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他在，一直都在
温泠的拥抱来得突然，陆砚和的身体在她扑入怀中的瞬间僵了一瞬。
下一秒，他就收拢双臂，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
他身上的温度传来，驱散了几分温泠身上的寒意，他似乎觉得还不够。
腾出一只手拉开羽绒服的拉链，宽大的羽绒服将温泠的身体整个包裹。
陆砚和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感受到雪花融化在她发丝间的湿意，他收紧了手臂，将温泠完全纳入自己的保护圈。
他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也不管发生什么，此时此刻，他就想这样抱着她。
告诉她，他在，一直都在。
街上行人匆匆，雪花依旧飘着，而他们彼此相拥。
原本说好不哭的温泠，在他这般温暖的拥抱下，心中压抑的委屈痛苦翻江倒涌般袭来，她也不再压抑，放任泪水无声地流淌，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感受到怀中身体轻微的颤抖，陆砚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闷地疼。
他侧过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冰凉的额发，像是个无声的安抚。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温泠轻轻动了动，他才将人放开。
温泠这才后退半步，看到他身上白色羊毛衫上被自己留下的一团痕迹，不知是眼泪还是其他。
她有些不好意思，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重的鼻音，她揉了揉眼睛，有些歉意。
“...对不起。”
不只是因为弄脏了他的衣服，还有打断了他与家人团聚。
她低着头没敢看陆砚和，现在自己这番模样，眼泪鼻涕一大把，肯定难看死了。
“我不应该让你来的，打扰你了。”
陆砚和捧起她的脸，用纸巾小心的将她的眼泪轻轻擦去。
“没有什么不该，温泠，我很高兴你能第一时间想起我。”
他的指腹擦过温泠脸颊上的泪痕，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说过，对你，我随叫随到。”
“可是......”温泠还想说什么，却被他再次拥入怀中。
“没有可是。”陆砚和的声音又轻又柔，一点点将温泠心里的难过清除。
“现在，你想去哪里？或者想做什么，告诉我，我陪你。”
他的怀抱太温暖，她有些贪恋。
又过了一阵，她才退开，抬头看向陆砚和，眼眶依旧红润，但是嘴角却轻扯出一抹笑容。
“我想去江景那边去看烟花。”
“好，我们去看烟花。”陆砚和伸手将围巾往上拉了拉，确保没有风能钻进去。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宽大的手掌里，一起塞进他羽绒服的口袋中。
两人一路沉默，只有踩在雪上的咯吱声，像一个个美妙的音符，谱成了一首心照不宣的歌。
来到江景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宽阔的江面在夜色下显得深邃又静谧，对岸城市的灯火倒映在水中，像是碎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河。
陆砚和带着温泠一路穿越人海，找了一个适合的地方。
没过多久，第一朵烟花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在夜空中绽放。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姹紫嫣红，千姿百态。
爆炸的轰鸣声在回响，人群的惊呼声，共同构成这尘世的喧嚣。
温泠仰着头，眼眸被这盛大绚烂的光芒点亮，暂时忘记了所有的不快，嘴角的笑意开始蔓延。
她下意识抓紧了陆砚和的手，惊叹。
“真漂亮。”
陆砚和没看烟花，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温泠的脸上，看着她的脸颊被烟花的光芒染上各种颜色。
温泠有些兴奋的指着那些烟花，下意识转头看向陆砚和，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那目光太过直接，太过灼热。
温泠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又疯狂的鼓动起来，甚至比烟花的爆炸声还响亮。
“陆砚和...”
她下意识叫他的名字，很轻，几乎被烟花的声音盖过去。
她想说什么，感谢她此刻的陪伴，还是心底那疯狂滋长的情感。
陆砚和没有应声。
他只是深深的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直到烟花散尽，人群退去，温泠还是有些没回过神。
陆砚和伸手轻捏她的手，将她额前刚刚被风吹的有些乱的碎发整理好。
“心情有好一点吗？”
温泠点点头，心情已经好了太多了。
她掏出手机，上面有她妈妈发来的一条短信。
“泠泠，我和你爸就先走了，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若是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对不起...”
温泠深吸一口气，将手机重新揣回口袋，这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她看着陆砚和，主动牵起他的手。
“我们回去吧。”
温泠没说回哪里，陆砚和也没有问，两人便手牵着手一路朝着来时的方向走着。
路过一家营业的蛋糕店，陆砚和进去买了一个小蛋糕。
“干嘛买这个？”
“心情不好的话，就吃甜食。”
“你都不问我今天为什么会这样吗？”
陆砚和一手提着蛋糕，一手又重新拉起温泠的手。
“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
两手交握，温暖的触感一点点蔓延，温泠后知后觉脸上爬起一抹红晕。
刚才太过伤心，以至于都没有意识到之前两人的行为有多亲密。
她侧过头去看陆砚和，却发现他的耳尖也红的厉害，不知是因为冻得还是其他。
她在想，他为什么会在除夕夜不和父母家人团聚，只是因为自己的一通电话就来找自己。
为什么啊...
她的心中其实有个答案，快要呼之欲出。
她有些不敢去想，可是却又忍不住多想。
越是这个时候，她就越胆小。
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她家楼下，两人在这站了好一会。
陆砚和才将手中的蛋糕递给温泠，有些不舍。
“快上去吧。”
温泠接过小蛋糕，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可她却没有动，好一会，才说。
“这次，我想看着你离开。”
陆砚和轻笑，眷恋的揉揉她的脑袋“好，那我先走。”
温泠便看着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前走。
温泠抬头看向自己的家，灯是黑的，他们已经离开了。
回去了，也就只有她一个。
也不知道心里哪来的一股冲动，温泠喊了一声。
“陆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