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唯一称得上是好消息的是，这里的几乎但是低级哨兵，安抚起来很轻松。
多数哨兵甚至只需要苏蘅在精神域里逛一圈就能恢复正常。
助理瞪大眼睛看着苏蘅所过之处，哨兵像是被下了镇定剂一样乖乖地不再闹事，意识到他们真的捡到宝了。
这样的、这样的天赋，就连居海向导也做不到！
他下意识想要飞奔去告诉居海向导这个好消息，但看到苏蘅单薄的身影穿梭在怒吼的哨兵中间，他又停下来。算了，不急这一会，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个可怕的地方。
这些哨兵大多是刚觉醒，控制不了自己，还有一部分是过度使用精神力后导致的精神失常。
这里的人似乎对精神力的使用非常不熟练，都还处于探索阶段。
居海过来时，这里已经少了三分之一的哨兵。
“不错。”她满眼惊叹，“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你到底从哪儿来的了。”
这样的精神力运用，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否经过正规的培训，但是C国现在还有什么组织能悄无声息培养出这样的宝贝来？
顾朝让她小心苏蘅，但她倒是觉得，苏蘅的出现，可以大大缩短她们的探索规整时间。
“但是我的精神力消耗巨大，可能之后不能这样高效了。”苏蘅说。
居海深深看她一眼：“要是你能继续高效工作，也许我也能为你争取更多福利。”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移开视线。
“不要挑食。”食堂里，风尘仆仆回来的顾朝小声训斥看起来很严肃的板着脸的居海。
居海看看胡萝卜，又看看同样将胡萝卜挑出来放桌上的苏蘅。
苏蘅：……
看我干嘛，又没说我。
她扯了张卫生纸盖在胡萝卜的尸体上。
居海默默将碗里剩下的胡萝卜吃了，擦擦嘴：“不要挑食。”
假装没听见，将最后一点食物吃完，飞快地撂下筷子。
居海遗憾地移开视线。
顾朝将眼角的笑意压下，若无其事。
下午时，苏蘅向居海要到了去资料室的权限；当然，代价是对目前所有被关在笼里的哨兵安抚。
她对这里和帝国明明非常相似，但关键的地方又偏偏不一致感到好奇。也许查清楚就能找到回帝国的方法。
“去资料室时低调点。”居海的叮嘱苏蘅还记得。虽然不知道这里看起来更像是居海的一言堂，为什么得到她的同意后还要低调，但听话点总归没错。
熬到五点下班，苏蘅和助理告别，一转回宿舍的脚步，往塔的深处去了。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顾朝得到消息称，一伙恐怖分子准备在城市中心制造史无前例的大爆炸，其中不乏有哨兵混水摸鱼借机生事。
普通人解决不了，于是案件移交哨兵管理处，顾朝亲自带队，躲在隐蔽处，埋伏即将出现的恐怖分子。
“你说，她去资料室查什么？”居海小声问。
顾朝全神贯注注视前方，嘴唇轻微张合：“到时候查记录就知道了。”
居海点头。苏蘅用她的身份信息刷开资料室的门，她自然可以查到苏蘅进去查了些什么。也许就能看清苏蘅到底要什么了。
身份开刷开白色大门后，苏蘅就傻眼了。
里面古朴与高科技夹杂，既有连片的纸质文件，也有硕大的电子记录档案。
这要从哪里查起？
她顺手抽出手边的一本书看，电子屏幕上自动记录被抽出的时间和身份人。
“《蓝星年史》？”厚厚的一本书沉甸甸压在手心，苏蘅跟着念了一句，觉得更耳熟了。
蓝星？这是什么星球？
翻开第一页：“前寒武纪时期，蓝星是细菌藻类的天下……”
苏蘅眉头紧皱，这是现在这个星球的历史吗？
书里记录很详细，苏蘅快速翻动，直到最后几页，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宇宙探索很成功，蓝星有望扩展其他星球……”
苏蘅呼吸不由屏住，定睛仔细看去。
这一章节记录了蓝星向外扩展，并初步取得成效，最后一页：“也许几百年后，蓝星会变成庞大的帝国的一部分，但蓝星依旧是蓝星，所有人的归处。”
附图蓝星的全貌一张。
苏蘅的呼吸停滞一瞬，然后再次急促起来：很眼熟，这不就是十八星吗？！
见鬼，十八星是蓝星？
所以这里是从前的十八星？
她，回到了时光的末端？
苏蘅猛地将书合上，闭眼，再次打开，还是那个模样。
苏蘅失魂落魄将书放回书架，面壁怀疑人生。
