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因为自己将它拿出来,所以就...不哭了?
安然看着手里的铜像若有所思。
天边闪过一道亮银色的闪电。将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下来的天色照的亮起了半边。
随之而来的是“轰——”的一声巨响,雷声震耳欲聋。
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怎么会突然打雷,只听又是一声“轰——”
安然手一抖,掌心里的铜像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下意识看向铜像掉落的位置...
盒子里空荡荡的,上一秒刚落下的东西,竟然不见了,没有半点痕迹。
怎么会...?
铜像呢?!怎么会不见了?!
“轰——”
又是一声惊雷。
走廊上的灯,倏地灭了。
漆黑的楼道安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安然睁大眼睛想要从这突如其来的黑暗里搜寻出来点什么用来慰藉心头萦绕的不安。
但她失望了,什么都看不到。
周围只有望不到尽头的黑色,它们如有实质般将自己拢在其中挣脱不得。
“轰——”
沉闷的雷声伴着闪电,那道能将半边天空照亮的光线,施舍似的一同照亮了安然所在的漆黑的走廊。
走廊尽头的黑暗与她隔空对视。
尽头…
安然眼底的疑惑还没来的及找到答案,那光线便已如昙花一现般转瞬即逝。
周围再次陷入了黑暗。
怎么回事...
这儿好像不是自己之前走的那条走廊。
“轰——-”
雷声似带着怒吼,发出声嘶力竭的轰鸣。
电光再次亮起,天空大亮,恍如白昼,露出了隐匿在黑暗中那一扇扇紧闭的房门以及门上躲在阴影里只露出一角的门牌号。
竟然是一间公寓。
念头一起,电光同时熄灭。
周围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安然屏住呼吸。
“吱呀——”
安然倏地僵立在了原地。
公寓的门开了...
电光带着凌厉的寒芒先雷声一步,将周围照的恍如白昼。
“轰——”
雷声似乎比之前更大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雷声的掩盖下,安然似乎还听到了...别的声音。
她看见了那扇虚掩着的房门。
没有灯光。
半掩的黑色里传出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声。
不止。
似乎还有别的。
像是细细碎碎的说话声。
“哗——-”
暴雨倾盆而下。
将所有的声音全都掩埋在了画画的雨声之中。
同一时间,头顶灯光闪烁几下,重新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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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黄的墙壁,带着锈色的围栏,满是烟蒂还有零碎杂物的走廊,以安然所在的地方为起点,昏黄的灯光将这套年纪看上去不小了的公寓楼走廊一分为二。
身前的走廊被拢在光里,身后却是一团看不见的黑暗。
那黑色像是带着摄人的温度,‘烫’的安然不自觉往前走了好几步。
“快了...”
“.......”
“快了...马上就好了...”
“乖囡囡啊,你再忍忍,很快就好了...咱们家能不能从这儿破地方搬出去,就靠你了啊...”
那些夹杂在哗哗的雨声中模糊的交谈清晰了一些,声音里有男有女。安然能确定,房间最少有三个人。黯淡的白炽灯从半掩门缝后晕染开来,在地面上散落出一团凄惨的白。
“看到了...”
“看到头了...”
“囡囡啊,深呼吸,深呼吸,马上就好了,你再加把劲,你妈说已经看到头了...”
随着安然的靠近,门缝后的声音也越发清晰。
痛苦压抑的呻吟声断断续续。
“囡囡啊...加把劲...”
“马上就好了...”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下来。
“出来了...”
“出来了...”
那对男女的声音同时响起,语气不再是之前那般焦急,而是透着种怪异的僵硬。
下一刻。
“哇哇哇...”
婴儿的啼哭和雨声交织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安然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借着屋内的灯光往里窥视。
哭声戛然而止,房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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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安然停下继续开门的动作,按着门边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攥的发白。
周围静悄悄的。
站在门边等了一会儿,确定里面的确没人,她才侧着身子小心翼翼从那拉开的不算大的门缝里钻了进去。
摆放客厅的家具在时间的侵蚀下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和光泽,暗淡的原色里泛着杂乱的白。
这房子主人的家境并不好。
不过安然却听说童雨馨的家境很不错。她的父母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教玩厂,对方的吃穿用度看上去也不像是会住这种房子的。
还是说这里其实并不是童雨馨的家???
