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苏蘅饶有兴趣打量着对方的精神域，还挺干净，是一片草原，很安详，基本看不见什么污染的地方，看来之前都没这么经历过异种。
但苏蘅还是很敬业地将那几丝黑线拔除、搅碎。
陆昭唇色发白，两眼发直。
老师于心不忍，安慰他：“习惯就好了。”
陆昭更痛了。
然而更痛的是，陆昭的精神力还叛变了！
虽然陆昭本人非常痛苦，但是他的精神力非常快乐活跃，不要钱一样围着苏蘅，想方设法想要讨对方欢心。
即使在精神域里，苏蘅也是畅通无阻，每一个角落都毫无保留向她敞开。
陆昭简直恨铁不成钢，他的精神力怎么能这么谄媚？！不仅主动把苏蘅的精神力往更深处引导，还不停地想要带苏蘅看他精神域的独特美景！
更过分的是，苏蘅的精神力还在拒绝！
太丢脸了。
直到苏蘅退出他的精神域，陆昭的精神力还在恋恋不舍：叛徒！
但是经过这一遭，尽管脑海还有点痛楚感，但精神力前所未有的兴奋活跃，陆昭感觉自己可以直接去找老师单挑三百回合。
他假意对一旁等待的苍祁说：“很舒服。”
苍祁嘴角抽搐，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脸上的冷汗再说呢。
教室里其他的向导大多还在试探阶段，正式进入精神域的都没有几人，而苏蘅已经开始第二个了。
“来吧。”苏蘅现在信心十足，她感觉自己也挺有天赋的。
照例是粗暴的刺入，这次稍微艰难一点，苍祁对她的警惕性比陆昭高一点。
陆昭当时完全没有反抗意识，就被她直接入侵了，而苍祁则勉强反抗一瞬，也缴械投降了。
苍祁的精神域较陆昭的更为杂乱，黑丝也更多，一看就是被生活摧残过。
苏蘅也不客气，干净利落将黑丝们全部搅碎，只留下几个窟窿在原地慢慢愈合。
苍祁也瞬间脸色惨白，僵在原地。
陆昭幸灾乐祸笑起来，至少不是他一个人丢脸。
结束后，苍祁蹒跚着站起来，有些羡慕地看着旁边闭着眼一脸享受的其他哨兵：“你的技术也太差了吧？”
苏蘅和老师都尴尬一笑，没有解释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治愈型向导，自然也释放不了“圣光”将污染们直接净化，只能采用这种“原始”的办法。
其他哨兵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已经陶醉其中，显然是非常舒服的
苏蘅也有点意犹未尽，她在别人的精神域当了两回上帝，现在很痴迷那种状态。那种掌控感非常让人着迷。她甚至感觉，那个时候，她能命令这两人为她杀人。
她将目光投向其他组里还空闲的哨兵。
那些哨兵和她对上目光，一个颤抖，紧急撤回一个眼神：他们不瞎，这明显的对比，是个正常人也知道该怎么选吧？
陆昭已经缓过来了，凑到苏蘅面前：“还没过瘾？”
苏蘅移开视线，不看他俊朗的脸。
“看来是我们太弱了，满足不了你。”他冲苏蘅勾起嘴角。
正常来说，向导的精神力有限，治疗哨兵后会有疲惫感，但是苏蘅完全没感觉，和没治疗前一个样。
苏蘅假装没听见，不予理睬。
陆昭也不生气，好整以暇观察着她。
希布面上快要结霜，在他对面等着被治疗的哨兵瑟瑟发抖，哥，我没惹你吧？
棕色的瞳孔紧缩，身体侧对苏蘅，紧绷到极点，余光不自觉被那边吸引：这个该死的哨兵，凑那么近，是不怀好意吧！
这节课结束时，陆昭单方面认为他和苏蘅的关系更近一步了：连精神域都进去了，非常亲密。
苏蘅则开始发现作为攻击型向导的好处，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控制一个，甚至多个哨兵为她所用。对方的一切，在她眼里，都是透明的。
学校里的生活渐渐走上了正轨。
虽然苏蘅的成绩次次垫底，但依然成了A班的噩梦：几乎没有哨兵愿意和她分到一组。
那种过程实在很痛苦。
首次被苏蘅链接精神域的陆昭却慢慢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他好像对苏蘅的链接产生了依赖，每次精神域治疗时，一边痛苦一边暗自窃喜。
他偷偷和苍祁打听：“你觉得苏蘅的精神域治疗怎么样？”
他神色羞涩中带着些无措。
苍祁不动声远离他，表情一言难尽：“……很特别。”
这个答案不是陆昭想要的。
“你希望再来一次吗？”
苍祁古怪看他一眼，这人有M倾向？她默默再次后倾一点：“还行吧，这不是我们决定的。”
这个回答很谨慎，陆昭不甘心。
