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 135 章:if小戚和女鹅青梅竹马番外
==if小戚和女鹅青梅竹马番外==
李鸢被吓跑了。
她扔下一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吓得脏衣服都没有洗,抱着盆,转身就跑。
戚初言转头看了一眼身边人:
“我很吓人?”
周立明觉得殿下明知故问,他讪笑了一声:“是她做贼心虚,不敢面对殿下。”
戚初言淡淡地晲了他一眼,周立明立刻不敢说话了。
周立明其实是有些摸不准殿下在想什么的,自家殿下年少权重,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容貌恰似令贵妃,眉浓如漆,鼻梁高耸如山,此时唇角微弯,像是有些喜悦,又像是有些冷淡,透着久居上位的疏离清冷。
他看向刚才那个女孩时,透着些许兴趣,就像是看见什么好看的稀罕玉器,于是,他想要。
周立明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那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什么物件,殿下向来眼高于顶,怎么会看上一个小孩?
结果,戚初言接下来的话就叫他有些目瞪口呆,他说:
“去查查。”
周立明傻眼。
戚初言笑了,他说:“你不觉得她很好玩嘛?”
周立明干笑了一声。
哪里好玩了?
他昨日看得分明,那女娃恨不得把她亲兄长淹死,又在来人后,装成了最大受害者,说哭就哭,可见这是她的拿手好戏。
是个心狠手辣的。
但他又听见了殿下的笑声:
“很漂亮,不是么?”
周立明沉默了,自家殿下一贯喜欢漂亮的东西,或许自己就生得俊美,叫他眼光颇高,又是这样的身份,向来是对谁都瞧不上眼的。
他可不敢阻拦,立刻着手派人去查李鸢。
******
李鸢没敢回家,她跑到河的下流把脏衣服洗了之后,才提心吊胆地回到家中。
她在门外仔细观察了一眼,确认没有什么陌生人的踪迹,才敢进去,把衣服晾起来后,快速地跑回了房间。
李鸢瘪了瘪唇,漂亮的小脸上都是郁闷,觉得那人很讨厌,多管闲事!
她提心吊胆了好几日,生怕有人会上门拆穿她,半个月过去了,也没见有什么风吹草动,她才逐渐放下心。
毕竟,那人一看就不是附近的人,应该只是路过,这么长的时间,肯定早就离开了!
就在李鸢彻底安心的这一日,李家村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马车停在了李二家门口,吸引了一村子人的注意,这可是马车,村里一年都见不到两次,哪怕是李地主家都没有马车,都是驴车,那可是李家村最富庶的人家了!
有人好奇,这是什么人,怎么会来找李二?
也有人赶紧去地里喊李二和他媳妇儿:
“李二,还不快回去,你家来贵客了!”
李二夫妻二人不明所以,但看一堆人聚集,也赶紧惶恐地往家里跑。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了几辆马车,他吓了一跳,自家人知晓自家事,家中一直都是农户,三代内没出一个贵人,怎么会有贵人来他家?
他年轻时,在码头搬过货,知晓这些贵人脾气可是不好,他局促不安地在衣摆擦了擦手,才心惊胆战地走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
李二走近了,才发现自家大门已经被人推开了。
有一人慢悠悠地在他家转悠,此时正站在李鸢的房间门口,十六七的少年,身形清挺,漫不经心站在门口,眉眼疏淡,许是听见动静,他懒怠地朝这边看了一眼,透着些许轻慢和居高临下,叫人觉得,他压根没把别人看在眼中。
他没搭理李二。
分明是别人家,却仿佛他才是主人家一般。
这种架势,吓得李二有些发颤,这是怎么回事?瞧着好像来者不善,难道自家有人得罪这位贵人了?
李鸢刚回来,就远远见到家门口聚集了一堆人。
她迷惘地走近,然后就和某人对上了视线,她吓得脸都白了,这人怎么还追到她家里了?
她觉得这个人好讨厌,怎么阴魂不散啊!
李鸢吓得往人身后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但戚初言一眼就看见她了,她根本没法藏,尤其在戚初言对她招手后,所有人都看向了她,满眼震惊和不解。
李鸢要被吓哭了。
戚初言缓缓地说:
“过来。”
李二生怕她得罪了贵人,把人拽出来推过去,还要惶恐地问:“是这丫头得罪贵人了?”
李鸢被扯得生疼,她漂亮的小脸蛋瞬间阴云密布。
戚初言要看笑了,他看了李二一眼,透着些许淡淡的不耐,周立明察觉了,立刻上前拦住了李二等人,一堆人被拦了出去,院子中只剩下戚初言和李鸢二人。
李鸢人小小的,脾气却是大大的,气得细嫩的嗓子都尖了起来:
“你到底要干嘛啊?”
她气得鼓起脸,眼泪汪汪的:“我又没得罪你。”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李鸢的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她哭着说:
“是他先欺负我的,你们都帮着他欺负我,你们都是坏人!”