等等。
安然抿唇,视线在客厅扫视了一圈。看童雨馨那样子,想来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的父母呢?童雨馨失踪,没道理做父母的会不知情。
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没人来学校找她?难道他们早就知道童雨馨的情况?
这可能么?
想起之前在门外听到的那些话,安然眉间皱的更紧。当年那个孩子难道并不是死在那场强。暴事件中...而是生了下来?
还是童雨馨父母接生的?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而且搬不搬家和这婴儿又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从始至终童雨馨其实一直都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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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客厅很小,算得上逼仄,但很干净,干净的甚至有些过了头,厨房同样一尘不染。感觉就在不久之前,有人刚刚将这房子彻底清洗过一样。
卧室门开着,里面只有一张床。床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卧室。枕头被褥半搭在床沿,衣服散落在各个角落,凌乱的和客厅像是两个完全相反的世界。
安然捡起件衣服抖了抖,看款式是件女款卫衣。
一家三口却只有一个房间。看这房间里的东西,住在这儿的应该是那个被叫做“囡囡”的女孩儿。
“咚。”
安然低头。
将刚刚踢到的东西从衣服堆里拿了出来。
一个小木柜。
木柜沉甸甸的,做工精致,表面附着的那层包浆在光线的映衬下泛着老木独有的光泽,拿在手上带着股木制特有的沉淀后的香气,一看就价值不菲,和这栋廉价的公寓有些格格不入。
柜门上挂着两个兽头形状的小圆环。
这造型...有点眼熟啊。
安然指尖穿过圆环,柜门一点点被拉开——那里面坐着的,竟是之前消失的铜像!
等等。
这小柜子该不会是个神龛吧?!
而且和她家地下室那个很像,只是她家地下室那个更大一点,没有门。怪不得自己会觉得眼熟。
她没有供过神像,也没见老头子供过那些,但常识还是有的,知道居住的卧室不是适合摆放佛龛地方,还
铜像端坐在里面。红色的细线缠在铜像身上,分别连接在佛龛四个角上,乍一看竟有点像是密密缠绕的红色蛛丝。
盯着佛龛的铜像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将手探了进去。
触手温软。
什么情况?!
安然猛地将手收回。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皮肤特有的温度,那是独婴儿的娇嫩和柔软。
怎么可能是软的...
错觉么?
她不信邪的再次将手指探出去。
坚硬。
冰冷。
安然抽回手指,刚刚也许真的是错觉。
红绳绑的有些紧,又找不到绳头,她试了几次都没办法将铜像从神龛里取出来,反倒将手染上了一道道红色的印记。
这线竟然褪色。
安然将手指凑到鼻尖嗅了嗅,一股独属于血液的淡淡腥味直冲鼻腔。
“咳咳咳...”
这味道...是血。但好像又和普通的血有些不同,她分辨不太出来。
将柜门合上,重新将视线落回卧室。
地上的衣服很快被检查完毕,没有线索。倒是在床头看到了刻在上面的一行小字。字迹有些模糊,安然得靠的很近才能勉强分辨出上面的内容。
“都...”
“得...”
“死...”
“都...”
她呢喃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一整行写的都是这三个字:‘都得死。’
安然捧着神龛从卧室里出来,刚想将东西放到客厅的茶几上,余光却瞥见房间的门不知道在上面时候关掉了。她警惕的环视客厅。
和她进卧室之前没什么不同。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厨房传来一记女声:“囡囡啊,出来吃饭啦?”
一个身上长满了瘤状物的身体肥硕的女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上那些两盘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放到靠墙的桌子上,回头看向捧着盒子的安然,那张臃肿的脸将五官挤得完全变了形,“去洗手,你爸马上就回来了。一会儿就能开饭。”
说话的时候,那些瘤子跟着她的声音微微震动,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囡囡?”女人的声音沉了下来。
“哦。好。”安然应声,抱着盒子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同样逼仄狭小。马桶边有两张折叠起来的行军床。淋浴器和马桶之间只用一层淡蓝色的雨布隔开。马桶盖盖着,盥洗台看上去很干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间太过窄小,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尿骚味。
水流从被拧开的水龙头里流出来。
水...竟然是干净的。
安然盯着看了会儿,将食指递伸了出去。
冰冷的水流滑过指尖,她被冷的一个激灵,猛地缩了回来。
就这么沾了一点,她的手指就被冻得一片通红。
从卫生间里出来。
餐桌前已经做了一个人。
说是人,其实更像是个披着人皮的骨头架子。深棕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层令人不舒服的油光,干瘪的皮肤被吸附在根根分明的肋骨上,脸颊凹陷,就连瞳孔都干瘪成了黄豆大小。
他咧开嘴,黑色牙龈上的牙齿摇摇欲坠。像是一合上嘴巴,里面的牙齿便会颗颗脱落。
“囡囡啊,爸爸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糖葫芦。来,尝尝好不好吃。”
安然看着那根黑的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不由一阵反胃。
“谢谢...爸爸。”她接过糖葫芦,看着那上面蠕动的小白点。
“快尝尝。”‘爸爸’催促。“这是爸爸特意给你买的。”
发霉的木签已经让她恨不得将指尖的皮肤削掉一块儿了,吃那颗全是虫子的糖葫芦还不如直接让她去死。
“我...”