正要追问时，尼古斯阴阳怪气的声音插入：“哨兵还想有选择向导的权利？”
尼古斯狭长的眼睛扫了陆昭一眼，睥睨。
苍祁趁机离开。
陆昭回头，对方挑衅地和他对视。
苏蘅默默从两人身后路过：唉，现在的哨兵和向导就是高傲，动不动就要对立一番，展示自己的优势，不像自己，岁月静好，与世无争。
说实话，苏蘅还挺喜欢进别人的精神域的，能够释放压力，虽然哨兵看起来很痛苦，但是她感觉挺爽的。
这门课已经成了她的最爱，可以合理释放压力。
不过她的搭档最常见的还是陆昭和苍祁，他们两人精神力最高，和她磨合起来稍微舒服一点。其他哨兵被她精神力一控制，就完全失去自主控制，傻了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成就感。
经过这门课，A班哨兵轻易不敢招惹苏蘅。
路上碰见还得讨好，祈祷下次轮到自己时，苏蘅的技术能勉强加强。
【A班苏蘅恐怖如斯】
论坛上关于苏蘅的帖子悄无声息爬上首页。
【人怎么能不学无术到这种地步？】
【没挨过打的可以试试她的精神域治疗。】
【怎么能有向导治疗得那么——让人绝望。】
【哈哈哈，我现在是真的有点好奇到底有多痛苦了。】
【劝楼上不要好奇，会对向导治疗产生阴影的。】
……
附和者众多。
苏蘅看到时第一反应是，肯定是陆昭构陷她，坏她名声！
她怒气冲冲找到陆昭时，陆昭还在思考自己到底怎么了。
莫非真的精神力出现问题了？
“陆昭，你造谣我？”苏蘅将星脑拍在陆昭眼前。
陆昭定睛一瞧，口呼冤枉：“我可没有没有这样说。”
“不是你是谁？”
“除了我谁都有可能。你问问其他人，肯定都这样想的。”
苏蘅怀疑，但找不到证据，只得罢休。
下一次联系精神力时便更加粗暴，每一个从她手下出来的，个个满头大汗，在椅子上瘫坐半天。
……果然恐怖如斯！
我感觉我被孤立了。
苏蘅闷闷想着，板着脸，越想越气，但是转念一想，想必这样以后她的工作会少很多，不错，突然看开了。
这两天苏蘅情绪不好，大家都不敢惹她，希布更是小心翼翼，就怕又来一次冷战。
苏蘅却越发感到自己的精神力状态更好了，连睡意都减少了。
思来想去，应该就是精神力链接的原因。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理是什么，但苏蘅接受良好。
学校没有因为她的身份区别对待，甚至目前为止，还没有老师因为她是攻击型向导的原因单独找过她。
“我们应该换一种方式来培养她。”
会议室里，一级生的老师及一众领导围坐会议桌。
“没错。之前多次的失败经验已经告诉我们，特殊待遇和严密看守并不是最佳办法，只会加强攻击型向导的反叛心。”
胡子花白的老头点头肯定。
众人纷纷表示认可。
“目前，她没有表现出敌对心理。初步判断，情况良好。”
陈老师也开口。
校长欣慰点头：“希望这次能够创造不同的结局。”
“十二星的异种再次发生进化。”一位前线回来的老师沉重开口。
“确定了吗？”校长询问。
“嗯，十二星B城伤亡严重。”犹豫一下，“异种和这次校内出现的有点相似，异种过程很隐蔽，扩散性极强。”
“唉……”校长长长叹息一声，“从前线调动部分三级生前往十二星吧。他们总要独自面对这些。”
“是。”
苏蘅一打开星脑就被消息刷屏。
这次出现了之前很少发消息的人。
【古沅：听说一级生遭遇异种了？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这都结束多久了？现在才知道，这是去了哪个犄角旮旯？
苏蘅想了想，还是保持形象，回复：
【横行霸道：我没事。异种早就解决了。】
星脑对面紧紧皱着眉的古沅松了口气，笑了一声。
旁边的林枫嫌弃“啧”了一声：“能不能别笑得这么荡漾？我们是上战场，不是去结婚。”
古沅没回他，只继续打字：
【古沅：那就好。】
这次等了很久，对面没再回复。
嘴角悄悄压下。
林枫哈哈大笑：“该！”
“你和谁发消息呢？”希布凑到苏蘅面前。
苏蘅淡定将星脑收起来：“没谁。”
希布看一眼星脑，没有继续追问，另起话题：“你放假留在第一星吗？”
这话一出，悄悄多了几双不自觉朝这边观察的眼睛。
“不知道。”苏蘅是真没想好要不要回十八星。
她没有必须要回去的理由，但也没有留在第一星的理由。
一级生读完，有两个多月的假期，时间很长。
“第一星好玩的很多。”
尼古斯悄然走到旁边，斜倚着墙壁，开口。
苏蘅眨眨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