“这是一群疯子。”居海冲着顾朝的背影吼道。
顾朝置若罔闻，将枪瞄准前方还在挑衅的哨兵，咬牙抿唇，不断靠近。
那个哨兵躲在建筑物之后，哈哈大笑：“我说错了吗？向导不就是该分配给我们的战利品吗？你真该庆幸你是个哨兵，不然等会你和你身后那个小妞一起玩，哈哈哈哈哈……”
注意到不断靠近的哨兵，那群人丝毫不慌：“哇，我们的哨兵向导小姐不管平民的死活了吗？再靠近，我可就引爆炸弹了哦——”
其他哨兵不由看向顾朝，这里她是精神力最高的，也是经验最丰富的。
顾朝冷着脸，脚步不停，直冲那群人。
“队长——”
“拦住她！”居海大声喊。
顾朝失控了，她清楚地认识到。
但她不能慌，不能表现出来，这个节骨眼上，队长失控带来的连锁反应会让事情走向不可控制的深渊。
这群恐怖分子出现时，有意识地绕开了她们的布防，好像提前直到消息一般，并声称城市底下早被他们埋下炸弹，随时可以引爆。
顾朝带队和恐怖分子周旋拖延时间，居海则带人排查炸弹是否属实，并随时准备疏离群众和拆弹。
变故发生在恐怖分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假意求和的哨兵，要求是让塔的第一向导居海成为他的专属向导，从此以后专为他一人服务，他就可以被塔招安，成为塔的一员。
顾朝二话不说直接向叫嚣的哨兵开枪了。
还在大笑的哨兵被顾朝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很快反应过来，想找回面子，更加刻意的大笑：“怎么，你也要迫不及待投怀送抱？哈哈哈，欢迎，要是带上向导我会更加欢迎……”
话还没说完，他表情一僵，直挺挺倒向地面，眼睛还大睁着，嘴滑稽地张大，再无声息。
现场安静两秒，所有人下意识看向阴沉沉的走近的哨兵。
人类进化不过十年左右，很多男人还没习惯，哨兵向导已经取代他们成为第一性征，他们不再是天平里毫无悬念的胜利者了。
哨兵，是可以轻易决定一个人的生死的，不论男女。
那一刻，塔里毋庸置疑的第一哨兵的威压让这群恐怖分子脸色发白，知道此刻，他们才真实地意识到，自己招惹的到底是怎样的一群人。
死亡的气息笼罩了他。
他举着遥控器：“站住！我要按了——”
顾朝头都没偏，精神力锁定不断后退的几人。
今天之前，她还不知道精神力还可以这样杀人；今日之后，搅碎精神域将成为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死法。
“顾朝——”居海不顾其他人的阻拦，跑向顾朝。
爆炸不能发生，至少不能是由顾朝“逼迫”发生，顾朝还有那么长的未来……
罪犯的手指移向按钮。
顾朝依旧向前。
“不准欺负小孩！”还吸着鼻涕泡的小顾朝拦在居海身前，小小的身躯坚定挡住身后更小的人儿。
“是小海。”小人儿小声纠正她的发音。
“反正不能欺负你。”
“顾朝，她是罪人的女儿。”对面的带头的小孩反驳。
“她不是！”小小的顾朝不知道，从前和她们一起玩的伙伴为什么突然之间全部变了面目，连那些大人们看到小海也是嫌弃加无奈。
“她是！”另一个小孩大声说，“我爸爸妈妈说了，就是因为她爸爸妈妈，337实验才失败泄露的。”
一个小孩当然不知道什么叫337实验，但是家属大院所有小孩都知道，他们住在这里，就是因为爸爸妈妈是337实验的研究员，所以他们不能随意外出，也不能和去和外面的小孩玩。
不久前，父母疲惫地回家，告诉他们，337实验被永远封存。而居海的父母，和一大批的研究员被永远留在实验室。
337实验泄露的，带来的后果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而在此之前，居海父母那一派系是337实验的坚定开放派，坚持认为实验结果应当面向所有人，否则将会带来更加严重的阶级划分。
这次的泄露事件，有人怀疑是开放派故意为之，只是没控制好量，导致直接爆炸，最后大批研究员死在了实验室。
实验封存，父母的态度，让大院里所有孩子都知道，居海现在是被排除在外的人。
过往的好友，渐渐变成喊着要把居海赶出大院。
大人看见后冷眼旁观，不置一辞。这样的态度无疑激励了“正义感爆棚”的小孩们。
“妈妈，我们帮帮小孩呀。”顾朝摇着母亲的手，央求着她帮忙赶走讨厌的小孩们。
母亲摸摸她的头，轻轻叹口气：“小朝，我们帮不了小海。”
居易天的派系整个衰败，此刻没人敢去帮她的女儿，否则就是下一个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