“怎么?不喜欢?你不是最喜欢吃糖葫芦了?”干瘪男声音冷了下来,那对黄豆大小的瞳孔死死盯着安然。
“爸爸特意带给我的...当然喜欢...”安然勉强挤出一个笑,余光正好瞥见‘妈妈’从端着碗从厨房走出来。“就是...”
“糖葫芦当然是得吃了饭再吃,空着肚子吃山楂,对胃可不好呢!你说呢,妈妈?”
“妈妈”将碗放在那些黑乎乎的菜中间,“囡囡说的对。山楂消食。囡囡最近吃的少,糖葫芦吃了一会儿该难受了。妈妈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儿才有营养。”
“那我去厨房拿碗,把糖葫芦先放碗里。”安然借坡下驴,走进厨房。
厨房和她看过的一模一样,一点儿看不出做过饭的样子。
从厨房出来,耳边便传来的瘆人的咀嚼声。
粘稠的黑色挂在它们嘴边,顺着嘴角流的到处都是。
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还不忘招呼她,“囡囡啊...快来吃,你妈妈今天做的这个红烧肉简直就是一绝。”
安然强忍住呕吐的冲动,捧着佛龛坐到了那张空着的椅子上。
“来。先喝点鸡汤。妈妈炖了好久的呢。”那粘稠的好似沥青的汤汁被舀进安然的碗里,有些滴在‘妈妈’手上,顺着凸起的肉瘤又流回汤碗里。
安然别过眼,脸色因着强忍呕吐的冲动变得煞白。
“囡囡啊,喝汤。”‘妈妈’将碗放到了她面前。
安然拿起勺子,一下下搅拌着碗里粘稠的不明物,昧着良心夸赞,“好香。就是有点烫。”
“那你凉凉再喝。”‘妈妈’不知道是因为安然的夸赞还是相信了她的说辞,没再盯着她喝汤,和‘爸爸’一样对着面前的东西大快朵颐。
明明面前的食物都是粘稠的看不出什么的半液体,但传进安然耳中的咀嚼声却是‘咯吱咯吱’是在吃脆骨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拿着勺子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不是没想过往外跑。
但风险太大。
她不认为这两个东西就只是长得吓人。
万一被抓住...
安然抿唇。
这里和之前的走廊完全不同。她不知道在这间公寓里死掉还能不能像之前一样样复活。
“囡囡...你怎么不吃啊?”
安然的思绪被打断,一抬头,就见两个怪物此刻都停止了进食,直勾勾的盯着她。
周围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还是说...你觉得妈妈做的饭不好吃?!”‘妈妈’身上的肉瘤随着这句话音落下后开始膨胀。皮肤被撑开,青紫的血管之下,有东西在肉瘤里蠕动。
那竟是...
连着脐带的婴儿?!
干瘪的婴儿脸透过肉瘤那层薄到几乎只有一层的皮肤上。颧骨隆起,眼眶深陷,乍一看竟然和‘爸爸’的模样有些像。
眼看着那层皮肤越来越薄,里面的小怪物也越来越躁动,安然甚至能看到它们那口锋利的牙齿。
要是这些东西破体而出...
安然打了个寒噤。
要跑么?
双脚微微侧移,视线也不受控制地移向身后。
怎么办...
怎么办?!
“那个...妈妈...”安然的突然出声打断了肉瘤不停变大的趋势。里面的小怪物冲着安然疯狂叫嚣,那模样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妈妈’没有应声,臃肿脸上鼓满的肉瘤,冲向安然。
“妈妈...之前说的话...是真的么?”
