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可我就想吃姐姐的“姐姐？怎么了？汤太烫了吗？”
沈彻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过来。
虞昭昭捂着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没事，只是呛到了。”
沈彻见她咳得厉害，转身就去倒温水。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温水回来，俯下身，将杯子递到她唇边：“姐姐，慢点喝。”
另一只手轻轻落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这样……好些了吗？”
虞昭昭喝了好几口水，喉咙呛咳的灼热感终于缓解，脸颊上因剧烈咳嗽泛起的红晕也渐渐褪去些：“嗯，好多了。”
沈彻这才起身，却仍站在她身侧没走开，视线在她脸上逡巡，确认她真的无碍了，才稍稍退开半步。
“快吃菜呀？”虞昭昭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还冒着热气的几碟菜肴，“不然一会儿该凉了，你忙活了这么久，自己还没吃呢。”
沈彻这才坐到旁边，目光却还黏在她身上：“姐姐先吃，我看着姐姐吃。”
桌上摆着四道菜，三菜一汤。
一道是红油辣子鸡丁，鲜亮的辣椒衬着炸得金黄的鸡丁，一道清蒸鲈鱼，鱼身上铺着细细的姜丝和葱段，一道素炒时蔬，翠绿的菜心油亮亮的，还有一盅乳白色的鱼头豆腐汤。
辣子鸡丁是江州一带的口味，其余三道倒是京城的做法，清淡鲜美。
“姐姐尝尝这个。”沈彻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鸡丁放到她碗里，“我问了江州来的厨子，试了好几次，不知道味道正不正宗。”
虞昭昭尝了尝，鸡肉外酥里嫩，麻辣鲜香，点点头：“好吃。”
沈彻又去夹鱼腹最嫩的那块肉：“那再尝尝这个！鱼是我早上亲自去挑的，挑的最活蹦乱跳的那条！”
他卯时就去买菜，辰时去宫门口接她，时间安排的刚刚好。
“这个菜心呢？炒得嫩不嫩？”
“汤咸淡合适吗？要不要再加点盐？”
他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手上的筷子就没停过，恨不得把每道菜都夹一遍塞进她碗里。
虞昭昭连忙按住他又要去夹菜的手：“够了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沈彻这才停下，眼巴巴地看着她：“那姐姐多吃点，喜欢哪个我再夹。”
虞昭昭其实胃口不大。
方才等沈彻做饭时，暖阁案几上摆的点心和瓜果，她无聊便吃了些，此刻并不太饿。她吃着碗里的菜，每样都尝了，味道确实不错。
她习惯先吃菜，饭总是留到最后，所以米饭就吃了几口。
沈彻自己倒没怎么动筷子，光顾着看她吃了。
见她碗里的菜渐渐少了，米饭却还剩了大半碗，几乎没怎么动过，只边缘处沾了一点点酱汁。
“姐姐胃口不好吗？”他小声问，有些懊恼，“是不是我准备的零嘴太多了？早知道我就不摆那么多点心了……”
虞昭昭摇摇头：“不是，你做的菜很好吃，是我自己饭前吃了些东西，现在不饿。”
她看了看碗里剩下的米饭，有些歉意，“抱歉，浪费了。”
“不浪费！”沈彻几乎是立刻接口，耳根瞬间红透，声音略低：“姐姐若是不嫌弃，我可以帮姐姐吃掉。”
虞昭昭一愣，抬眸看他。
“我不在意的，真的。”
吃别人碗里剩下的饭菜，本是亲密的人之间才会有的举动。
虞昭昭第一反应是拒绝：“这怎么行？这饭我动过了……”
“我不介意。”沈彻打断她。
他说着，脸上红晕更甚，却当真将她的碗端到自己面前。
虞昭昭怔怔地看着他。
沈彻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夹起一筷沾了酱汁的米饭，送入口中，整个过程他都没敢抬头看她，只是脖子都快红的充血了。
虞昭昭看着沈彻将她碗里剩下的米饭吃完。
暖阁里安静极了。
沈彻吃完最后一口，他放下碗筷，这才抬起眼看向虞昭昭，脸颊还是红的，有些忐忑，像是怕她生气。
“看，一点都不浪费。”他小声开口。
虞昭昭别开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沈彻又凑近了些，手肘撑在桌上，上半身前倾：“姐姐，下次……下次我还能吃吗？”
“吃你自己的。”虞昭昭瞪他一眼，可脸颊却有些发热。
“可我就想吃姐姐的。”沈彻见她没有真的生气，声音压得更低，“下次姐姐要是吃不完，都给我。”
虞昭昭轻咳一声，看向弥勒榻上的锦盒，“我带了除夕礼物给你。”
沈彻的眼睛亮起来，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那个锦盒，从她进门时就眼巴巴地偷瞄了好几回，却一直强忍着没问。
“真的？”
“我马上去把桌子收拾干净！”
他动作麻利地将碗筷收好，端起来丢下一句话就往外跑。
“姐姐稍等我一下！”
不多时，沈彻回来了。
虞昭昭看着他，有些想笑。
这人倒是讲究。
他换了一身碧青色锦袍，袖口绣着暗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的线条，发梢似乎也重新整理过，沾了一些水汽。
“方才做饭，沾了些油烟味，怕熏着姐姐。”
其实他还特意去洗了个澡，如今他身上没有油烟味了，只剩下淡淡的清香味。
随后在弥勒榻上的另外一方坐好，目光却忍不住往锦盒上飘。
虞昭昭拿起锦盒，递过去：“打开看看。”
沈彻接过盒子的手有些抖，揭开盒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苍劲有力的题字，写着“万事顺遂”的祝词。
他指腹拂过拂过墨迹，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再往下，是那只画着昂首小马驹的陶碗，马驹神气活现，鬃毛飞扬。
沈彻的呼吸屏住了。
“这个是我自己画的。”虞昭昭抿了抿唇，“希望你能像它一样，自由自在的。”
他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欢喜，声音哑得厉害：“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我也给姐姐准备了礼物，不过，要等到晚上才能看。”
“晚上？”虞昭昭疑惑。
“嗯！”沈彻重重点头，“到时候姐姐就知道了。”
【宿主！就是现在！扑倒他！】
鬼使神差地，虞昭昭开口：“沈彻，我还有一个礼物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