她哭得很凶,细嫩的嗓子很快就有点沙哑,透着点绵软无力,身子都在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哭晕厥过去。
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哭得梨花带雨。
很惹人怜爱心疼的。
戚初言垂眸看着她,像是在欣赏,许久,他才不紧不慢地说:“哭得这么凶做什么,我又没说要揭穿你。”
李鸢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没有。
她吸着鼻子,脸上还挂着泪痕,满是不解和警惕地问:
“那你来我家干什么?”
戚初言视线从她稚嫩的小脸上扫过:“找你啊。”
李鸢一头雾水,这人不是来揭穿她的,那来找她干嘛?
戚初言轻描淡写地问:
“和我走么?”
什么?
李鸢惊呆了,彻底傻在原地,呆呆地仰头看着戚初言。
戚初言轻慢地看了一眼她的房间,里头都被杂物堆满了,可见她在家中的处境,也难怪她会讨厌她亲哥哥到那种地步。
戚初言不觉得她恶毒或者过分。
不论是什么处境,只要涉及到利益,都会争个你死我活。
如果他有兄弟姐妹,他只会比李鸢做得更狠。
戚初言垂眸望她,他唇角透着笑,每一个字眼都仿佛在蛊惑她:
“和我回京城,起码衣食住行都要比你在家中好上百倍。”
李鸢听进去了吗?
她听进去了。
她动心了?心脏在狠狠地跳动。
李鸢这个时候才去注意戚初言的装扮,她看不懂,但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衣物配件都价值不菲,她记得之前李地主家的二姑娘买了一身衣服,说是从江城买的,一身衣服花了二两银子!
但远不如戚初言这一身精致。
李鸢嫉妒地想,他这一身,起码也要值二十两银子吧?
真有钱。
她瞬间心动了。
但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谨慎地问:
“可为什么是我?你明明看见了——”
她没说完,但她知道戚初言听得懂。
她如今十岁了,其实什么都懂了,她爹娘都不会无条件地疼爱她,别人凭什么会对她好?
人都会喜欢善良的人,同情可怜的人。
所以,她才会在村子中装出一副被欺负惨的模样,又格外乖巧听话,这才惹得村中人一丝怜惜,但也仅仅如此了,她们或许会骂她父母不当人,但也绝不会插手他们家的事情。
李鸢清楚,一旦被人知道,她害过李勉好几次,她得到的那些善意都会被收回,还会触底反弹,惹得别人更加厌恶。
没人喜欢心机深沉的人。
但他明明看见了她害李勉的一幕,怎么还会要带她走呢?
戚初言笑了,忽然捏住她的下颌,左右看了看她的脸,李鸢迷惘地抬起头,好久,她听见戚初言含笑说:
“你就当我心善。”
他很轻慢,很自得,又透着一点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矜傲。
李鸢年龄小,根本藏不住事,她绷紧了小脸。
骗子。
真正心善的人,才不会这样呢,他们只会同情受害者,而不是怜惜加害者。
李鸢这一刻的想法是——他好笨,连说谎都不会。
她干巴巴地说:
“那你真是个大好人。”
她在尝试恭维他。
他真有钱,要是把钱给她就好了。
戚初言哦了一声,很认同地点了点头,饶有兴致地偏头看向她:“你叫什么?”
李鸢不懂话题怎么跑到这里,只能话赶话地说:
“我叫李鸢。”
戚初言挑眉:“鸢?鱼跃鸢飞,倒是不错的名字。”
李鸢听不懂,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不想露怯,只能绷紧了漂亮的脸蛋,小脸紧绷绷的,一副认真的模样,眼中却是透着迷惘,叫人看得很想笑了。
戚初言也的确笑了。
他松了手,指腹沾了一点灰,他轻啧了一声,拿着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他说:
“真脏。”
李鸢一下子红了脸,她想忍着点的,但没忍住,气鼓鼓地瞪了一眼戚初言。
气死她了!
居然说她脏!
于是,戚初言又被逗笑了,少年意气风发,笑起来声色惊艳,他从来都不懂什么叫收敛的,也没什么人值得他收敛情绪。
她果然还是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有意思。
戚初言在逗弄人的同时,外头的周立明也没闲着。
一袋碎银子被他交给了李二。
只有碎银子,加起来估计二十两左右,不高不低,宫中的宫女一个月都有五两银钱。
殿下难得这般苛刻。
周立明看出了殿下的心思,自然也该知晓怎么做,他皮笑肉不笑:
“我家公子看中你家姑娘,是你家的福气,拿着钱,日后她就和你家没关系了。”
李勉不知何时也回来了,热切地看着那袋银子,他低声催促他爹:“爹,这可是二十两!”
李鸢那个贱人,懂什么伺候贵人,没见识的赔钱货一个,迟早会得罪人,指不定落得被打死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