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160
船长被慈先生的人抓住了。
对于这个前合作伙伴后反水对象,慈先生的态度极差。
好不容易抓住他,就立刻让人把他打了一顿。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他们下手狠得很,船长被打得左眼肿成一道紫红的缝,右眼角裂开,血混着汗珠沿额角滑落,在甲板上聚成一小滩暗红。
慈先生这才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走向了船长。
“你还不说?”
慈先生气定神闲。
船长冷笑一声,摇头。
“你现在还嘴硬是吧!”
慈先生大怒。
“那林白枝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她身边跟着的那个女人又是个什么来头!她们现在又在哪!”
船长还是摇头,说:“我不会出卖她们的!”
船长确实是不想告诉他。
而且,有一说一,他也不知道啊!
谁知道啊!
他之前一直以为林白枝只是哪家有灵性的大小姐啊!
直到枪声响起,那个看似需要被保护的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背后中了一枪的大副倒在了他身上,船长那时是真的很困惑。
不是,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英雄出少年吗?
两个人达成合作之后,林白枝更是一点东西都没透露给他,他这边倒是几乎将手中的情报和盘托出。
船长明白。
这场所谓的合作,从一开始就建立在绝对不平等的天平上。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船长啐出一口血沫,冷笑一声:“你问我?我就是知道,也轮不到你来听。”
他到底是一船之长,骨子里的硬气半分未折。
被慈先生放出来的大副正在一旁上蹿下跳:“先生!这老东西和林白枝那死丫头都是一伙的,绝不能轻饶!”
船长冷冷扫了他一眼,船长不愧是船长,积威颇重,大副一下子噤声,反应过来后又恼羞成怒了,上来就狠狠踹了船长几脚,又朝那张坚毅的脸上啐了一口。
“呸!还以为自己是船长呢?”
船长闷哼一声,身体因剧痛而蜷缩,却始终没有叫出声。
他抬起头,染血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在这时,慈先生腰间的对讲机出了声音。
慈先生拿起一听。
“先生,第三战术小组,我们在八层撞上那个女人了,不,啊————————”
戛然而止。
慈先生的眉头突突地跳。
如果他认识卧龙的话,想必很有共同语言(在被游荡大BOSS残杀这点上)。
他猛地将对讲机塞回了腰间!
靠!
就没一个好消息!
慈先生深呼吸,在船长面前站定:“船长,我们曾经也是合作无间的伙伴,你为什么要反水?”
船长说:“因为我那时候太天真,不知道你要拿翡翠号走私人体器官!”
慈先生深呼吸:“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不识趣,这件事爆出去,你这艘船,你的职业生涯,全都完了。”
船长沉默。
“即便如此.......”
慈先生表情很遗憾:“我很遗憾,船长,正因为如此,我不得不让你死得……非常、非常痛苦!”
他俯身,在船长耳边轻声补充:“看来你那个盟友,已经把你当作弃子了。”
船长没说话。
就在此时——
“哎呀呀,是谁在背后说人坏话呢?还说得那么难听。”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林白枝从走廊尽头走了出来,海风一吹,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她伸手拢了拢,露出的脸漂亮得像初绽的白茶。
原本认命的船长猛地睁大眼睛:“你——你怎么……”
慈先生先是一怔,随即冷笑:“小丫头,还真敢来送死!”
林白枝这个人,有时候能把全世界都考虑到,天上下的雨,路边的鸟,世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像一副多米诺骨牌。
有时候又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此刻的她并非空手而来,左手松松地握着一把手枪,却丝毫没有要使用的意思。
“咔嚓——”
慈先生身边的武装人员齐刷刷举枪,无数红点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你费那么大的劲叫我出来,不是为了单纯一枪崩了我吧?”
林白枝却浑不在意,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比起船长,你应该更恨我才对?”
慈先生从牙缝里挤出话:“你答对了!”
要不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林白枝,船长早就死了,更不会有后来那么多事!
“真是的,”林白枝完全不在意:“邀请函还是你发给我的呢,你不邀请我不就没那么多事情了吗,非要手欠。”
**的!
谁知道随手发个邀请函会网中个神经病啊!
“你为什么要来!”船长挣扎着喊道,声音里带着绝望。
“我为什么不过来?”林白枝却反问他:“事情总要解决吧,现在也到了要解决的时候了。”
她忽然仰起脸,这个动作引得四周枪口齐齐上抬,无数红点在她胸口聚焦。
她倒也不在意,只是看着在天上盘旋的海鸟,它们发出清亮的鸣叫。
“有鸟了啊,看来是快到岸了。”
慈先生眼神阴鸷地盯着她,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想必你已经为自己的结局做好打算了?”
“我偶尔也会想我的结局在哪,”林白枝依旧微笑:“不过肯定不是在这就是了。”
林白枝又低下头,重新看向了慈先生。
“我很喜欢慈先生一个点。”
林白枝的目光慢慢从慈先生身上移开,看向了一边桌子上放着的一个小黑匣子。
“你总是忍不住把最重要的东西藏了又藏,恨不得让所有人都找不到。”
“那七件特殊的拍卖品是这样,其他的……更是这样。”
她向前迈了半步,无视周围瞬间绷紧的枪口,目光始终看着那个黑匣。
“你在海市经营十几年,顶着无数光鲜头衔,既为自己洗钱,也为那些大人物洗。”
她轻轻歪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录音、秘密情报……现在应该都放在那个小盒子里吧?”
慈先生现在很没有安全感。
他的七个拍卖品已经藏得很深了,还是被林白枝找到了。
妈的,这女人跟猎犬一样!
因为有这个前车之鉴,今天事情发生后,他就将这个小黑匣子翻了出来,带在了身边,就像感到不安全而把存粮从树洞里翻出来藏到身上的松鼠。
林白枝说:“我真的太喜欢你了!”