‘妈妈’仍旧没有吭声。
“您之前说...能让咱们家离开这里的法子...是真的么?”
安然双眼一瞬不错的盯着‘妈妈’。像是真的在期待一个肯定的答案。
“当然是真的。”
‘妈妈’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身上的肉瘤也在同一时间全都缩了回去。她看见那些小怪物正用一种不甘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叫嚣着想要冲出皮肤,安然甚至能听见它们疯狂的嘶吼,但很快,它们就被肉瘤重新束缚,只能偶尔不甘的蠕动一下。
“馨馨啊,妈妈的好女儿。妈妈知道这段时间你怨我们。可...大师是天神降世的神人,能成为神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啊...你还小,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但爸妈不会害你的。咱们家虽然不富裕,可我和你爸都一直在尽自己的能力给你最好的...别的不说,你看我和你爸窝在那两张小行军床上多少年来啊...你忍心看着我和你爸,今后一直睡在那上面么?”
“咱们女人最后的归宿不就是结婚生子么?与其嫁给那些凡夫俗子,不如把你肚子里这个孩子生下来。只要孩子降世,咱们家就是大功臣。那些家伙还不都得看你的脸色行事啊...”
安然半垂着眼眸面无表情的听着,心里却掀起了惊涛巨浪。
果然是童雨馨。
但这个大师是怎么回事...
童雨馨的男朋友林丛,安然有让张启衡进行过调查。
家境贫寒,学习成绩却十分优异。有一帮专干偷鸡摸狗的混混兄弟。也的确让几个女孩怀孕并转校。倒不是因为他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而是他在恋爱的时候很擅长pua,也十分擅长抓住人性的弱点。所以直到他死,也没哪个女孩儿出来指责他。
还有一点。
也是在深挖之后才被他们查出来的,林丛这个人占有欲很强,哪怕和对方分手,也见不得自己的分手对象和其他异性暧昧。
这样的人...真的会让自己的狐朋狗友欺负童雨馨么?
但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妈妈’口中的大师都和林丛都没有关系。
那就是在林丛之前...童雨馨其实还有过一个孩子?
这...
安然皱眉。
这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视线下移落到怀里捧着佛龛上。
怀孕...
‘妈妈’说自己最近胃口不好,对父母有怨气,刚刚对方还说不如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从始至终,这夫妻俩都没有对她一直捧着个箱子的行为表现出任何的质疑。
难道...
安然垂眸看着被她捧在怀里的佛龛眼神复杂。
难道这佛龛里的铜像就是童雨馨这时正怀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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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
安然这才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吃那些恶心的东西了。神情复杂的将怀里的佛龛放到床上。还真是她想的那样。这佛龛里的铜像就是童雨馨的第一个孩子。
在她答应会好好将孩子生下来后,门外那对怪物夫妻就瞬间对她变得言听计从了起来,除了不让她离开房间以外,别的要求都一一照做。
幸亏之前一直捧着这佛龛没松手,这要是在那两个家伙面前把佛龛放下说不定就被它们给撕碎了。
如果事情真是自己现在看到的这样,童雨馨还真是...
安然垂眸。
命运多舛。
灯光昏暗。
床板有些硬。
她将佛龛放在离自己最近的位置。柜门拉开,安然瞳孔一震,红绳竟然断了一根。手指勾起那根掉落的红绳,原本还湿润的红绳在指尖触碰的瞬间竟突然干枯断裂,眨眼变成了灰烬。
安然指尖划过绑在铜像上的三根红绳,滑腻濡湿。
断掉的红线,还剩三根。
三根...
离开这间公寓的线索会不会就在这些红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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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晦暗不明。
安然躺在童雨欣的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门外很安静。
但她之前借口去了两次厕所,每次两个躺在行军床上的怪物都会第一时间醒过来,对着她嘘寒问暖。
看样子,今晚是逃不出去了。
至于绑在铜像上的红绳为什么会断,安然目前还没想到原因。
难道是因为自己说会将孩子生下来?
如果红绳一天断一根的话...
是不是意味着她要在这间公寓里再待满3天?
会是这样么...
灯光在安然眼里渐渐变得模糊,她摇了摇头,想要将那种困倦的情绪赶出去,但支撑着身体的手臂却使不上半点力气。
怎么回事...
安然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可就连疼痛都变得有些迟钝。
不能睡...
绝对不能睡...
意识彻底消失之前,朦胧之中安然看到了两道走进房间的模糊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