少的人？
“没有，他话很多。”时越答。
“这样啊，我就和他说过一次话，不了解呢。”马雪的语气带着惋惜，隔着人群看向季言礼，眼睛里藏着深深的爱慕。
时越于心不忍，喊了一声季言礼。
奇怪，季言礼连左顾右盼都没有，直接就找到了她的方位，他的眼睛看着她的，问：“怎么啦？”
“过来。”时越小声说。
季言礼立刻走了过来，他的长腿迈过来只需要三五步，他走到了时越的身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嗯？”
“这是马雪，这是陈秀如。”时越伸手给季言礼介绍着。
季言礼虽然有点懵，但还是很配合，“我知道，大家都是同学啊，用你给我介绍啊？”
“你好。”陈秀如说。
“你好。季言礼冲着陈秀如点点头。
“你好。”马雪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敏感如季言礼，从小到大收过女生无数封情书的他，瞬间明白了过来，他对着马雪也点了点头，笑了下。
上课铃声响起，时越站起身和季言礼一起往座位走，她听见季言礼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是把我卖了吗？”
“什么啊。”时越有点心虚，也谈不上卖不卖吧，她只是看马雪可怜，想让她跟喜欢的男生多说两句而已。
“我不傻，那女生喜欢我。”季言礼又说。
“那又怎么了，喜欢你又不代表什么。”时越不以为意，“今天喜欢你，明天就能喜欢别人，就算现在喜欢你，也不意味着可以被你看低。”时越不喜欢季言礼说话的语气。
“你看看你，我又说什么了，你又生气。”季言礼语气中带着无奈。
“我没生气，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时越已经走到了于斯身边。
于斯站起身，给她让座，她鱼一样的滑到了座位，准备上晚自习。
季言礼还没说完，“别误会，我没有骄傲什么的，我只是，只是觉得你这样不好，明明知道，还带我过去，万一让她觉得……”
“觉得她有机会是吗？”时越没回头，目不斜视，“不会的，她不会那么以为，你放心好了。”
马雪和陈秀如这种家境贫寒又底色善良，因为学习成绩、长相、原生家庭等种种原因而自卑的女孩，就算是喜欢一个男生，也最多只是想多说两句话而已，不会妄想说和他在一起，不是不配，是不敢想，她们的人生还有太多事需要去做了，爱情只是她们青春里用来做梦的东西。
晚自习下课，时越蹬车回家，她和蔡凤霞还是那样子，见面说一两句话，非必要，她不会主动搭话。
蔡凤霞今晚倒是主动来她的房间了，坐到了她的床边，看着她写作业，时越觉得痛苦，她知道蔡凤霞是有话说。
她抬起头，看着蔡凤霞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吧。”
“哈哈，还是我姑娘了解我。”蔡凤霞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开口了，“我不是谈了个网恋对象吗，准备过两天让他来家里见见面，正好周五晚上你没晚自习，他来我们家，我们可以一起吃一顿晚饭，你觉得呢？”
“可以啊。”时越知道，蔡凤霞根本不是在问她的意见，而是委婉的通知她。
“行，那我就让他来了。”蔡凤霞起身要走。
“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时越还是不放心，问了一嘴。
“公司上班的，之前买股票赚了一些，离异，也有个姑娘，比你大三岁，跟着他。”蔡凤霞简短的介绍了一下男人的情况。
“哦。”时越点点头。
“人不错，姓陈，你叫陈叔就行。”
蔡凤霞走到门边，“这个玻璃明天我请人来安上吧，省得到时候人家来了看笑话。”
时越没说话。
时越其实很想问蔡凤霞，找了对象之后要干什么？不去工作了吗？就当家庭主妇了吗？两家人要搬到一起生活吗？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问，她觉得自己像是蜗牛一样，缩到了自己的壳里。
没一会儿，时伟倒是给时越打了个电话，明里暗里在问蔡凤霞最近忙什么，为什么总是不接他的电话，时越有好几次都想告诉时伟：妈找到对象了，你没戏了，爸。
但是害怕时伟又断她的生活费，所以忍着没说。
不过她这个月的生活费却的确快没了。
“没办法，我才刚到这里，你不能让我去问老板借钱吧？让你妈拿吧，下个月我拿。”时伟叹了口气。
“好。”时越想着周六去兼职赚一百，也能再撑几天，只要不交什么杂七杂八的费用就好。
挂了电话，时越又开始闷头做题，十一月底就会有期中考试，她想看看自己这回能进步到什么位置，她偷偷的算过和季言礼的差距，季言礼强在他不偏科，所有的科目他都能拿到一个优秀的成绩，时越和他相反，她的英语、语文两个科目很强，可以达到单科前两名的成绩，但是数学和物理的分数就有点低了，扯她的后腿。
这段时间，她不间断的做数学和物理的各种练习册，研究题型，总结规律，为的就是能有一个显然的、能看得见的进步。
她需要进步。
周五如约而至，时越一放学就回到了家，家里已经被蔡凤霞收拾的一尘不染，看着能照人的地砖，时越讽刺的笑了。
她穿着校服坐在沙发上等着，蔡凤霞在厨房里忙活。
没一会儿，门被扣响，时越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人，看见时越，他笑了笑，“你好，你是时越吧？”
“你好，陈叔。”时越把人让进来，低头拿拖鞋。
蔡凤霞和老陈已经视频过很多次了，第一次见面到底还是有点尴尬，老陈绕着房子参观了一圈，对蔡凤霞表示：“不错啊，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时越想笑，她想问是怎么看出来的？他难道不觉得这个家死气沉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